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個條件!(1 / 1)
大的祠堂,都有供族人臨時歇息的地方。
楊道煥到的時候,那裡除了楊載坤,沒有其他族人在場。
估計是被楊載坤送走了。
楊載坤正對著屋內神龕裡的牌位,恭恭敬敬地參拜。
聽到腳步聲,他將檀香紮在香爐,轉過身來,笑臉相迎:
“八哥兒,剛才沒有嚇到你吧。別怪我,我不那麼做,傳出去對家族聲名不好。”
父親的態度,讓楊道燦愣了一下。
這是唱哪一齣啊?
楊道煥笑道:“晚輩知道。不過,晚輩來的匆忙,腹中已有些飢餓。”說著,揉了揉肚子。
楊載坤欣賞的上下打量著,笑道:“這好辦,我這就命人置辦一桌好酒好菜。”
“父親!”
楊道燦做夢都沒想到,父親不僅不怪罪這小子,還設宴款待。
“你,親自去辦。”楊載坤扭頭看向他。
“我?”楊道燦驚了,指著楊道煥,對父親說道:“這小子是裝的,您別上他的當。”
楊載坤不置可否,又轉頭看向楊道煥:“他說,你在誆我!”
“晚輩的確在誆你。”
楊道煥話裡有話,“我哪有本事把茶製成數年不壞的茶餅,也沒有本事能運到千里之外的地方。”
這話讓楊載坤沉穩的臉上,不禁流露出一絲震驚。
“父親,你聽!”楊道燦興奮地叫道。
他是真的沒聽懂。
“閉嘴。”
楊載坤吼了兒子一聲,再看向楊道煥:“既然你沒本事,還敢在祠堂上對著祖宗牌位大呼小叫,就不怕被趕出楊家!”
在古代,被開出宗籍是一件非常嚴重的事。
“做大事的人,不是大成就是大敗,永遠沒有第三條路。”楊道煥話裡依然頗有深意。
楊載坤暗暗點頭,扭頭催促兒子快去辦。
在一旁的楊道燦卻聽得一頭霧水,但是父命不可違,他只好含恨離開。
走之前,還朝著楊道煥冷哼了一聲。
等兒子走了,楊載坤又給管家使眼色,讓家僕們都出去。
片刻後,室內只有他們兩人。
楊載坤小聲道:“你真有把握把此事做成?”
“晚輩這些年書唸的不行,別的本事學了不少。我有自己琢磨的技法,能讓鮮茶保持三年內不壞。”
楊道煥單刀直入,小聲地直接擺乾貨。
巧得很,楊道煥在前世靠的是小茶廠起家,熟悉各種茶葉的製作方法。
“如果您不放心,可容許我上茶山,採摘一些回來製作。”楊道煥繼續小聲地擺乾貨。
他跟著自己父親學了一手炒茶工藝,純手工的那種。
楊載坤點點頭,接著眉頭一皺:“可是你又要怎麼把茶葉運過去呢?我雖有些門路,但在西北可沒這方面的關係。”
“這也不難。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安陸州湊巧住著一位來自西北的大人物。”
“他!”楊載坤睜大了眼睛,聲音都變大了:“你有本事搞到他的舉薦信。”
“當然。”
楊道煥的回答很肯定。
這讓楊載坤很激動,有技術、有門路,只要不出意外,就等著大筆錢財入賬。
這是一個心照不宣的話題。
歷史上,和茶葉有關的貿易,有個專有名詞“茶馬貿易”!
方才兩人討論的,正是把茶葉製成延長保質期的茶餅,再運到西北的河州衛,私下和當地納馬熟番交易,換來馬匹。
這些馬直接賣給邊軍的衙門,牟取暴利。
利潤有多高!
舉個例子,上等茶葉運到江南,最好的價格不超過二錢每斤。
一匹上等好馬,最多隻給六十斤茶葉。
而上等戰馬的價格,大概在七、八十兩之間徘徊。
也就是說,用不到十二兩銀子的茶葉換到價值八十兩的戰馬。
激動過後,楊載坤沉聲問道:“如果你真的能擺平這些事,條件只管開,我都可以答應你。”
楊道煥伸出三根手指。
三個條件!
“你說。”
“第一,不許再派人騷擾我母親,也不許收回學田。”
“你都有本事賺大錢,還守著那塊田幹什麼。”楊載坤道。
楊道煥不說話了。
自家的東西,憑什麼要拱手讓人?
“好!”楊載坤點頭,“我答應你。”
“第二,事成之後,我要七成。”楊道煥氣勢逼人,“在去西北之前,要把家族名下所有茶場暫時交給我打理。”
“你太貪了吧。我出人,出茶,還要繳稅,卻只得三成?”
“這事您非常賺。一,我交出的是獨特的配方;二,我的錢是要向上面花的;三,初次是最難的,我都替您辦妥了。”
“行,我答應你。”楊載坤把牙一咬,答應了。
他認為楊道煥說的有道理,萬事開頭難。
“第三,剛才你兒子打了我兩巴掌,我要他當著我的面自己扇自己一巴掌。”
“楊道煥,你別過分。”楊載坤騰地站起。
楊道煥從容說道:“他剛才打了我兩巴掌,記下了一巴掌,他說等你處罰我的時候,再給我第三巴掌!
我現在也記下一巴掌,只還給他一巴掌。等我回來,再還給他第二巴掌。
怎麼樣?我做人很厚道吧,三巴掌,我只給兩巴掌。”
這番話,把楊載坤氣到了。
他忍無可忍,怒道:“做人這麼記仇,不會有好下場。”
“走私,可是殺頭的死罪。我做了,就沒有退路,也不想給自己留退路。”
楊道煥站起身,一字一句的說道:“我就是一個有仇必報,有恩必還的人。”
試探,進一步的試探!
楊道煥只知道對方的經濟狀況很糟糕,但具體到什麼程度,還不得而知。
他需要進一步試探,為下一步鋪路。
兩人對峙著,楊載坤的牙根咬的嘎吱作響。
他非常的猶豫,不想失去這個機會,但是楊道煥騎在頭上,讓他非常的生氣。
若是真被楊道煥得逞,他身為代理族長的威嚴何在!
這時候,楊道燦回來了。
看到現場是這狀況,他頓時大喜。
他屁顛屁顛的跑到父親身邊,笑道:“爹,這小子就是在虛張聲勢,您把他交給我,我非把他打個半死,讓他長長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