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暗市(1 / 1)
抵抗軍基地內各設施和基建已經初具規模,但整體還處於建設當中,公共服務中心會給每個登記入冊的民眾一份正式的工作,在規定時間裡去特定的地方工作,以換取一定量的積分。
就如同和平時代打卡上班一樣。
因此到了工作時間後在大街小巷裡很少會看到有閒逛的路人,除了一些抱著小孩子還在哺乳假的母親,又或者是受了傷無法正常工作的傷者之外,身體上沒有毛病的人都會在崗位上。
在必要時期,要確保每一個勞動力都得到充分的利用。
不同於和平時代的城市裡還有購物廣場或者便民超市可以逛,現階段的抵抗軍基地裡還不存在商業性質的服務體,除了物資供應所能兌換食物之外,眾人唯一能獲得食物的來源就只有私底下交還。
除此之外,雷鳴還知道第三種交換食物的渠道——暗市。
暗市不只是食物交換的地方,更是情報和各類物資的交易聖地。
在暗市裡流傳著一句話“只要你手上的東西夠值錢,沒有什麼東西是換不了的。”
這種地方,一直是公共管理中心嚴厲打擊的,甚至還會大肆宣傳普通民眾一旦進入了暗市,就等於進入了不歸路。
暗市之所以能出現,自然是有它存在的道理。
在前世,雷鳴還曾經見過公共管理中心的官員在那裡出沒。
離開公共服務區,雷鳴來到了居民區中人數最多,同時也是最複雜的二級區——生活區。
不同於由抵抗軍設立且間接管理的公共服務區,居民區內沒有駐軍,唯一能起到管理作用的就只有治安巡邏隊,以及由公共管理中心委派的居民代表人。
生活區的面積在整個居民區中是最大的,房屋的密集程度遠超過和平時代的任何一個城中村。
甚至不少房屋之間只有一個拳頭大小的縫隙,幾乎是屋子貼著屋子拔地建起。
在抵抗軍基地建立初期,根本沒預料到短短半年前來投靠的倖存者會如此之多,甚至已經超出了帳篷區和鐵皮屋所能承受的最大居住人口。
迫於無奈的公共管理中心只能開始拆卸帳篷和鐵皮屋,分出一部分的基建工程隊建造鋼筋混凝土磚石屋。
也正是如此,造成了現在生活區裡三種居住體錯亂分佈的情況。
混亂的房屋分佈、密集的人口、錯綜複雜的街道。
讓不少對這一帶不熟悉的巡邏隊很抗拒長時間在生活區逗留,更有甚者早上進去巡邏,原定為三個小時的巡邏任務,硬生生走了一天才完成。
正是這樣的環境,造成了生活區暗市的誕生。
雷鳴前世雖然長期在軍事區活動,但在居民區也有不少熟人,他們很多人都是在暗市認識。
目的無二,無非就是利益交換。
前世身為特戰隊隊員的雷鳴,難免會去到城鎮或者鄉村執行任務,在那種地方往往還能找到不少有用的物資。
在暗市的人正是盯上了這一點。
同樣地,暗市裡還有不少來自各方派系的人,他們能帶來正常人無法接觸到的情報、新藥物甚至被遺棄的試作裝備。
在生活區裡左彎右拐,雷鳴很快來到了一座不起眼的居民樓前
這是一座普通不過的五層居民樓,窗戶緊閉大門緊鎖,看樣子裡面居住的人都出門了。
在一樓大門邊上隨意擺放著幾塊不起眼的碎紅磚石,雷鳴笑著撿起其中一顆紅碎石,在對面屋的牆上輕輕颳了一個X,完成這一切的他直接走到一旁,坐在地上靜靜地等待著。
半小時後,門口擺放碎石的屋子內傳來了腳步聲。
吱呀一聲,門開了。
一個老者從裡面探出頭,看向坐在地上的雷鳴問道“小夥子,你在等人呀?”
“不是!我在等天黑!”
老者微微愣了一下,神色古怪地看著雷鳴。
對於雷鳴的出現,老者顯得十分詫異,要知道暗市才誕生了幾個月,知道這套暗語,能進來暗市交易的人並不多。
對於來訪者們的樣貌,老者大概都有印象,可雷鳴這個新人卻是第一次見,而且還知曉他們的暗語對話。
這讓老者不得不懷疑雷鳴是不是巡邏隊派來的奸細。
知道老者在懷疑什麼,雷鳴也沒有說什麼,將雙手擺在胸前,食指中指合併在胸口前擺出一個X。
看到這一幕,老者臉上的疑惑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能進入暗市的人都知道暗語和進門方式,可知道這個姿勢的人,卻是寥寥無幾,只有暗市高層又或者說暗市成立者最信任的人才會知道這個手勢。
老者招手道“進來吧!這一邊!”
