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大掌教生氣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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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有個黑衫少年郎登上崑崙墟拜山,在山門處與那位三掌教陸春秋有了一段不算激烈的言辭爭論。

楚元宵一句語氣莫名的反問,那位三掌教突然就變得有些理虧,還有些不太明顯的沮喪,隨後看著一臉不喜的少年人,低聲道:“這麼說來,你好像知道的也不少啊?那小道能不能問一問,你說的這些話都是誰告訴你的?”

這位道門頂尖的大神仙眯眼看著少年人,饒有興致輕笑了一聲,聲音中多有幾分冷肅。

“貧道一個能靠算卦前知千年、後知千年的道門中人,也才是在借境給你之後,才藉著‘因果’二字隱約知道了一些其中原委,你這個小傢伙竟能當著本座的面說出來這麼一句,本事不小嘛!”

此刻的陸春秋才是那位真正的道門三掌教,頭戴自封的“掌律”二字,情緒不顯,喜怒無常,隨時都有出手殺人的可能。

楚元宵在這一瞬間,立刻感覺到周身的虛空都微微有些要凝固的架勢,肩頭重若千鈞,要不是他膝蓋挺得夠直,保不齊他都有一個不慎就直接被壓跪下的趨勢。

少年人心裡當然清楚,這個突然之間的變化,就是因為眼前這個蹲在山石上嬉皮笑臉的三掌教的緣故,甚至可能都不是他有意為之,僅僅只是一點氣勢外露,就足以讓自己這個小修士倒地不起,更甚者直接身死道消。

楚元宵後背上甚至不由自主開始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但他面上依舊不曾有絲毫怯弱,見那位三掌教神色危險,也不曾有半分示弱,咬著牙淡淡道:“像這種動輒就能殺頭的大事,不是任誰都能知道的,況且也沒有人有膽量敢當著面跟我說細情。”

陸春秋聞言不置可否輕笑了一聲,“那本座倒是更想問問了,你這個腦子是怎麼長的,連這種事都能猜得到?”

楚元宵聞言隨意點了點頭,肩頭壓力越來越大,讓他只能緊繃著表情面容,沉聲道:“沒辦法,爹孃生得好,總有那麼些機緣巧合的突發奇想。”

說著,他挑眉看了眼那位三掌教,突然勾唇一笑,繼續道:“原本我其實也不是很確定,但今日見陸掌教如此反應,我倒是又多確認了幾分。”

陸春秋對楚元宵的這個回答似乎是不太滿意,始終眯著眼看著這個板筋死犟的少年人,但見他許久都不曾有任何的表情變化,也沒有絲毫的心虛和眼神躲閃,大概是才終於稍微相信了幾分。

堂堂的道門三掌教,道祖座下關門弟子,看人的手段當然不會只是看人表情和眼神的變化。

道法千千萬,道意萬萬千,讓這位道門真正的大神仙來看一個只有四境的少年人的心緒,不過就是一抬眼的事而已。

楚元宵從說話到此刻的雙方對峙,心湖之內毫無波瀾,理直氣壯,沒有任何說謊的跡象,可見他說話還是有幾分可信的。

陸春秋在這幾息之間不知道是想了些什麼,前一刻還冷臉眯眼的表情,突然就像是變戲法一樣又掛了一副笑容在臉上,看不出絲毫的彆扭。

楚元宵肩頭如山的壓力驟然一輕。

三掌教笑眯眯搓著手打著哈哈笑道:“無妨無妨,正所謂‘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想當初陸天師不是也說過這個天下沒有十成十的死局嘛?我算的也好,你猜的也罷,沒到那一步就還有迴旋的餘地不是?”

當初楚元宵在鹽官鎮時,因為一身水韻被雲林宗設計奪走,大道因此而斷頭,當時那位北靈觀老道長就曾說過那句“沒有死局”的話,只是想不到眼前這位三掌教隔著兩洲之地,也能像是身臨其境一樣將他的原話複述一遍。

這些大神仙們手裡握著的手段,有時候當真不能以常理度之。

楚元宵倒也沒有意外陸春秋怎麼會知道那位老天師說過的話,聞言只是淡淡笑了笑,“我猜錯了其實一點關係都沒有,不過我倒確實是希望三掌教也能有算卦不太準的時候。”

陸春秋看著少年人的表情,突然哈哈一笑,學著武夫一樣抱拳朗聲道:“好說好說,貧道修道修了大半生,唯獨最愛算卦算不準!”

