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正義降臨（1 / 1）
……
“這個需要耗費你多久的時間？”洛長生問洛塵。
洛塵搖搖頭，隨後淡然的回答：“隨手就來啊，也沒有說要耗費什麼吧？爸爸不能嗎？”
洛長生同樣搖頭，洛塵聽到後，便立即喜笑顏開的說：“那這麼說來爸爸是有事要求我咯？”
“父子倆有什麼求不求的，你幫我難道不是理所應當的？”洛長生問。
“不行，這個機會我必須把握住，爸爸別想耍賴。”洛塵人小鬼大的回答。
“你這都是和誰學的？”洛長生無奈的問。
“沒辦法哦，誰讓我有用呢。”洛塵笑眯眯的回答。
“好吧，就依你。”洛長生屈服了，眼下的情況危急，亡羊補牢自然是越早越好。
洛塵背手說：“我大概需要三天的時間，三天我能清理乾淨。”
“嗯，條件呢？”洛長生問。
“你和媽媽坐下來安穩的吃頓飯。”洛塵說道。
“嗯？這是什麼條件？”洛長生奇怪的問。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爸爸應該從來沒有好好的和媽媽吃過一次飯吧？”洛塵問道。
“這個……”洛長生簡單的回憶，發現這個的確是事實，但是他不知道洛塵這麼做是為了什麼？
“家庭很重要呀，爸爸，我很不開心媽媽每日相思成疾！”洛塵人小鬼大的看著洛長生，三歲大的孩子教育起人來有模有樣的。
“你真的跟我小的時候很像，不管什麼都以身邊的人為主，可是現在我已經成長了，一切要以大局為先，這是我當下的追求，也會是你未來的追求。”洛長生回答。
“爸爸說這些不過是在逃避責任，我們終歸是最親近的人，有一句話我說出來可能會被打，但是我還是要說。爸爸你從小孤苦伶仃，並不知道家庭的可貴，如果你連自己的小家都守不住，又怎麼守得住所有人的大家呢？”洛塵聲音穆然的說道。
洛長生並沒有生氣，這個時候，他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暖流，洛塵擁有一顆赤子之心，看問題比洛長生要透徹的多。
“你…”洛長生有些猶豫的看著洛塵，不知道說什麼來搪塞，最後思考再三後，說：“輪迴遺蹟之後，我保證做到你說這些，萬事開頭難，你總得給眾生一個適應的時間。”
“好。”
“你答應了嗎？”
“其實我本來也沒想爸爸能夠這麼快便給我答案，媽媽總是說你很忙，讓我不要給你添麻煩。”
“遊韻，她總是為我著想，這個我知道。”
“希望爸爸不會讓媽媽失望。”
“放心好了，我有我自己的判斷。”
洛塵和洛長生約定好後，洛長生便將洛塵留在了這片歷史長河，父子倆相約在三天後重聚，那個時候，歷史長河中的問題便會被解決。
洛長生離開，而洛塵卻見到在歷史長河中見到了自己的未來，同時也是人類的將來。
見到這些後，洛塵離奇的失蹤。
三日的時間到來，洛長生進入歷史長河，卻連他的蹤跡都沒有尋到。
洛長生立在長河之上，顏初墨說：“可能是哪裡出了岔子，我們沒有想到。”
“這種情況你們遇到過嗎？”
“沒有。”顏初墨說道。
“即便是黑暗生物，也沒有見過這種情況。”黑暗羽蟲如實回答。
“他會不會有危險？”洛長生感念問道。
顏初墨搖搖頭，回答：“現實一點，現在不是想他安危的時候，你難道沒有注意到嗎？冥冥之中，已經有人深入人類世界，但卻無法巡查他們的具體方位。”
“我也有所感覺，不過我不敢細想，因為如果真的是那種層面的人插手管人類世界的事，恐怕我們都無法善終。”黑暗羽蟲回答。
聽到黑暗羽蟲的確認，洛長生心中有所猜測，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多問了一句。
“到底是什麼樣層面的人？可以做到這樣的程度？”
“都是幾大宇宙中的執牛首者，但是有規矩在，敢觸犯規矩，如此作為的，很少。”
“有沒有具體的名錄？”
“沒有，雖然說起來有些丟人，但是我還是要囑咐一句。”
黑暗羽蟲的表情忽然嚴肅起來，這是他第一次以人類形象在洛長生面前露出凝重的表情，這對於黑暗羽蟲來說已經是相當失態的事。