雷鳴似笑非笑地點了點頭,跟著老者跨過門檻進入屋內。
隨著大門的再次合上,這裡又重歸於平靜,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剛進入屋子,雷鳴下意識地開啟“狩獵態”,感知波動源源不斷地給大腦帶來四周的環境彙報。
這是一座坐地面積不到一百平方米的居民樓,一樓超過五分之四的空間都擺滿了各種雜物,有的放在床上,有的放在桌上,更多的放在地上,這些都是倖存者逃難時帶來的私人物品。抵抗軍對於這些物品沒有過多的要求,只要沒有違禁品或者武器都會被允許帶進來。
被雜物和床褥佔據的上下二層床上散發出陣陣酸臭味,每天每天能領取的過濾水十分有限,不少人都捨得不用來洗澡,即便身上有汗漬汙垢也僅僅是擦拭一下身體。
加上密集的居住人口和狹小的居住空間,難聞的氣味持續縈繞在這片空間,久久不能散去。
這股酸臭味,雷鳴在前世已經聞過很多次,早已是見怪不怪,可剛進來這裡時,仍然眉頭緊皺一臉嫌棄。
來到一個床褥亂擺的木板床面前,老者快手快腳地將雜物搬開,用力將木板床抬起來,露出一大疊胡亂擺放的紙板。
幫雷鳴掀開紙板,一個深不見底的深坑出現在其中,與周圍的環境顯得格格不入。
“我就不進去了!”站在床邊的老者擺了擺手,看著雷鳴一步一步地走進深坑,隨即消失不見。
深坑下面是一個只能容得下一個人自由進出的暗道,人一旦進入裡面,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前進或者後退。
在暗道裡兜兜轉轉數分鐘,直到前方出現一絲微弱的亮光,雷鳴眯著眼朝著發光的位置望去,只見不遠處數米開外有一個檔板,剛才看到的微光就是從板縫隙裡溢位。
咚!咚!咚!
有節奏地在檔板上敲打著,堅硬的金屬檔板發出清脆的聲響。
片刻後,檔板被人為地從裡面拉開,滲入的光芒讓雷鳴睜不開眼,直到數秒後才慢慢適應。
映入眼簾的是十來平米大的全封閉空間,四周無窗無門,唯一的光源只有一盞掛在頭頂的煤油燈。
在昏暗的燈光下,數個穿著簡易作戰服的男子慢慢靠近雷鳴,手中緊握長棍和大刀的眾人目光緊盯著突然出現的外來者。
在“狩獵態”的感知下,雷鳴一進入這片空間便感知到微弱的爆裂物反應。
他們之中,有人帶著槍!
對於這種情況,雷鳴沒有太過於驚訝,作為南江武裝抵抗軍基地最大的地下市場,暗市的建立者在某種程度上跟軍事區的高層達成了協議,一些不便於他們出手干預的事,大多都會交由暗市來負責。
“身上的東西都拿出來!放在這!”為首的一個持棍壯漢指了指一旁的桌子,開口說道。
在複雜多樣的暗市,你可以買到任何你想要的東西,卻唯獨不能武力搶奪。
禁止任何形式的打鬥和偷竊,是這裡唯一的準則,至於離開暗市後發生了什麼,自然也就無人過問。
雷鳴身上唯一有價值的,就只有黃風給的特戰隊隊員專屬手錶、休息室的鑰匙,以及一個不起眼的鐵盒子。
當壯漢們看到雷鳴拿出來的特製手錶時,神情頓時變得古怪,時而聚在一起討論時而瞥一眼雷鳴。
“你!是特戰隊的人?”為首的壯漢眉頭緊縮地問道。
話音剛落,在他身後的數人立馬警惕起來,特戰隊作為抵抗軍基地中最神秘的武裝力量,在民間傳聞中裡面的人個個都身負非凡的能力,有的能一拳砸破一面牆,有的能飛天遁地,更有甚者能變成巨人。
無論傳聞是否真實,身經百戰的特戰隊員要是想硬闖進去,都不是壯漢們能夠輕易擋得住的。
感覺到氣氛的變化,雷鳴搖了搖頭道。
“不是,關聯者而已!”
他進入暗市是為了交易,而不是打架,無謂的打鬥只會消耗自己的精力。
“你是怎麼知道這裡的?”壯漢懷疑道。
對於負責看守的壯漢們而言,雷鳴的這張臉實在太陌生,根本沒人見過他。
如同之前在地面上對老者所做的事情一樣,雷鳴對著為首的壯漢再次做了一個X的手勢。
半信半疑的壯漢一愣,臉上驚訝的表情絲毫不比地面上的老者要差多少。
思索片刻,壯漢還是將雷鳴放了進去,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一個特戰隊隊員的關聯者會知道新建立沒多久的暗市,可雷鳴既然能做出X的手勢,證明他也是經過考驗的人。
大漢推開暗門,一個更為敞亮寬闊的空間出現在雷鳴面前。
戴上大漢遞過來的黑色頭罩,雷鳴俯著身走了進去。
這一刻,他才算是真正來到了暗市。
和外面一個模樣,暗市裡的可視度也是極差,僅靠著寥寥無幾的油燈,別說是路都看不清,就連面前幾米開外的人也很難看清楚模樣。
狩獵態全開的雷鳴一路暢通無阻,如入無人之境般在暗市裡快速奔跑著,在人人緩慢走路的暗市裡顯得尤為顯眼。
雷鳴的這一異常行為也吸引不少人的注意。
“老大,你看那小子,怎麼走這麼快?”
在一個不起眼的暗市攤位上,一個尖嘴男子指向奔跑中的雷鳴,詫異道。
在他身旁的獨眼漢子也察覺到正在全速前進的雷鳴,思索一番道“在這麼暗的環境下能跑這麼快還不撞人,他很可能是進化者!跟過去看看!”
進化者?尖嘴男子心中一驚。
領悟到獨眼漢子的言外之意,尖嘴男子輕笑一聲,朝著雷鳴前進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