楚元宵此刻也不太想跟這個腦子好像不太清楚的道門掌教多掰扯,聞言轉過頭看了眼那座空門大開的巨大山門,隨後又轉回頭看了眼陸春秋。

“晚輩既然是登門拜山,又在此遇見了陸掌教,那能否有勞掌教幫忙給遞個信進去,看看晚輩有沒有榮幸能與道藏前輩見上一面?”

楚元宵接了路春覺的算計籌謀,要帶著青玉跟青霜二位去敲萬妖朝的門,但他這一身三徑同修的四境修為實在是有些拿不出手,被逼無奈之下才能來崑崙墟找神器“三千道藏”的那位器靈,看看他是不是能給個面子幫個忙?

只是這個事雖然是這麼說的,但是這個人情能不能欠,可不是楚元宵說了算的,畢竟那位在太清宮後山蹲了近萬年的器靈前輩,可是出了名的不好相與。

……

崑崙墟太清宮的背後有一座無名大殿,沒有雕樑畫棟,也無瓊樓玉宇,遠遠看起來就是一座灰撲撲的簡陋房舍,只是從規制上來說佔地有些廣,都快要跟前邊的那座祖師大殿太清宮有一拼了。

整個崑崙墟上下,不能隨意進出的地界有很多,但真正能到整座崑崙墟門下弟子無論如何都不敢踏入的地界,大概就只有前面的太清宮,和後面這座無名殿。

太清宮是禁地的原因,是因為這座崑崙墟之首的輝煌殿宇向來只有各位掌教在其中,議事也好,論道也罷,總之就是其他弟子沒膽量也沒能耐敢進入其中,尤其是在那位三掌教陸春秋回山之後,崑崙墟門下道官和弟子們,大多都只敢夾著尾巴做人,借一顆虎膽在身也不敢有違崑崙墟戒律。

至於後面那座無名大殿,則是崑崙墟那件名為“三千道藏”的神器供奉處,除了祖師爺跟他座下的三位親傳弟子有能耐進入其中外,其他人若想求見,就得看那位器靈的心情了。

這個其他人,也包括道祖的另外四位記名弟子,雖然同樣是掌教之尊,可在那位器靈眼中還是被劃在不給面子的那些人裡面,能不能進殿也得看他高不高興。

自從這座無名大殿落成至今的上萬年間,除了道祖和座下三位親傳掌教之外,有幸能進入這座大殿的崑崙墟道門中人,總共也不超過十個,是實打實的千年等一回了。

今日這座常年少有人造訪的無名殿前來了個道門掌教,頭戴蓮花冠,身著藏青色道袍,這一身裝束加上他那個鬼鬼祟祟的神色,其實怎麼看都不像是個掌教之尊,但偏偏如今整座崑崙墟,除了那二位見不到面的掌教師兄,好像其他人見了面就都得朝他行叩拜禮。

陸春秋穿過太清宮到了後山,鬼鬼祟祟出現在那座無名殿附近,但像是有些怕被那位器靈從大殿中扔出來,所以始終沒敢直接邁步進殿,就只是小心翼翼扒在門邊,伸長脖子朝裡面小心觀望,看看能不能看到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器靈。

四周寂靜無人,灰撲撲的大殿門邊站著一位掌教之尊,這個場面放在其他地方,足以引來一大堆道門弟子偷偷摸摸的圍觀,但今日的陸掌教運氣不太好,他生生在門邊站了大半個時辰,卻硬是沒有一個人過來理一理他。

愁眉苦臉的三掌教此刻更加惆悵,抬起寬大的袖袍擦了擦額間並不存在的汗水,嘆息道:“眼看著到了這個局勢,我一個道門掌教都得給人當跑腿,這位大神仙怎麼就這麼沉得住氣?也不怕那三個老頭過來拆房頂?”

突然有一個帶著三山冠的腦袋伸過來,學著三掌教一樣伸長脖子張望著無名大殿裡面,有些好奇地問了一句,“陸掌教這是找誰呢?道門掌律有話要說,誰敢如此膽大包天不給面子,讓陸掌律站這麼久?”