作為黑暗生物中的一員，黑暗羽蟲自詡自己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再害怕的了。
可說到這個話題上，黑暗羽蟲不得不露出慎重的表情。
“當初黑暗生物得以保全，也是因為這些大人物的原因，一開始他們想要將我們徹底剿滅，之後又忽然大發慈悲的放我們一條生路。念起念落之間，我們的命運便被確定。”黑暗羽蟲回答。
“黑暗生物不是不受規則的束縛嗎？我可聽說當初為了對付你們，那些大佬們可是組成戰前聯盟的。你現在這麼一句話，可毀了黑暗生物多年來桀驁不馴的形象啊。”
“事實如此，沒有什麼好狡辯的。我們雖然看起來風光無限，但其實也過的很辛苦，我們一直被追著打，完全沒有喘息的機會。說我們逃過了規則的制裁不錯，但是我們也受到了嚴酷的懲罰。我想如果不是當初我們所受的懲罰太過慘重，我們也不會帶著怨毒的念頭的活下來。”
“這麼說，你心裡恐懼，遇到當初追打你的那些大人物了？”顏初墨好奇的看著黑暗羽蟲，眼神中滿是戲謔。
面對顏初墨的質疑，黑暗羽蟲自然一臉不屑的反問：“你難道沒有這樣的恐懼嗎？”
“我暢快一生有恩報恩，有怨報怨，不管面對什麼，我從來沒有害怕過，我原本以為你們黑暗生物對自由的嚮往是和我一樣的。現在看來，你們對自由的執著還不夠啊。能夠支撐你們一直活到現在的，並非是你們對自由的執念，而是恐懼啊。”顏初墨很是不屑的輕笑，這位絕美的女子笑容輕浮起來，嘲諷度真是拉滿。
顏初墨來自於已知世界之外，所謂的高維宇宙中，那些存在於想象之外的事物，可能是黑暗羽蟲想都沒有想過的。
“大言不慚，那你真正遇到自己恐懼的事物時，你就不會這麼坦然自若了。”
“你們總是這種不相信的表情，不過也難怪你們是生物和我們不同。”
洛長生聽著兩人的對話，心中卻還是在擔心自己兒子的安全。
“有什麼方法可以找到你們說的這些所謂的大人物？”洛長生忽然開口問道。
“大人物是不可能被你輕易的找到的，如果這件事真的是他們所為，我想找不到破綻。”黑暗羽蟲搖搖頭，沒有說出方法，更何況黑暗羽蟲其實也並不知道如何真正的聯絡上這些巨頭大人物。
“不過我覺得你可以試一試，人類已經站在懸崖邊上了，與其討論這些有的沒的，倒不如放手搏一次。萬一你能夠靠著自己的理念影響到那些大人物的規則，我想這至少可以算是一樁划算的買賣。”顏初墨保持另一種獨特的想法，回答洛長生。
“這件事先隱下來，你先不要和任何人說，特別是遊韻。”洛長生思考片刻後，最終還是決定先按兵不動。
“你這麼想，可能其他人不這麼想哦。”顏初墨笑了笑。
洛長生看著女人的笑容，若有所思的感知了一下外界的情況，果不其然，正如顏初墨所說。
人類所在的九州世界，出了一點小變故。
黑色的宮殿籠罩了整片大陸，陽光被黑暗壓制，無數強大的威壓從一座座古老的王座中釋放。
黑色宮殿破去了所有物質上的空間保護，九州世界上所有值得人類驕傲的保護措施，在頃刻間土崩瓦解。
這些王座大道在出現的一剎那，便開始改變整片世界的規則。
鳩佔鵲巢，後來者居上。
人類終究還是吃了道法淺薄的虧，在世界重新安穩後，人類沒有足夠的時間整頓規則。
“你想要瞞天過海，別人卻就是要給你來一個快刀斬亂麻。”顏初墨笑著說道。
“你知道這是哪位大人物嗎？”洛長生詢問。
“這些個世界的事情，我怎麼知道？不過看這個架勢，來者不善。”顏初墨兩手一攤不關我事的說道。
“這應該是來自中層宇宙的高等文明，不過有些奇怪，他們竟然一出手，便是在更改人類世界的規則，這在宇宙法中是不允許的。天庭一定會制裁這種行為，除非他們舉族不想活了。”黑暗羽蟲回答。
“有沒有另外一種可能？”洛長生目光深邃的問。
“什麼可能說來聽一聽。”黑暗羽蟲好奇的問。
“如果他們是奉命前來呢？”
“不管是什麼樣的命令，這對於天庭來說都是不允許的，天庭共主，乃是所有已知世界的公認領袖。”黑暗羽蟲搖搖頭，雖然天庭是他的敵人，但是天庭的規則，他還是相信的。
所謂天規不可違，天條不可逆，就是黑暗羽蟲理解的意思。
