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最後的倖存者(1 / 1)
白天看著寫上生辰八字的紙,忽然露出了迷之微笑。
我不禁好奇,卻是看到胖道士走過去,看了一眼,也變了表情。
“原來是這樣?那我師兄……我算一算……”
他忽然閉起眼睛,開始掐指算,嘴裡喃喃著什麼,半晌,他眼睛猛地睜開。
“按著五行,確實是火!難道這事情跟五行有關係?”
白天點頭,“正是。”
我看著他們的反應,也一下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了。
立刻抓起那張紙,就看到上面寫著吳天和劉佔立的生辰八字,我推算了一下,正好對應五行之中的說法。
一個挖心,一個寒冰,一個烈焰。
得到胖道士的證實,張天德確是火命。
還有一個拔舌的無憂大師……
我看向無憂大師的屍體,雖然現在已無人知道他的生辰八字,但事情到了這個地步,確實也已經八九不離十了。
這樣,對於後面的受害者反倒會更加好排查一些。
只是還沒來得及問無憂大師這幾個死者到底生前做了什麼事兒,他就已經不在了,實在是個遺憾。
“嗯?這是什麼東西?”
就在這時候,我余光中忽然瞥到無憂大師的衣服口袋邊緣露出了一截白紙。
抽出來,竟然是一張紙條,上面有著手寫的筆跡。
【孫寶田】
“這筆跡是無憂大師嗎?”我疑惑道,“孫寶田又是誰?”
村長拿著紙條看了又看,“這筆跡我認得,是無憂大師寫的沒錯,至於這孫寶田……”
他有些欲言又止,“是我們村子裡的一個村民,不過現在人已經不在了啊,兩年多以前就死了。”
“死了?怎麼死的?”
我心裡剛燃起的希望之火就被這句話給澆滅了。
本來還以為這紙條上的內容能給我們提供什麼線索呢,現在豈不是又白費了?
“病死的,當時他去城裡查了是癌症,當時說要籌錢治病做手術。
“我們村子裡的人好多就給他捐了款,可誰想到啊,錢都準備好了,第二天準備去住院的功夫,錢被偷走了!
“這人就沒去上醫院,不到一個月就死在自己家的炕上了。”
村長喟嘆一聲,臉上皆是惋惜之色。
我心中隱隱升起一絲猜忌,“這個孫寶田家還有別的什麼人嗎?能不能帶我們去看看?”
“有是有,孫寶田死的時候才不到四十歲,死了之後媳婦帶著小兒子改嫁了,現在家裡還有他老母親,身體也不怎麼好,我們村裡沒事兒就過去幫襯一下。”
村長給我們帶路,我們就直接去了孫寶田家。
那是個頭髮花白的老者,雖說年紀才剛過六十,可看起來卻已經老得不成樣子。
聽到我們是為了打聽孫寶田的事,她佝僂著腰,雙手哆嗦地抹了一把渾濁的淚,像是年久失修的排氣口撥出幾口絲絲拉拉的氣體,嘆氣。
“寶田是個好兒子,孝順,可是天公不作美啊,年紀輕輕就得癌症。
“本來已經湊好了錢,可又被不長眼給偷走了,我現在已經認命了,可能我們就是這種命吧。”
聽她哭,我心裡也不好受,時隔兩年半,很多東西剛剛被她遺忘,卻又要被我提起。
可為了調查,我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問。
“你知道是誰偷走了錢嗎?”
“足足二十萬,我們的救命錢……我知道是村子裡的人偷的,可卻不知道是誰。
“有人說那天半夜有幾個人在窗戶外面鬼鬼祟祟,說看著身形像是吳家那二小子和劉佔立他們幾個。
“可這事兒畢竟也是捕風捉影的事,他們不承認,我們也沒辦法啊。
“不過後來聽說吳家那二小子和劉佔立竟然都死了,這事就算是想查,也再查不到了。”
“什麼?你說那兩個人是……”
清風這急性子,聽到這句話就忍不住脫口而出,被我拍了一巴掌給攔住了。
很顯然,我的猜測是沒錯的。
之前無憂大師說了吳天和劉佔立是做了壞事被報復了,可見就是這件事。
他們竟然偷了孫寶田那好不容易湊來的二十萬的救命錢!
這樣就都說得通了。
“除了劉佔立和吳天,還有沒有旁人?”我繼續問道。
“有,當時說好像是三個人,還有一個看著像東頭第二家住的魏大寶,不過不確定啊。”
老太太翻出布手絹擦了擦眼睛。
得到資訊,我們也不耽擱時間,我跟老太太表示感謝,還給她硬塞了幾張現金,看著她孤苦伶仃,我心裡也是不舒服。
魏大寶家被我們找到的時候,他正蹲在牆頭看自家的驢吃苞米。
嘴裡叼著一根草棍,滿臉的不忿,一副不學無術的臭流氓樣。
我們沒聲張,只是鎖定了他的位置,於是吩咐其他人,這兩天一定要看好他。
“你們就那麼相信那老太太說的話?”
二坤撇著嘴,對我們的做法表示強烈不滿。
對於他來說,從小到大的玩伴吳天在他心裡不可能是那樣作惡多端的壞人。
但對我們來說,顯然是要更客觀一點。
沒人反駁他,但依然各自都沒有停下手裡做的事。
二坤罵了一句,轉身走了。
當天晚上,我和白天輪崗制,每人守三個小時,到點就換。
清風要幫忙,被我拒絕了。
“這事兒可嚴重,你萬一盯著盯著睡著了,那咱們就不可挽回了。”
那老太太說是看到了三個人的身影,現在活著的只剩下魏大寶了。
如果那兇手來找魏大寶,我們還是沒有看到的話,就相當於錯過了最後的機會。
這案子就得變成個懸案了。
當天夜裡,魏大寶家裡有了動靜,那人真讓我們給蹲著了。
剛過三更天的時候,魏大寶家外忽然響起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非常輕,如果不是我全神戒備,都很難注意到,甚至聽起來像是有蛇輕盈地在茅草堆上掠過一樣。
終於來了……
我跟白天交換了一個眼神,誰也沒有動,只安靜等著那兇手露頭。
反正不管是人是鬼,今天我們都勢必要把它給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