原本還鬼鬼祟祟的陸春秋,被這個突兀出現的聲音給嚇了一大跳,扒拉著大殿門框的一雙手瞬間一鬆,原本就微微前傾的身形因為突然失去了支撐的力道,一個趔趄直接栽進了大殿中。

要不是陸掌教修為還行,保不齊那道差不多半人高的門檻就能讓他摔一個大馬趴。

在地上打了一個滾的陸春秋,微微沉聲冷喝了一聲,一骨碌從地上站起身來,順勢紮起一個馬步樁,抱拳於腰穩如鍾。

器靈道藏一身道袍,此刻就抱臂環胸站在大殿的門檻之外,似笑非笑看著這個裝模作樣的傢伙,也不說話,就看他能裝蒜裝到什麼時候?

陸春秋扎著馬步樁站在殿門前,硬挺了一炷香的功夫卻還不見身後那個傢伙出聲解圍,他便有些雙腿打顫,頭頂冒汗,齜牙咧嘴苦哈哈。

三掌教又咬著牙堅持了半晌,還不見道藏這傢伙開口,終於有些沉不住氣從地上跳了起來,轉過身指著道藏破口大罵道:“姓道的,本座都已經這麼給你面子了,你難道就不知道也要給本座一點面子嗎?還知不知道什麼叫人情換人情才能有常情了?”

道藏似笑非笑看著這個腦子不好使的傢伙,冷笑道:“你的人情很值錢?”

陸春秋聞言一怔,愣愣道:“不值錢嗎?”

“你說呢?”道藏依舊滿臉冷笑,直接毫不客氣反問了一句。

陸掌教抬頭看了眼這座樸實無華的大殿,沉默了半晌之後才終於有些無可奈何一樣聳了聳肩,垂頭喪氣道:“對你這麼個萬年不出門的老傢伙來說,好像確實是不怎麼值錢。”

道藏斜睨了這傢伙一眼,冷笑一聲沒說話。

陸春秋好像一直都很不拘小節,似乎也不在意道藏這老傢伙不給面子,橫移兩步自己靠在門框邊,套近乎一樣朝著道藏笑了笑,“不給小道面子也行,可我家師尊的面子你總得給一點吧?”

道藏看著陸春秋挑了挑眉,“你除了搬你師父的名頭出來招搖撞騙,還有別的招數沒有?我要是記得不錯的話,你上次偷我的借境道術,也是靠搬你師尊的名頭混進來的吧?”

陸春秋聞言直接擺了擺手,“老傢伙你可別冤枉好人,本座堂堂的道門三掌教,多少道門子弟三拜九叩的老祖師,豈會做這種偷偷摸摸的事?”

三掌教說完一句話,突然從門檻內一蹦跳出了殿外,昂首挺胸拍了拍胸脯,理直氣壯道:“再說了,以本座的身份地位,玩一手借境而已不是有手就成?還用得著到你這裡偷道術?”

道藏聽著陸春秋這傢伙有膽量做賊,沒膽量承認,不由一臉嘲諷看了眼這傢伙,懶得跟他爭辯。下一刻,也不見他抬腿,一閃身就直接出現在了門檻裡面,背對著門口的陸春秋直接朝著殿內走去,竟是打算直接消失。

陸春秋看這老傢伙還是不肯給面子,一時間也有些無奈,外人都說自己這個道門三掌教是滾刀肉,可要是比上眼前這位,恐怕還是小巫見大巫了。

眼見自己跟這老傢伙要不來這個面子,陸春秋也沒辦法,他也不能在這裡就跟這老傢伙動手,畢竟那位號稱“道法近於一”的二師兄閉關之地就在此地不遠處,他要是敢動手拆門,估計二師兄立馬就能扔一座符籙仙山過來。

不過,陸掌教也不是個好脾氣的人物,眼見道藏這老傢伙不給他面子,他乾脆一閃身從大殿門前消失,然後下一刻就立時去而復返,但手中已經提著那個一臉愕然的黑衫少年郎。

陸春秋將楚元宵扔在這座無名殿前,隨後沒好氣地擺了擺手,淡淡道:“貧道面子不夠大,求不來一個讓你見這老傢伙一面的機會,不過這廟門我幫你找了,至於你手裡有沒有豬頭肉,能不能送進廟門,那就只能看你的本事了。”

楚元宵此刻畢竟是已在崑崙墟之內,也就不好太不講究禮數,聞言朝著陸春秋抬手作揖行了個儒門禮數,恭恭敬敬道:“晚輩謝過陸掌教援手之恩,今日之情容當後報!”

