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失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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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三層的走廊內空無一人，這裡是特殊服務中心，裡面正在做新一輪的試藥服務。
張天名就是其中之一，他現在已經無法自我行動，因為他的器官已經衰竭，四肢麻痺，生活無法自理。
姜纖陪在他的身邊，為他注射特定的藥劑，以此來維持機能內耗。
洛長生出現的時候，張天名正在準備注射第二根藥劑，第一根基因藥已經打入，效果不是很明顯，為了保證後續觀察期有顯著的藥效，醫院為張天名準備了第二根。
“先不著急。”洛長生擋住姜纖的玉手，然後說道。
“洛長生？這是我們自願的，沒有其他人強迫我們。”姜纖連忙解釋道。
“我知道，這個不重要，我現在是來尋求他意見的。”洛長生看向張天名，神情認真的說道。
“他現在狀態不是很好，沒有辦法交流。”姜纖回答。
“沒事，我只問一個問題。”洛長生回答。
姜纖見洛長生如此執著，就沒有多管，這短暫的一個問題時間，姜纖還是可以等的。
“我這裡有一個可以讓你恢復的辦法，不過你可能會受些苦，但是隻要你能夠承受這些苦難，便能獲得新生，所以我想問你，你願意堅持嗎？”洛長生問道。
張天名無法張口說話，只是沉重的眨了下眼睛。
“他說可以。”姜纖回答。
“那好，我們現在馬上開始。”洛長生見病房內沒有其他人，便直接說道。
“現在嗎？”姜纖吃驚的問。
“是！”洛長生沒有多說任何，左手掌心蓋在張天名的天靈蓋上，四道四魔法印交替閃耀，最終生死魔法印帶著黑白交織的光束，融入張天名的天靈蓋中。
“噗…”張天名當即吐出一口膿血，隨後四肢開始不停的抽搐。
姜纖想要上前，洛長生攔住了她。
張天名像是得了癲癇，身軀顫動不斷。
張天名著了魔的顫抖半個小時，口吐白沫，加上鼻間流血。
黑白交織的魔氣在張天名的麵皮下不斷翻滾，蠕動的行徑像是一隻只附骨之蛆。
“額…”張天名七竅中吐出相同的白煙，隨後雙目為漆黑佔據，頭髮由黑轉白，皮膚上若隱若現鬼怪圖騰。
洛長生感受著張天名身上的變化，因為他知道張天名已經獲得了生死魔契約，而且已經透過了考驗，接下來便是生死圖騰，對他肉身的改造。
“他沒問題了嗎？”姜纖擔心的看著張天名問道。
“暫時不會有問題，不過之後就不好說了。”洛長生回答。
“你剛剛究竟做了什麼？”姜纖問。
“這個說來話長，不過暫時幫助張天名穩住了情況。”洛長生說道。
“你來這裡不僅僅是為了張天名吧？是有什麼事情想要問我嗎？”姜纖問。
“對於你的父親，你怎麼看？”洛長生問。
“他這個人把尊嚴看的比什麼都重要，我即便是他的女兒，如果想要在尊嚴的事情上和他較真，他也絕對不會給我一點面子。”姜纖回答，“之前我很感謝你幫我，沒有你，我可能現在已經死在那座山洞裡了，不過如果你想要利用我對付我的父親，很抱歉，我做不到。因為我父親雖然很嚴苛，但是在原則問題上，他還是很愛我的，我這個人脾氣很大…我之前因為賭氣才和張天名逃到山洞裡去，後來想要認錯，也沒臉了。”
“你父親最近有和你聯絡過嗎？”洛長生問。
“大審判長調解過我和父親之間的關係後，父親只和我見過一次，語重心長的說了一些很奇怪的話，好像說什麼一將功成萬骨枯之類的…我不明白是什麼意思？可能是我已經離開父親那麼長時間，父親的性格發生改變了吧？”姜纖回答。
“最近聯盟發生了一件大事，雖然沒有波及到這裡，但是對聯盟的影響很大。”洛長生回答道。