“你沒有明白洛長生的意思，他的意思是這個忽然出現的變故，會不會是天庭已經允許的行為。”顏初墨說道。
“這是絕對不可能出現的，天庭主導規則，他們不允許其他人踐踏規則的同時，自然也不會允許自己打破規則。”黑暗羽蟲篤定的回答，對於敵人黑暗羽蟲瞭解的刻骨銘心。
天庭可是將他們黑暗一族摁在地上打的存在，如果他們連自己制定的規則都無法遵守，那他們又怎麼可能成為萬族敬仰的存在。
……
洛長生暫且相信了黑暗羽蟲的解釋，不過他現在還是要為當下的局勢做準備，如此強勢的降臨，洛長生還是第一次見。
倒也不是因為洛長生孤陋寡聞，即便是黑暗羽蟲也從未聽聞過有人敢如此蠻橫的侵略。
和現在的情況相比，這從歷史長河中做點小動作，倒是小巫見大巫了。
“現在你準備怎麼做？人類世界已經沒有繼續守的價值了，身為盟友，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訴你，不管你用什麼樣的方式組織反擊，都只會導致人類更快的陷入終局。”黑暗羽蟲直截了當的詢問，並且給出了自己最切實的建議。
顏初墨雖然並不想同意黑暗羽蟲的話，不過這的確是無可反駁的現實，規則已經在被更改，那麼這就說明這次入侵他們已經和人類世界做好了同歸於盡的準備。
一個高等文明竟然這麼捨得本的和一個低階文明一換一，這說出去都讓人笑話。
可現實就是這般沒有邏輯，且沒有辦法被理解的。
不過，高等文明選擇這麼做，一定有他的原因。
洛長生還沒有給出回答時，人類世界的每一個角落，便迴盪起了同樣的聲音。
“九州世界主導者出來一敘。”
“這是直接向將軍啊。”顏初墨說道。
“我沒有理由不出去，這個時候了，我也沒有什麼辦法。”洛長生苦笑著回答，別人已經打到門上了，想要見見他這個當家人，他又怎麼能拒絕？
“你如果選擇出去，就會立刻被幹掉。”顏初墨不贊成的說道。
“賭一把。”洛長生回答。
“沒有什麼好賭的，我可以肯定你出去之後只有這一個結局。”黑暗羽蟲也同樣相信顏初墨的判斷。
“你們有更好的辦法嗎？”洛長生反問。
黑暗羽蟲看向顏初墨，後者回答確定的目光，很顯然，兩人都有辦法，而且很可能是同一個辦法。
“有一個辦法，但是很險。”黑暗羽蟲說。
“有辦法就是好的，說來聽一聽。”洛長生淺淺一笑，彷彿已經決定要大膽的嘗試一波。
“以上治下，天然優勢。但是自古還有另一個以下克上的方法，也同樣要以整個世界為賭注去和這個高等文明拼一拼自己。”黑暗羽蟲簡單的回答。
外面的聲音雖然還是在迴圈播放，但是規則的侵蝕已經越來越急促，這就表明，對方並沒有給人類世界太多思考的時間。
主導人出來的話，兩邊便好好的談一談，如果不出來，這個人類世界便會被這個高等文明鳩佔鵲巢。
眾生內心急躁，大家都害怕這個高等文明會一下子毀滅所有，軍事部也沒有任何辦法，因為對方並非是用科技的手段實施降臨的，對於這一戰，人類束手無策。
葉玄也只能心中默默的祈禱洛長生能夠有所準備，最起碼不要被對面牽著鼻子走。
葉玄憂心忡忡之時，洛長生也走了出來。
洛長生身上披著輪迴遺蹟中賦予的第一道輪迴神光，所以在出現的一剎那，洛長生以自身和人類世界的隱形關係，強行終止了高等文明對規則的更改。
這一刻，洛長生以眾生為衣，世界為甲冑，精神橫貫其中，意念對抗規則。
經歷過多次的九死一生，洛長生現在的精神強度已然不是尋常生靈可比，他現在和整個世界同在。
精神與天地同生，肉身聯絡整座大陸。
“高等文明降臨，真是有失遠迎，在下人類世界無名小卒洛長生，僅代表全人類與高等文明對話。”洛長生出現時聲音朗然說道。
“人類已犯重罪，天庭施加審判，這片世界將會被降罪。”
天空中的王座緊密相連，彷彿懸停在空氣中的制裁之音，一直縈繞在耳。
“人類世界由人類世界自己說了算，不知在人類世界中，人類是犯了什麼樣的罪責，讓高高在上的天庭如此動怒呢？”
“天庭自有規則，天地間所有智慧生命都由天庭管束，你等身為低等文明中的尋常生物。竟然肆意更改世界法則，用此方便自己，這是你們無法逃脫的罪。今日我帶著天庭的審判，要將你們人類全部抹除，並且更改回曾經的規則，重新制造智慧生命統治這片祥和的大陸。”