陸春秋似乎對少年人的這個反應有些意外,擺了擺手輕笑了一聲,“楚大俠倒也不必如此,你還是疾言厲色的時候,看著更像是個鐵骨錚錚的儒門讀書人。”

楚元宵瞥了眼這位吃硬不吃軟的陸掌教,聳了聳肩無所謂道:“說起來還挺對不起幾位先生的,我一路上一共也沒讀過幾本書,所以‘讀書人’這三個字是當真擔待不起,更遑論鐵骨錚錚了。”

陸春秋笑了笑,似乎是心有所感一般轉過頭看了眼前山太清宮的方向,緊接著又有些意外般挑了挑眉,看著少年人道:“剩下的靠你自己,不過本座好心提醒一句,這老傢伙脾氣太臭,小心一巴掌直接拍死你,他要是真動手,你頭頂上那幾個頭銜未必攔得住他的巴掌。”

說罷,陸春秋也不等少年人回話,直接一閃身就從大殿門前消失,鴻飛冥冥不知所蹤,只留下少年人站在那座黑黢黢看不見殿內風光的殿門前,一臉的若有所思。

……

太清宮殿門前,陸春秋還沒到這裡時,那位向來神出鬼沒的道門大掌教已經站在殿前高臺之上,看著殿前臺階下的巨大廣場,目光平靜,風輕雲淡。

殿前這座廣場向來忙碌,不分晝夜都有無數崑崙墟門下的道官和弟子們來來往往,有些是忙著去往別地處理道宮的各類事務,有些則是抱著一大堆的典籍去洞府修行,或者是忙著去問道修行…林林總總不一而足,人數很多。

今日大掌教現身太清宮殿門前,是一出破天荒的少有場面,上一次大掌教現身還是在道祖牽牛回山的那一次,那之後祖師爺消失了多久,大掌教也就沒出現了多久。

今日是大掌教時隔三年之後的第一次現身,其實已經算是很頻繁了,畢竟往日裡幾百年不見一面的時候也不在少數。

正當一群道門弟子都因為有些意外而偷偷摸摸看著高臺上的那個身影的時候,只見一道金光閃過,那位常年閉關不出門的二掌教就出現在了大掌教的身側靠後一些的位置。

這一對師兄弟看起來倒是都挺正常,雙方碰面還能按照道門科儀互相見禮,一人稱師兄,一人稱師弟。

見禮畢,大掌教重新轉頭看著殿前廣場,無數道門弟子身影在其間忙忙碌碌,行色匆匆,他輕輕嘆了一口氣,平靜道:“好像每一次回來,這崑崙墟都是一個樣子。”

二掌教像是沒有聽懂師兄的話,只是面無表情搖了搖頭,“大道有常,一直是一個樣子,又或者一直都不一樣,有何區別嗎?”

大掌教笑著搖了搖頭,“聽起來最近這是開始參悟佛法了嗎?怎麼說話還帶上禪機了?”

二掌教還是那個不會笑一樣的表情,淡淡道:“我道門說話也沒比他佛門差多少。”

大掌教此刻是真的有些嘆氣搖頭,聊天這種事好像還是跟老三聊比較有趣,老二這傢伙當真是醉心道法,拔都拔不出來了,沒辦法。

兩人間不鹹不淡聊了這麼兩三句就沒什麼話可說了,三掌教陸春秋適時出現,不遠不近剛好蹲在殿前臺階頂端的石墩上,雙臂環抱著膝蓋,饒有興趣看著兩位師兄。

二掌教轉頭看了眼三掌教,皺了皺眉沉聲道:“如今連禮數都不講了?”

陸春秋聞言聳了聳肩,“幾十年上百年才見一回,噓寒問暖都來不及,怎麼還要看我這個師弟給你磕頭不成?你怎麼就不知道好好送你師弟幾百件能拿出手的法寶,以表一番拳拳關愛之心?”

