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聰明反被聰明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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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公子,有些日子沒見了,快裡面請!”

“裴姐,小清有空嗎?”

“不巧得很,周公子定了她的局,她接待不了韋公子。”

“哪個周公子?”

“就是周忠。”

“他,我呸!他也配請小清姑娘作陪。”

韋晃和裴姐吵起來了。

楊道煥在一旁冷眼旁觀。

這種地方,他以前沒來過。

他以前只對錢感興趣,現在還對權感興趣。

因此,他帶韋晃來青樓絕不是消遣,而是找個機會搞事。

一聽叫“小清”的清倌沒空招待,楊道煥計上心頭。

他上前,說道:“請問,周公子定的局是什麼時候?韋兄好不容易來一趟,請姑娘出來陪一會兒。”

“這位是?”裴姐看向韋晃。

韋晃介紹道:“他姓楊,是我在西北的朋友,進京公幹。”

“哦,是楊公子啊。”裴姐施了一禮,又對他們道:“小清的確沒空,要不換一位姑娘,我可以免了二位的茶水錢。”

知道能被韋晃稱為朋友的人,來頭不簡單,裴姐機智的免了所有費用中最少的一部分。

她的話,令韋晃面色一冷,不願意都寫在臉上。

楊道煥心裡樂壞了,還不趁機添把火,天理難容。

他從錢包拿出一片金葉子:“裴姐,這只是小費,請您讓小清出來陪韋公子一會兒吧。”

誰不愛財!

葉子金燦燦的,晃得裴姐眼睛都花了。

她一把拿了過來,樂開了花:“韋公子的朋友就是大方,既然二位都想見小清,我這就去請她來。”

裴姐說著,叫來一個侍女,領他們進了一間雅間。

“多虧楊兄幫忙,我才能見到魂牽夢繞的小清。”房間只剩他們倆時,韋晃道。

“韋爺應該不反對吧,怎麼韋兄好像很難來一次。”楊道煥好奇地問。

“你有所不知,四年前,丘濬調任國子祭酒,時時督促國子監學生上進,管理頗為嚴格。”

韋晃忽然想得到了一件事,“我想起來了,楊老弟,你也要入國子監,以後遇到那個姓丘的,千萬躲著點。”

楊道煥正要開口,小清在侍女的引路下,抱著琵琶來了。

韋晃的目光立刻被她吸引。

楊道煥也看了一眼,姿色不俗,臉色給人的感覺不遠不近。

隨著小清到來,一桌酒菜也端了上來。

韋晃一邊聽著小曲,一邊吃著菜、喝著小酒,如痴如醉。

小清的琵琶彈得相當不錯。

不過,楊道煥沒心思聽這個,他在琢磨該怎麼把小清留下。

他是要搞事的。

從剛才韋晃的一番表現,楊道煥已經知道,三千兩在這個見慣了錢財的公子面前,只起一點點水花。

楊道煥可不是散財童子,況且花了錢也不一定起大作用。

不行,得上上強度。

正想著,三首曲子已經彈完,小清起身要走。

韋晃也站起身:“姑娘,別急著走啊。我正在興頭上,你就這麼走了,我一夜都睡不好覺。”

小清淡淡地道:“這位公子,媽媽說,只為你彈三首曲子。”

“不行!還得為我彈三首……不不……四首……”韋晃不依。

小清一臉無奈。

這時,裴姐進來了。

她看著小清,一臉責備:“你怎麼還在這裡?周公子到了。”

然後轉臉看向韋晃,滿臉賠笑:“韋公子,我再給你挑一個好的姑娘來。”

“不行,她不能走。”韋晃仍然不依。

“這……”她得罪不起,只好看向楊道煥,“楊公子,你幫我勸一勸韋公子吧。”

勸?巴不得兩邊打起來才好!

楊道煥又不能明面上挑事,只好採取拖字訣:“我是第一次見到小清姑娘,琵琶技藝果然了得,要不,彈一曲再走。”

“這……”周忠那邊,裴姐也得罪不起。

雙方陷入僵持。

韋晃甚至站在門口,堵住她們的去路。

在京師吃這碗飯,裴姐早就習慣了清客的爭風吃醋,當即笑著勸韋晃讓路。

韋晃就是不讓。

正拉扯著,一個人從韋晃的背後,將他推了進去。

推人的人是個年輕人,比韋晃大不了幾歲。

韋晃暴跳如雷:“周忠,你敢推老子。”

“韋晃,老子定好的局,你也敢攪和。”周忠也是暴躁。

兩人連基本的禮儀都不顧了,不僅直呼對方姓名,還在不大的屋裡掐架。

裴姐趕忙招呼下人,將他們拉開。

然而,沒有用。

兩邊又打了起來,裴姐怕傷到自己的財物,趕忙讓侍女把小清扶了出去。

跟著周忠一起來的人,這才進屋勸架。

周忠剛被拉開,韋晃一腳狠狠的踹在周忠的大腿上,將周忠踹到在地上。

“韋晃你個狗孃養的,敢往死裡踹老子,老子也不管了。”周忠咆哮著,叫來一幫豢養的打手,命令他們打韋晃。

韋晃這才慌了。

在一旁看戲的楊道煥,也有點擔心,咱只是上上強度,再來一個英雄救美,可不想鬧出人命。

楊道煥情急之下,拉著裴姐的手,把她往打手面前一推,然後拉著韋晃,奪路而逃。

打手們看著膀大腰圓的裴姐撲來,紛紛後退避讓。

這才給了楊道煥逃出去的時間。

“快給老子追!”

“是。”

楊道煥拉著韋晃沿著樓梯下樓,聽到二樓傳來周忠的吼聲和打手們的應聲,慌忙跑出青樓。

“往西走!”楊道煥拉著韋晃,朝客棧的方向跑去。

很快,後面跟著十幾個打手和周忠。

周忠請的客人,也跟著,勸周忠息怒。

腳步聲,勸和聲,以及周忠暴躁的吼聲,在楊道煥腦後響起。

孃的,怎麼越來越近!

楊道煥心頭一驚,完蛋了,人算不如天算,忘了一件事。

那就是他和韋晃的身體。

韋晃是個繡花枕頭,經不住長時間的奔跑。

楊道煥也不比他強多少,雖然這幾個月刻意鍛鍊,但練出一副好身體並非一朝一夕能辦到的。

跑著跑著,他們被周忠的打手攆上。

“給老子……打……”周忠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飄來。

打手們的拳頭,朝他們倆的身上招呼。

“求求你們別打。我知道錯了。”韋晃抱著頭蹲下,求饒聲中帶著哭腔。

楊道煥更慘,他一邊抱著頭,一邊用身體護著韋晃。

那些打手也不傻,知道韋晃身份不簡單,但不知道護著他的楊道煥什麼來頭。

於是,他們本著“不知者不怪”的原則,拳頭都招呼到楊道煥的身上。

拳頭像暴雨一樣打在楊道煥的身上,令他疼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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