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無憂大師(1 / 1)
“我親眼見過他們的死狀,我這一輩子都不想再回憶。
“劉佔立還好,他是在家裡被活活凍死的。”
“凍死的?村長,劉佔立死的時候可是三伏天啊!”二坤不解。
“是啊,三伏天屋子裡熱得人都煩躁,怎麼會被凍死?可確實是凍死了!
“他躺在炕上,渾身上下都結了一層冰霜,連眉毛上都有,凍得臉色發白,家裡的厚皮襖就在身上披著。
“就那麼凍死了!死前的動作,是伸出手想去開啟電暖氣的開關,可開關還沒碰到,就死了!”
村長重重地吸了一口煙,接著說道:“還有你那個從小長大的兄弟,吳天,他才是可憐啊,畢竟劉佔立好歹是留了個全屍。
“可吳天……吳天是被人給挖去了心臟。
“我去的時候,他的整個肚子都被人給開膛了,腸子流了滿地,就在不遠處……也是夏天,肚子裡已經爬滿了蒼蠅。”
村長不忍再說,把頭別過去,嘆了一口氣。
二坤直接傻了。
他原以為他的好兄弟吳天是走在水庫邊,被水庫裡的水鬼給拖下去了,村裡的人也一直都是這麼傳的,可沒想到……
“嘔——”
他彎下腰,忽然乾嘔起來,嘔得膽汁都要吐出來。
我心裡一緊,忽然有一道弧光從腦子裡劃過!
被凍死……
被挖去心臟。
我看向一旁張天德的屍體,是被燒死的。
不對不對不對……
這三個人的死法,根本就不是隨隨便便的死去,一定是有著某種關聯,張天德一定是被捲入了某種東西里,跟他們產生了密不可分的關係!
可到底是什麼?
剛才那轉瞬即逝的思想,在我腦子裡沒有過多停留,我暫時還沒有抓住。
“這也太殘忍了,聽起來反而不像鬼,更像是某個心理變態的人啊……”
清風皺著眉頭說道。
“人?哪個人能有這麼大的膽子?再說了,能人一個人在三伏天被活活凍死,這可能嗎?你說話過過腦子!”
胖道士嗤了一聲,他現在心裡不舒服,直接懟了清風。
“你……”
清風看他剛死了師兄,不忍心讓他心裡堵上加堵,沒說話,只哼哼了一句。
“要是鬼神的話,那這鬼神的追求也夠奇怪了。
“這又是冰霜又是烈火又是剖心的,怎麼聽起來像是個什麼邪教啊?”
“清風,你說什麼?!”
我忽然腦子裡被一道雷給劈過,完全被打通了任督二脈。
“冰霜烈火剖心,對啊……我剛才怎麼這麼想到!
“這三個人的死法是根據五獄來實施的!”
什麼是五獄?
分別是寒冰獄,火坑獄,抽腸獄,挖心獄,拔舌獄!
劉佔立是寒冰獄。
吳天是挖心獄。
張天德是拔舌獄。
還剩兩個火坑獄和抽腸獄。
也就是說……現在事情遠遠還沒有盡頭,接下來有兩個人還會出事!
我把推論一說,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尤其是村長。
這事情全都是出在他的地盤,死了三個已經夠他嗆了,如果再死兩個,這個村長他就不用幹了。
恐怕這個村子,也會遺臭萬年,再也無人光顧。
他到時候可以直接跳水庫自殺了!
手一抖,煙掉下來,村長忙急道:“開會,二坤啊,叫所有村民代表到村委會開會,我要嚴肅說這個事兒,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絕不能再出事了!”
“不行!”
白天喝住村長和二坤,“沒時間了,這種時候,人群越是聚集起來,越會混亂不容易管理,也就越容易出事。
“二坤,讓清風跟你去挨家挨戶地通知,讓所有人都老老實實地待在家裡不要動,千萬要傳達明白事情的重要性!”
白天看向我,“這五獄的事情,一定是跟某種法術或者是祭壇儀式有關係,咱們在這裡人生地不熟,不太瞭解附近這方面的風俗和習慣,得找人。”
找人,得找懂行的人。
胖道士即便是登道岸的人,對這方面有一些瞭解,可此刻也完全麻了爪,根本不知道從哪裡下手。
村長忙道:“找那個高人,之前這水庫就是讓他設的結界,他應該會懂的。”
“他在哪兒?”
“不遠不遠,就在山北面,十里地的路,他叫無憂大師,聽說是個術士。
“當初也是他路過此地,說我們這裡的水庫有問題,所以他才好心幫我們處理的,相信如果去找他的話,他應該不會不答應。”
村長不住地擦著額頭上的汗,心裡已經焦慮到了極致。
我們也不磨蹭,開始分頭行事。
清風和二坤去通知各家各戶注意安全,村長和胖道士留下檢查跟處理張天德的屍體。
而我則是和白天出發,按著村長提供的線索去找那位叫無憂大師的術士。
事情還算進行得順利,不過半個鐘頭,我們已經摸到了無憂大師的住處。
大師聽我們說過事情後,臉色也是一變。
“按著五獄來殺人?這我還是頭一次見,是什麼樣的人或者是鬼,才會用這麼兇殘的殺人方法?”
他疑惑,我們也同樣疑惑。
因為一般是要心裡帶著極其強烈的怨氣和恨意,才會使用五獄這種詛咒方式。
這種死法的人不但不能輪迴,而且要永生永世在地獄裡受盡酷刑,一直被折磨,無窮無盡。
能使用出這種詛咒方法的兇手,不是修為極高的鬼或者妖的話,那就只有可能是天譴了。
“天譴?”我心念一動,如果是這種可能的話,那也就是說,吳天和劉佔立生前一定做過極其殘暴、遭人恨的事情。
這……有可能嗎?
我不敢妄下定論,只問那術士現在該怎麼辦。
“把那兩個人……不,那三個人的生辰八字告訴我,我來算一算。”
無憂大師席地而坐,閉上眼開始開口喃喃自語起來,同時吩咐身邊服侍的弟子。
“小敬,你先帶客人去客廳等我,我算過後就來。”
而後我們被帶到了客廳,在離開的一瞬間我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忽然發現那術士開始翻起白眼,頭上竟也冒出一絲難以辨別的綠氣。
再一揉眼睛,又一切如常,都變得看不見了。
“怎麼了?”白天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