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見登道岸（1 / 1）
“不可能，不可能是假的！
“我辛苦花了這麼長時間，它怎麼可能是假的？”
小敬崩潰地大叫，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他一連殺了四個人，每一個的手法都無比殘忍，那不是他的本意，也是他克服了巨大的痛苦才說服自己的。
可是，當一切都快結束的時候，白天卻告訴他，這一切都是假的？
他的努力是徒勞無功的？
“噗通”一聲，他直接跪在地上，痛哭出聲。
胖道士幾乎和小敬相對而哭。
兩個人同時在流淚，卻不是為了同一件事。
我心裡五味雜陳，不管是對張天德的為人，還是對小敬的追求。
我忽然感覺到一陣無力。
今晚，很好的月色，可人類的悲歡卻並不相通。
直到很久以後，小敬才重新起身，他的眼中全是麻木，只是嘴裡不住地念叨著“對不起師父”。
他沒再掙扎，跟白天道：“要殺要剮，隨你們便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白天看了我一眼，似乎是在詢問我的意見。
我微不可查地搖了搖頭。
這種狼妖，是斷斷不能留的，以後還不知道他會為了得道昇天做出什麼事兒。
留他繼續活在這裡，是給整個村子留下了一個巨大的隱患。
白天領會我的意思，絲毫不手軟，藍色火焰直接按在小敬的頭上。
小敬愣了一下，忽然慘叫一聲，倒在地上，半晌慢慢顯露原型，變成了一隻耷拉著尾巴的小狼。
“上官大哥，這是怎麼回事？”
清風第一次見到這種場景，有些好奇地看著。
我道：“變成一隻平凡的狼，迴歸山林，也未嘗不是意見一件好事。
“以後他不會再有機會修煉成妖了，白天剛剛已經打碎了它體內結的那顆內丹，以後它就是普普通通一隻狼。”
小敬的尾巴始終垂落在地上，狼眸中閃著哀怨的光芒。
半晌，它忽然轉身逃開，跳入草叢之中，臨消失之際回頭意味不明地看了我們一眼。
胖道士通紅著眼睛，還是想上去暴打小敬，被我給攔了下來。
“師兄、我師兄不是那樣的人！”
他還在糾結這個。
我按住他，“你師兄是什麼人，我不管，但現在事情完結了，你是不是也應該兌現你的諾言？”
“什麼諾言？”胖道士抹了一把鼻涕。
“你這胖子，這麼快就忘了？是忘了還是故意裝忘了？”清風罵了一句，“之前你說一找到張天德，就告訴上官大哥關於那圖騰的秘密的。”
“啊，對，對，不好意思，我現在情緒有點……”
胖道士連連道歉，看向我就說道：“這圖騰我是真的見過，我沒有騙你，不過你現在問我具體是怎麼回事，我確實不清楚。
“因為，這圖騰是我是曾經在我師父那裡見到的，當時我看這圖案很別緻，想問他這是什麼，他卻當時沒有理會我，趕緊把我趕出了房間。
“如果你們真的想知道，我可以帶你們去找我師父。”
說起圖騰的事，我的心臟幾乎都提起來，可沒想到這胖子依然是不知道什麼有價值的資訊，要我們去找他師父。
“你師父？你說的該不會是登道岸吧？”
“正是他老人家。”
胖道士點頭，“他年事已高，已經很久都沒有出山了，前些日子我收到了來師門的書信，據說師父現在就在青翠山修養身子，你們若是想去，我們天一亮就可以動身。”
我已經按捺不住這份心情，趕緊就答應下來。
青翠山離這裡好在不算太遠，如果坐車的話，用不上半天就能到了。
距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白天讓我回去睡會兒，我卻完全睡不著。
連續幾天都沒閒著，可我絲毫沒有睡意，躺在床上看窗外的繁星，心裡很是雜亂。
馬上就能知道圖騰的事情，我反倒忽然變得緊張了起來。
一根菸忽然塞進我的嘴裡，白天笑起來，“抽一根，緩解緊張焦慮。”
我接過來，嘆了一口氣，“不知道這次怎麼樣，如果真的查出來什麼，也不知道……”
也不知道往後怎麼打算。
白天安撫我，“既來之，則安之，走一步，看一步。”
我點頭，抽完煙，淺淺地眯了以後，聽到雞叫我就立刻起床了。
老村長來說我們，感激我們解決了他們村子裡的一件大事。
把我們一直送到村口他還不願意離開，說是希望我們以後再常常回來。
走在路上的時候，胖道士就跟我們說登道岸的事情。
“據說登道岸的弟子眾多，怎麼跟你關係好的就只有張天德？這種事，其實還是師門之內的人來了更容易辦吧？”
我開口問道。
這個登道岸的大名我還是從白天的口中聽說的。
當時白天形容登道岸用了一個詞我至今記憶猶新——
一代傳奇。
想來一定是個極其牛逼的人物，只不過他叱吒風雲那時候我和白天都還出生，是上個時代的事了。
這些年來，隨著登道岸的年紀上來，他也把重心都放在了培養下一代上，自己反倒有些退隱山林的意思。
“我師父如今也快八十了，上次我看他的時候，他身體就已經不太好了。
“聽說最近是師伯一直留在青翠山照顧師父，所以我建議你們，一會到了山裡，還是不要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
白天挑眉，“怎麼？你師伯什麼來頭，我們對著他還要有所隱瞞？”
“來頭倒沒什麼……只是師伯向來跟我們不和，沒辦法，凡是人員多一點的師門便都是這樣的，畢竟有人的地方就有戰爭。
“這個師伯叫劉青，比我師父只是大了個幾天而已，可人卻特別兇，小時候我們師兄弟們全都怕他，到現在也是，只要他所在的地方，感覺氣壓都變低了。
“不是說一定要低他一等，只是覺得你們沒必要這樣做，所以還是瞞著點好。”
聽胖道士這說法，他這師門也挺糟心的。
我沒說什麼，只是點頭答應，只要他師父能告訴我關於圖騰之事，他們師門內的什麼紛爭不紛爭，我是一點興趣都沒有的。
到了青翠山是三個小時之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