第56章 絕望(1 / 1)
那個叫老三的男人手指顫顫巍巍地指著周慶輝家的臥室門,嘴唇發白,不知道心裡想著些什麼。
眾人齊力推開房門,撲面而來一陣極其濃郁的腐臭味,映入眼簾的情景瞬間讓所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一個男人面朝下趴在牆角的床架上,原本肥胖的身軀此時已經消瘦如柴,露出森森白骨。
肚子上的血液匯聚成一灘,凝結成暗黑色的固體,身上的肉也被某種利器所切割,切口粗糙,似乎是被硬生生扯下來的。
“這,這是周慶輝?”
眾人嘴角抽搐,眼前這個人跟他們印象中那個小胖子長相毫無干係,分明就是個被折磨至死,又挖去皮肉的悽慘之人。
老三嚥了口唾沫,他指了指屍體旁邊的小盆。
一塊發臭的肥肉正靜靜躺在上面,無數蒼蠅圍著它打轉,肥肉上一個小肉瘤一般的東西耷拉下來,旁邊還圍著不少彎曲著,雜亂無章的體毛。
“臥槽,這麼變態嗎,這是他的。。。”
老三一陣鄙夷,輕輕點了點頭。
“什麼玩意,有這種惡趣味,人死了還要把他那東西割下來放在盆裡。”
老三思索片刻,微微搖頭道:“我覺得不是變態乾的,而是餓鬼,兩隻餓死鬼。”
“啊,你的意思是。。。”
。。。。。。
宋亮吃著雞腿,喝著威士忌,床頭的黑膠播放器轉動著,巴赫的勃蘭登堡協奏曲音調悠揚,讓他躁動的心慢慢冷靜了下來。
他完全不擔心外面那夥子人想要對自己家動什麼手腳,耗時三個月的時間才加工完畢的安全屋,要是輕易讓這群小嘍囉攻破,那說出來可就太丟人了。
很快,宋亮家的牆壁就有規律地抖動了起來,連帶下幾塊不規則的牆皮。
那些想要鑿穿宋亮家牆壁的人均帶著工具,斧子,錘子樣樣俱全,搞得好像專業拆家隊伍一樣。
每個人使出吃奶的力氣,掄起大錘,斧頭往牆壁上砸,根本不在乎他們開鑿的牆壁是否是承重牆。
牆壁很快開裂,大塊灰白色的牆皮被牽連著掉落下來,其中露出好幾塊黑色的空洞。
眾人見狀頓時抑制不住自己興奮的心情,彷彿一大批救命的物資就在他們面前招手,隨時等待他們去取走。
有了望梅止渴的效果,眾人對牆壁破裂的慾望更加強烈,手上的力氣也加重了許多。
“砰,砰,砰,鐺!”
突然一聲奇怪的聲音從空洞中傳出,這根本不是鐵製的錘頭和斧子打中水泥磚頭的牆壁所發出的聲音,倒像是兩個金屬物質發生碰撞的聲音。
與此同時,人群中一個拎著大錘的年輕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手中錘子應聲落地,雙手發抖,不斷流出鮮血,似乎受到了不輕的傷勢。
眾人一愣,連忙湊過去看。
只見年輕人方才用鐵錘擊打的地方,露出一片烏黑的物質,泛著金屬的光澤。
“這是什麼!”
眾人大驚,連忙伸手摸了上去,竟然發現手上這片金屬跟宋亮家門的材料如此的相似。
“這是,金屬!跟他家那門材料好像一模一樣!”
“臥槽,這姓宋的也太貪生怕死了吧,不僅換了合金的防盜門,現在連牆體裡都嵌入了合金屬!”
“天殺的,誰他媽能想到會有人在自己家牆裡裝合金屬呀!”
好幾個人見狀都垂頭喪氣起來,他們覺得自己無論如何也沒法打破這種合金材料的牆體,防盜門如此,牆壁亦是如此。
另外還有幾個人急得眼睛都紅了,他們大多數都已經好久沒吃過飽飯,如今為了之後的幸福生活,這樣劇烈運動,還沒有領導管飯發工資。
這樣竹籃打水一場空,也太難以令人接受了。
他們咬牙切齒,不斷掄起手中的工具,發了瘋地擊打著牆壁。
過了許久,他們終於絕望的發現,宋亮的家四周全被銅牆鐵壁所包圍,根本沒有任何漏風的地方。
房間內,宋亮聽著外面逐漸減弱的敲打聲,不屑地搖了搖頭。
他早就猜到這些人在知道自己擁有的物資之後,一定會不擇手段地想辦法搞到手。
砸牆都算是文明的了,萬一搞些炸藥來用,放在之前房子的牆壁之下,那是絕對沒有任何擋住的可能性的。
所以他在設計地上安全屋的時候,就將3cm厚的合金鋼板嵌入了牆體之中,不僅四周牆壁裡有,連天花板和地下也有。
如果剝掉房間的所有牆皮,外面的人就會驚奇地發現,宋亮的家根本就是一個密不透風的鐵籠子,沒有一點插手的機會。
宋亮躺在沙發上,聽著床頭上黑膠播放器播放的交響樂。
外面的敲打聲音還在繼續,雖然稍微減弱了點,但還是讓宋亮覺得生理上的不適。
他再次將覆蓋在整個房間的隔音板放下來,這才稍微舒服了一點。
敲打聲大約持續了二十分鐘左右的時間。
周慶輝家和宋亮家相接的那道牆壁基本被完全敲開,沒有一點牆皮和水泥磚頭的存在。
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面前那一道灰黑色,泛著金屬光澤的合金牆壁,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道牆壁上泛著青灰色冷酷的光芒,縈繞在所有人的內心,如同一個不可逾越的鴻溝,無情地將物資和食物擋在牆外。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人,在牆裡放鐵!”
“這種鐵箱子,我們怎麼才有機會進他家裡,拿物資啊!”
眾人崩潰,他們絕望地呼喊著。
無數人眼睛裡充滿著血絲,看著那道堅硬無比的牆壁,彷彿想將它看穿一樣。
他們渾身顫抖著,絕望著,死亡的恐懼縈繞在心裡,讓他們每個人坐立難安。
攻破宋亮家是他們這些人活下去唯一的希望了,但遇到這樣的牆壁和防盜門,即使是有人能搬炸藥來,說不定也沒法開啟,這是何等絕望的場景。
老三站在人群中,他看著似乎釋然許多,不像周圍那些人一樣絕望。
他偷瞄了一眼牆角周慶輝殘缺不堪的屍體,似乎看到了自己以後所面臨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