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陳年往事（1 / 1）
阿輝語氣很變態，說完還輕輕地捏了一下山杏的臉蛋，眼神很滿意，彷彿在欣賞自己的傑作。
“秀蘭如果還活著，雖然四十五歲了，不過她長得漂亮，顯年輕，所以我不能找同齡人給她做軀殼，要找一個年輕漂亮的，這樣才能配得上她……”
阿輝的手像一條蛇，不斷地在山杏的臉上和白皙的脖頸上撫摸著，摸得山杏渾身止不住地抖，哭都不敢哭了。
“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閨女，你要是想殺人，你殺我！別殺我閨女啊！”
山杏娘什麼也聽不進去，眼睛裡只有山杏，撕心裂肺地喊著，想衝過去，被李澤強行按在原地。
阿輝嗤笑一聲，“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這幅老臉？我會看中你？”
他忽然停住了動作，看向我，“我知道你很能耐，這幾年，村子裡發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之前那個煤礦爆炸案的事情我也知道，不過沒想到你竟然有能力解決掉，我對你刮目相看，不過今天的事，你最好不要管。”
我皺眉，“傷天害理的事，沒有不管的道理，你把人放下，我們有話好好說。”
“做夢！傷天害理？我呸！我只不過是想復活我深愛的女人，我有什麼好傷天害理的？”
阿輝的表情忽然變得猙獰起來，握著刀的手也在細細密密地顫抖，情緒非常激動。
“現在你跟我說傷天害理，那秀蘭死的時候，她死得那麼慘的時候，有沒有人為我想過！我的痛誰又知道？！”
“因為周秀蘭受到的傷害無法彌補，你就要把這些傷害放在那些無辜的人身上嗎？就算你可以殺人，也應該去殺那些惡毒之人，而不是你手裡這個無辜的女孩。”
我向他走近了一步，逼視著阿輝的眼睛。
阿輝絲毫不退讓，反而仰天笑了出來，笑聲在寂靜的山林中顯得空曠而詭異，甚至，還有幾分蒼涼。
“當初我和秀蘭非常相愛，她在工廠做工，工資雖然不多，卻足夠生活，而我為了自己的夢想，一直在求學修道的道路上，她一直無條件地支援我。沒想到，我卻受到了奸人所害，被一個道士陷害，弄瞎了我一隻眼睛，還打折了我的一條腿……”
阿輝單手捂住自己的腿，彷彿一瞬間又回到當初，他表情痛苦。
“秀蘭為了給我治病，給我換假眼，讓我免於受到其他人的歧視，拼命掙錢，可天不遂人願，在購買假眼的時候，卻被一個富商給騙了錢，整整三萬塊錢啊！你可知道秀蘭省吃儉用地攢了多久？”
“就那樣被騙得一無所有，不僅連吃飯都出了問題，更重要的是人生無望，好像一切的努力都白費了！她對生活失去了希望，我知道，她是太累了，索性我離開了她，她大概也心如死灰，所以來到了這個村子嫁給了你們村的馮二，想徹底忘記我，開始平淡而全新的生活。”
“那為什麼後來你們又聯絡上了？你不知道她是已婚嗎？”白天皺眉，顯然很厭惡阿輝和周秀蘭這種行為。
“我當然知道，可是我忍不住啊！我無意間知道她結婚了，本不想打擾她，可沒想到她竟然嫁給了一個傻子，我就再也坐不住了！於是我又來找了秀蘭，很快，舊情復燃，我們常常在鎮上幽會，雖然不能時時刻刻在一起，但是經常能看到她，我也覺得很滿足。”
說到這裡，阿輝的眼神再度浮現出那種生的光彩，閃著熠熠光芒，嘴角也不自覺地朝上面翹著。
“那……村裡人為什麼會說她行為不檢點？除了你，難道她跟別的男人還……”清風不解地開口問道。
“秀蘭她沒有！她除了跟我在一起，沒有做任何不好的事情！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欺騙她的富商！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
阿輝眼神浮現出一抹惡毒。
“當初那個富商之所以騙她，就是因為他看上了秀蘭，想讓秀蘭跟著他被他包養，想讓秀蘭跟他睡覺！秀蘭當然不從，所以她寧可不要那三萬塊錢，也拒絕了他。”
“可是誰能想到，即便是躲到了這個小山村裡，那個王八蛋竟然還能找到秀蘭！不僅如此，還幾次三番地來騷擾秀蘭，給秀蘭造成了非常大的困擾！之所以……之所以秀蘭死了，是因為……是因為……”
阿輝忽然說不下去，身體抖得猶如篩糠，眼睛裡的情緒從憤怒轉為絕望。
“是因為那個富商找到機會，把秀蘭給強姦了……而且不止一次。死之前的那幾個月，秀蘭的精神狀態已經非常不穩定了，經常一個人對著窗外發呆，還會說胡話，有一次我親眼看到她在做飯的時候，把滾燙的沸水就要往嘴裡灌下去，還好我發現，被我及時攔住了。”
“我本來是打算下面見面的時候就找一家醫院給她看病的，反正跟她結婚那個傻子馮二也死了，我就打算帶她離開，我們去一個誰也找不到我們的地方開始全新的生活，可是……卻沒能等到下次見面。”
阿輝終於痛哭起來，像個精神失常的瘋子，又是哭又是笑。
山杏已經被他給嚇傻了，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只能跟他一起哭。
“後來，秀蘭精神變本加厲，在一個晚上把自己放在了滾燙的沸水裡……把自己活活給折磨死了……”
阿輝不再說話，忽然沉默下來，彷彿是徹底陷入了回憶。
其他人也都沉默下來。
沒想到周寡婦死亡的背後有這樣曲折複雜的故事，聽著……還讓人覺得無比難受。
阿輝是可憐人，周秀蘭也是可憐人，馮二……更是個無辜之人。
唯一的惡人是那個欺負周秀蘭的富商，從頭到尾的惡。
可這世界，並不會因為你是好人，就給你一個圓滿的結局。
我知道阿輝可憐，可此刻一個無辜女孩的命就握在他手裡，我沒法完全同情他。
半晌，我開口道：“阿輝，你報仇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