大掌教聞言笑了笑,果然論聊天還是老三比較有意思。

陸春秋眼見大師兄笑著點頭,立馬察覺到機會來了,直接從那石墩上跳下來,三兩步就往大師兄跟前湊,還嫌二師兄擋路一樣扒拉了他一把,讓他離遠點。

靠近了大師兄的小老大,笑眯眯搓著手跟大師兄並肩湊在一處,“老大這趟出門時間不長,估摸著你也沒轉幾處地方,所以小弟的要求也不多,法寶也好,法門也成,只要是有趣的,來上個七八件也就差不多了。”

大掌教此刻又有些頭疼,老三這傢伙每回見到自己,就跟凡間的山匪見到了過路的大姑娘一樣,不扒拉下幾件東西就絕不撒手,恨不得把自己的家底全掏空,也不知道他這是什麼時候養出來的毛病。

“你看我這個當師兄的能有你富?”

陸春秋聞言毫不客氣點了點頭,“是多是少都是個心意嘛,老二這傢伙實在是摳門的緊,你這當老大的就總得彰顯一番我道門的兄弟相宜嘛!”

大掌教被這傢伙堵得沒辦法,眼見他都已經開始偷偷摸摸拽住了自己的衣袖,大有自己不掏家底他就不撒手的架勢,被逼無奈之下只能反手掏了一盞巴掌大的香爐出來。

陸春秋一把將那香爐抱到手中,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笑眯眯摩挲著下巴嘖嘖讚歎,“這倒確實是個好東西,如今的九洲四海都被翻了個遍,還能挖出來跟神族有關的物件,老大你確實不愧為我陸春秋的大師哥。”

大掌教也不見外,肩膀順勢碰了碰陸春秋,笑道:“秋風你也打過了,現在是不是也該跟我說說,北海渡船的那一手借境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楚元宵在北海渡船借境於陸春秋,推刀萬里逼退東海龍王,拖到了靈源公出手將之拿回臨淵學宮下獄,這件事在當時也曾震動九洲,風風光光在臨淵學宮的勒功賬簿上記了一筆。

但是,這件事其實是開了另外一種先河,而且保不齊在將來會出現某些被逼無奈之下的不好結局。這在眼前這三位都會算卦的道門掌教眼中,其實不算是什麼好事,最起碼不會是樂見其成。

陸春秋聽著大師兄開始問這個問題,立刻就知道自己闖的禍到了被興師問罪的時候。

他乾脆直接蹲了下來,頗有些不顧威儀般直接撓了撓頭,一臉苦惱道:“這事最開始是被蘇三載那傢伙給算計了,他頭上一直有個青雲國師的頭銜,你們應該都有耳聞吧?當年某一任的青雲國主親自跑到中土來求符籙,我一時閒得沒事就給畫了一張,沒想到…”

二掌教低頭看了眼蹲在地上的陸春秋,微微皺了皺眉頭,道:“所以他從那個時候就開始佈局了?”

陸春秋點了點頭,“十有八九,雖然不一定是準備給他徒弟的,但他極可能早在那個時候,就已經算到了海妖一脈會有堵船的一天。”

跨海渡船的“跨海”二字,說明了這一類的仙家渡船大多數時候都會在海上雲層之內飄著,而北海渡船是青雲帝國所屬的仙家渡船,蘇三載又是青雲國師,他往自家渡船上安排後手,不管是巧合還是有意,旁人都不太好直接指摘什麼。

二掌教聞言冷哼了一聲,“我不介意親自去跟他好好聊一聊。”

大掌教聞言微微抬手擺了擺,算是制止了這個脾氣比較直,不會轉彎開玩笑的二師弟,隨後又低下頭看了眼陸春秋,再次問了一句,“那你的那兩尊分身又是怎麼一回事?”

陸春秋聞言再次抽了抽嘴角,此刻他就只是個乖乖聽老大盤問的師弟,不敢真當自己是道門三掌教了。

“鹽官鎮的白生,是我閒來無聊自己放過去的,至於白雲劍山的白首…是因為魏臣。”

大掌教聽著三師弟陸春秋這個回答,尤其是聽到“魏臣”這個名字的這一刻,終於微微眯了眯眼。

他抬起頭再次看了眼殿前那座廣場,隨後風輕雲淡輕聲說了一句,“如此看來,這樁樁件件恐怕是都跟那位蘇先生有些關係了。”

大掌教一句話說完,直接抬腳一步踏出,瞬間從崑崙墟消失,只留了一句話在兩位師弟耳畔迴旋。

“既然如此,那麼這位蘇先生,就由為兄來親自會一會便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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