“如果你是來商量的，那邊有商有量，如果你只為了宣判制裁而來，那我們今天就沒有必要再談下去了。你們繼續實施天庭的暴政，而我們這些中規中矩的下等生靈，只能任你宰割。”洛長生很是鄭重的回答。
“天庭的規矩沒有不公，你若心生怨念，那隻能怪你認識太淺，人類還是需要進步，服從天庭是你們唯一能夠做的事。”
“我認為我們已經服從了，最起碼在我們認知的範圍內，我們並沒有做出任何刻意針對天庭的行為。我們人類中有一句老話叫做不知者無罪，就不知天庭認不認這個道理了。”
“強詞奪理，苦撐待變嗎？人類終究還是可憐，說這些恐怕只是在拖延時間吧？”
王座一共百道，此時洛長生與之對話的，就有百道神識。
這百道神念都是經過千錘百煉出來的優秀道法，他們遵從天庭共主的指派，為天庭弘揚天道法則，而在他們的領域中。
天庭法則就是正義法則，他們宣揚正義，執行審判，所以在思維念想中。
這些王座是不允許有不正義的審判存在的。
這就是洛長生說出這些的原因，他知道人類沒有繼續留下去的活路，所以便按照黑暗羽蟲的說法，以下克上。
“這個人類是整個人類世界的領袖，他為這個世界付出了很多，我們或許應該聽一聽他的想法，天庭不允許存在不公，哪怕是一點點恃強凌弱的行為。”
終究還是有一道神念，在為人類說話，聽到這裡的洛長生，不由得鬆了口氣。
“人類，你有一次機會闡述自己的觀念，請回答何為正義？”百道神唸經過深思熟慮後，最終還是給了人類一個機會。
“正義應該是凌駕於所有法則之上，約束法則，從而定義世間正道。”洛長生認真的回答。
“人類世界存在正義法則嗎？”
“存在。”
“你在說話，你用了卑劣的手段，讓其他種族與人族聯姻，並且強行使她們為人類延續血脈。這是人類之惡，你怎麼解釋？”
“有善便有惡，有正義，也就有邪惡。天庭難道只看到了這一點嗎？”
“當然不是，這只不過是天庭最具有說服力的一例案子，我們也從當事人的口中知曉了你之前的行為。”
“問題太過片面了，這件事是我做的不對，但是這件事的決斷並不能說明人類是邪惡的。”
“據我們所知，你是人類世界唯一執掌正義法則的人類，在惶惶末日之中，只有你願意為弱者發聲，這也是為什麼天庭許久沒有降下制裁的原因。”
“承蒙厚愛，我只是做了一些我應該做的事。”
“這並非是對你的誇獎，而是對你過去的總結。”
“我知道。”
“是什麼讓你改變了對正義的信任？”
“是我自己。”
“闡述一下你當時轉變時的內心活動，如果你無法回憶，我們將直接讀取你的精神。”
“人類羸弱，在無數宇宙文明中，人類可以說是最底層的存在，我的確堅信，正義法則可以主導一切公平。可是，正義法則無法讓一個種族變強，所以我改變自己的行為方式，並不是放棄正義法則。我只是在學習新的東西，為了讓人類世界變強的東西。”
“人類世界在煉獄宇宙中已經算是上層存在，再過半步，你們很可能能夠躋身中層宇宙，那個時候人類便會生活在相對安穩的環境中。可是你們在最應該堅持的時候選擇了放棄，說實話，天庭很痛心，我們這些關注人類未來的高等文明也很痛心。”
“人類或許會後悔之前自己所犯下的錯誤，但是人類絕不後悔自己做下的每一個決定。因為我們每一個決定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我們暢往美好的未來，和平公正是所有人的夢想。但也正是因為這樣的理想，人類才會變得矛盾，因為我們現在所處的環境不允許我們有這樣的幻想。”
“所以你是想說人類沒有錯，錯的是這個煉獄世界？”
“大概的意思就是這樣。”
“你對正義的瞭解深入骨髓，但你並未達到知行合一，所以對你與人類世界的懲罰，仍然還會進行。現在我代表天庭共主來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我願意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