“這就是你來找我的原因，對嗎？”姜纖問。
“是的。”洛長生回答。
“難不成這件大事是我父親做的？而你想用我對付我父親？”姜纖問道。
洛長生點點頭回答：“你前半句說對了，但是後半句有一些小小的錯誤。這件大事的確是由你父親主導的，但是我並沒有想要用你去對付姜家主。”
“那你是為什麼呢？我現在對於我父親來說，只是一枚棄子，我沒有辦法幫你對付他。”姜纖小心翼翼的回答，她現在已經拿準洛長生是想要用自己對付姜澄海的。
“他死了。”洛長生直白的回答。
“啊？”姜纖一愣，然後不敢相信的搖頭：“這絕對不可能的，我父親他絕不可能自殺，他更不可能被其他人殺…他是姜澄海！”
“就在大概一個小時前，姜家主和姜宇服毒自盡了，在我的面前。”洛長生回答。
“那他既然已經死了，你還來找我做什麼？”姜纖問。
“你父親把他生前的一切都交給了你，所以我想替他問問你，你願不願意承擔這份責任，為人類聯盟繼續奮戰？”洛長生回答道。
“爸爸他真的已經死了？”姜纖問道。
“姜家主聯合各方勢力，想要改天換地，但是失敗了。最後的他選擇了服毒自盡，我尊重他的選擇。”洛長生說道。
“他既然犯了錯，那麼他便不值得被原諒，你現在站在我面前要做的是問罪，而不是問責任。”姜纖回答。
“姜家主留了一份遺書，我看了全部內容，在遺書最後一行…”洛長生將遺書的全部內容翻開，最後落在最後的位置。
‘姜家所有的後事將由姜纖主理！’
“他現在屍體在哪？”姜纖有些失神。
“由許老收屍。”洛長生回答。
“我要去給他收屍…”姜纖起身往前走了幾步，但是四肢無力的她撲通一聲，跪坐在地上。
姜纖捂著嘴在地上打滾，她的哭聲只藏在嗓子中，哽咽聲裡含著淚花。
從現在開始，姜纖知道自己沒有爸爸了。
這種從未有過的痛苦，充斥著內心，姜纖開始懊悔，可她沒有辦法。
洛長生看著姜纖，沒有做任何的阻攔，更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慰。
身邊走過一道人影，洛長生看著人影走向姜纖，是張天名。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張天名伸手扶住姜纖，小聲的說道。
“爸爸…嗚嗚，我沒爸爸了…”姜纖涕泗橫流，五內俱焚。
“我還在，我還在的，大家都還在。”張天名抱著姜纖說道。
“我好想和他說一聲對不起，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惹他生氣，是我丟了他的臉！”姜纖叫道。
洛長生隱退到走廊的拐角處，坐在等候的長椅上，目光中生出疑惑的情愫。
“你又在思考？”普化天尊問。
“我不知道我是否有做錯。”洛長生回答。
“對錯只在一念之間，如果你易位而處，你便是邪惡的，可如果你保持本心，那麼你就是正義的。”普化天尊說道。
“我是人，我怎麼可能絕對保持本性不變呢？不管怎麼說，在這件事情上，我都起了一定的負面作用，我現在也明白了葉玄為什麼沒有插手處理姜家事情的苦心，清官難斷家務事，他們的事情只能點播，不能強行干涉。”洛長生搖搖頭說著，“我還是太年輕了。”
“你能意識到這一點自然是最好的，但是不要過度深入思考，對錯自有公論，你如果想要考慮萬全，那你什麼事情都做不好。”普化天尊回答道。
“我明白，在末日中，不管怎麼選擇都會有所損失，我不應該過分糾結。”洛長生回答。
“你的理智告訴你，不應該這麼做，但是你的本心卻一直在思考各個方面的問題。”普化天尊回答。
“我會盡量保證內心平和。”洛長生說道。
“這話說出來，你自己相信嗎？”普化天尊輕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