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擴談(1 / 1)
在這裡乾著急,也沒有什麼用。
這可是衙門,他就算硬生生的闖進去,也很難做到。
雖說他能憑藉自己的身板打三五個衙役,可終究是大逆不道的事情。
這年頭誰敢和官府和衙門過不去?
那簡直是自找苦吃。
陳虎可不傻,陳青龍進去自然會有一個說法的。
“希望恩人不要出事,不然的話我這輩子心裡面都過意不去!”
裁縫鋪老闆哽咽的說著。
一切都是由她而起,在她看來要不是報官,陳青龍也不會被人家留下來。
誰知道那位知州大人李清泉回鬧什麼么蛾子。
裁縫鋪老闆說出這些,陳虎和小翠二人的內心之中都沉重了些許。
“老闆別想那麼壞,把事情往好處想一想。”
“說不定知州大人留下來恩人是有什麼事情呢。”
“咱們還是回去等著訊息吧。”
小翠糯糯的說著。
三人相視一眼,紛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只能如此了。
在外三人十分擔心,而在衙門裡的陳青龍絲毫不慌張。
他留下來自然有李清泉的用意。
李清泉樂呵呵的看著這個年輕人,隨後指了指堂內。
“走,咱們進去聊。”
“這裡人多不太方便。”
那些衙役聽著李清泉的話語,紛紛低下了頭。
同時也對陳青龍這個年輕人更加重視了些許,能夠讓李清泉留下來一對一私談。
這可不是隨隨便便來個人就能做到的。
但凡能夠讓李清泉提出私聊的人,無不是一方人傑。
只有人才才會惺惺惜惺惺,普通人哪裡會有所謂的共鳴呢。
陳青龍笑著點了點頭,緊隨李清泉的腳步走入內堂之中。
內堂裡無非是多了一個休息的地方罷了,和外面也差不了兩樣。
不過能夠讓李清泉帶進來,足以證明陳青龍自己之前所說的話,引起了李清泉的重視。
陳青龍走進之後,看著桌子上的茶壺,便眼疾手快的給李清泉倒著茶水。
雖說這些都是小舉措,不過能夠在李清泉的心裡面留下來更好的印象,何樂而不為呢?
李清泉慢慢悠悠的看著陳青龍,看著陳青龍給自己端茶倒水,不禁暗自點頭。
有起碼的眼力見,還算是不錯。
“好了,你也坐吧。”
“不知怎麼稱呼你?”
李清泉緩緩拿著茶杯喝著熱茶,從表情看來十分的享受。
陳青龍規規矩矩的坐在了李清泉的正面。
“陳青龍!”
“大人叫我青龍即可,叫的親切一點!”
陳青龍樂呵呵的回應著。
李清泉點著頭,思索著在山城裡完全沒有聽說過陳青龍的名號。
從陳青龍之前的談吐舉止來看,他還以為是山城裡哪位貴公子呢。
可又看陳青龍這身打扮,絲毫沒有任何的富貴相,反而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
這著實耐以尋味。
“青龍哪裡人啊!”
“我看你不是山城人吧?”
李清泉眯著眼看著陳青龍。
“大人,你有所不知,我是山城附近陳家村的人。”
“雖說我不是山城人,可是我對山城還是很嚮往的。”
陳家村?
李清泉想到了那個小村落,裡面大多數務農為生。
可是現在天寒地凍,務農種地也沒有什麼辦法。
連年災害導致農民們一年忙到頭,最終也只能是一個白忙活的結果。
一個小小的村落,能夠出現陳青龍這樣的人?
不過看著陳青龍那有板有眼的說法,李清泉只能選擇相信。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那樣一個小村子能夠出現你這樣的人。”
李清泉絲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之意。
他就是一個愛憎分明的一個人,對於一個傑出的年輕人他不會過多的貶低。
他當初也是一個窮秀才,考上了殿試之後,慢慢一步一步的爬到這個位置。
“哈哈,知州大人謬讚了。”
“實在是讓我不好意思了。”
陳青龍故作憨厚的撓了撓頭說著,外人看到他宛如一個老實巴交的人一般。
“現在在村子裡做什麼呢?”
“這年頭像你這樣見義勇為的人不多了。”
陳青龍聽著話音,便明白了此時此刻便是展現自己的時候了。
要是不能好好在李清泉的面前表現一番,這私下的會談就沒有意義了。
“唉,這年頭做什麼都不好乾。”
“之前做過腳伕,最近做一點小生意。”
陳青龍頗為無奈的說著。
李清泉緩緩點頭,腳伕?
看著陳青龍的身板也像是一個能夠吃苦的人,從村落裡走出來的年輕人,大多數都是比較能夠吃苦耐勞的。
只是後半句,小生意?
什麼樣的小生意?
這讓李清泉十分好奇,只見李清泉放下了茶杯,不禁問道。
“做什麼小生意?”
“現在這年頭可不能幹一些骯髒的勾當啊!”
李清泉看陳青龍的身板,這樣的人當一個大戶人家的打手還是綽綽有餘的。
山城裡有不少大人物,找看家護院的人就會找身材魁梧,孔武有力的年輕人。
這種年輕人手中有勁兒,幹什麼事情都不吃力。
可不吃力也就罷了,最可怕的是年輕人有一股衝力。
要是把握不好手勁兒,在打鬥之中很容易就會發生人命。
“嘿嘿,骯髒的勾當咱不敢幹。”
“就算是有人讓我幹,我也不幹!”
“完全是自己作孽呢。”
“我機緣巧合下幹了點賣鹽。”
陳青龍不緊不慢的說著。
李清泉聽到賣鹽之後,呼吸變得急促了起來。
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竟然是一個小鹽商?
在這個時間段,鹽是非常短缺的貨物,只要有鹽,就不愁賣出去價錢。
多少鹽商在這個時間段憑藉著自己的鹽量,賺的是盆滿缽滿。
山城周圍大鹽商那些都是有頭有臉的人,他都清楚是誰。
陳青龍這樣半路出家,頂多算是一個小鹽商。
可讓李清泉好奇的是,陳青龍的鹽是哪裡來的?
現在各個鹽商手中的鹽十分緊缺,紛紛都想要賣出去高價錢。
官家對於私底下製鹽和賣鹽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每年鹽商納稅,交上來的銀子也不是一個小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