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子債父償(1 / 1)
“砰!”
周圍的所有箱子突然爆裂,木屑四散而飛。
只見四面八方各種碎肉瞬間飛往一處,緩緩組成了一個渾身是傷的紅衣女人。
枯瘦的身體,一張五官被割得亂七八糟的臉,尤其是那光禿禿的頭皮,一跟頭髮都沒有,頭皮上佈滿了血腥的劃痕,看著讓人觸目驚心,作嘔不止!
女人張開黑紅的大嘴,獰笑起來。
“好美的頭髮,好美!我不能允許這麼美的頭髮存在!!”
她猙獰著,嘶吼著,朝著白天飛過來。
白天正在包裡翻找著什麼東西,此刻根本沒把注意力放在箱女身上。
在箱女的指甲碰到白天的那一刻,我趕緊將一張符紙貼在了箱女的身上。
“嘶——”
箱女被燙得往回縮了一下。
但也只是縮了一下。
這符咒平時對其他的鬼神都是有效果的,可沒想到到她這裡,只有這點反應。
可見箱女確實是不一般。
但這也足夠為白天爭取時間了。
箱女再度衝上來,露出一張可怖的臉,喉嚨裡發出桀桀怪笑,眼神更是無比貪婪地望著白天的頭髮。
白天冷笑一聲,表情鎮定無比。
“孽畜,還想留下害人嗎!?”
隨手一揮,白天將一瓶不知名的液體盡數潑灑在箱女的身上!
“啊啊啊啊啊!”
箱女渾身怔住,喉嚨裡發出陣陣撕心裂肺的尖叫,讓人聽著揪心。
同時被液體潑灑過的身體,冒出了陣陣黑煙。
箱女慘叫一聲,身子往後退了好幾步。
就在不遠處,警惕地看著我們,猩紅的眼神中滿是怨毒。
看到她再次衝上來的時候,我心裡就是咯噔一下。
比剛才要猛烈,比剛才的怨氣要重得多!
“能不能行?我……我能做點什麼啊?!”
這一刻,我才發現我根本沒有能力處理這樣的場面,除了傻子一樣站在白天旁邊,我什麼都不會幹!
“站在旁邊,保護好自己的安全。”
白天看了我一眼,掏出一根斷魂鞭,再次迎了上去。
一人一鬼,廝打在一起,時不時傳來白天的悶哼聲,和箱女撕心裂肺的尖叫。
一開始我還能看清楚是什麼情況,可後來,手電筒應該是沒電了,忽然滅了。
地下室陷入了一片死一樣的黑暗,只能聽到兩人的打鬥聲。
大概過了十分鐘左右,我聽到一聲清脆的斷魂鞭抽打在身體上的聲音。
隨後,箱女爆發出一陣慘嚎,一陣火光驟然亮起,將她整個身體燒得亮如白晝。
不消片刻,箱女就化為了一抹灰燼。
只是在最後一刻,她的眼神始終帶著十足的怨毒,看得人膽寒。
四周再度恢復寂靜,我站在原地,幾乎傻了。
“咔噠——”
白天舉著打火機走過來,她一臉蒼白,努力剋制著自己紊亂的喘息聲,像是剛才累壞了。
“你,受傷沒有?”
我開口才發現自己的嗓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沒事,只是體力透支太嚴重。”
白天搖搖頭,坐在地上喘氣,半晌歪頭笑了笑,有些無奈,“沒想到這箱女戰鬥力這麼強,我也是第一次遇到,以往這種情況,都是我師兄對付,我在旁邊打下手的。”
她說著,忽然看向眼前的虛空處,眼神變得有些放空,疲憊,但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
我心中過意不去,尷尬道:“對不起,我實在是沒什麼用,一點忙都幫不上……”
“小書呆子,你胡說什麼呢?”
白天收回心神,笑道:“剛才要不是你貼了符咒給我爭取了時間,估計我人都沒了!”
我搖搖頭,知道這是白天為了安慰我。
她一定累壞了,剛才也一定嚇壞了。
“現在怎麼辦?”
我看著眼前的一地狼藉,開口問道。
“出去,找劉峰。”
白天起身,我趕緊攙扶著她,還沒來得及找出口,那扇捲簾門就開啟了。
劉峰的臉出現在眼前。
他剛才應該是什麼都聽到了,此刻面無表情,但臉上都是淚痕。
“沒了,什麼都沒了……”
門一開,他忽然跑進來,直接跪倒在箱女化作的那團灰燼上,抱頭痛哭起來。
“她答應過會治好我媽媽的,現在因為你們,什麼都沒了!!”
他撕心裂肺地吼叫。
“小峰,我都知道了。”
就在這時候,劉峰的父親推著母親的輪椅緩緩走進來。
那中年男人的臉上盡是悲切,而女人則是滿臉淚水,捂著臉不斷地擦拭眼淚。
劉峰愣了一下,“噗通”一聲跪在父母面前,“爸,媽,我對不起你們……”
女人搖搖頭,一臉苦澀。
“傻孩子,媽媽知道你孝順,可你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情?還好兩位高人出面阻止,否則真不知道你會釀成多大的禍害啊。”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你媽得了重病,那是她的陽壽到了,我們得接受!你用這種陰邪之法,不管出發點是什麼,那是作惡,天不會饒恕你的!損陰德啊!”
中年男人說著,頹然地嘆了一口氣。
他們晚上睡覺,聽到樓下隱約有動靜,於是就下來看看,這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
劉峰伏在母親身上,痛哭流涕。
直到他情緒穩定下來,中年男人才擦乾眼淚,上前對我和白天說道。
“真是對不起,鄙人劉忠,我兒子給你們添麻煩了,之前的事我完全不知情,感到十分抱歉,關於你嬸子的事情……我沒有起死回生的本事,只能盡力彌補。我會讓我兒子去認罪伏法。”
劉忠言辭懇切,深深地給我們鞠了個躬。
劉峰的母親還要給我們跪下磕頭賠罪,被我給阻止了。
雖然有一句話叫“子債父償”,可我卻並不認同,都是成年人,應該為了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任。
在別墅休整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我和白天準備回村。
劉忠說他一大早就帶著劉峰去伏法了,至於周峰的母親,他已經請了最好的大夫,這病能拖延多長時間他不知道,但是他會盡心。
我們走之前,他說什麼都要跟著我們一起回村。
“讓我跟你們一起去吧,畢竟我兒子犯下的錯,我還是要想辦法彌補的,不然我心裡也不安寧。”
劉忠嘆了一口氣,“我聽說你村裡那兩個女人命都挺苦的,我兒子這是徹底把人家的家庭給毀了,我真是睡覺都不安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