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死亡威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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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道煥在國子監典簿陳演那裡,受到了同等的待遇。

這些科舉出身的官員,打心眼裡瞧不起楊道煥這種監生。

陳演磨磨蹭蹭的給楊道煥辦好了登記,收了一些費用,不情不願的給了腰牌。

“初二日一早到國子監報到,不得有誤!”

“學生記住了。”

完事後,楊道煥靠著個人記憶走出國子監,騎馬離開。

看著天色越來越暗,他心裡越來越急。

直到走出崇文門才鬆了一口氣。

他這時才發現屁股被顛簸得很疼,就下了馬,打算走一段路。

剛下馬,楊道煥就感覺被什麼東西抵住後背,並聽到一句冷酷的聲音:

“不許出聲,否則我下結果了你。”

“蘇兄?”楊道煥聽出聲音,“我哪裡得罪了你?”

“少廢話,裝作沒事的往前走。”身後的蘇全毅威脅道。

楊道煥不敢回頭,只得裝作無事的走著。

他瞥到驚慌失措的書童,小聲提醒:“別出聲,我沒事。”

書童臉色才緩和一些。

楊道煥在蘇全毅的指示下,來到一處狹窄的衚衕。

在他正面,佇立著一位身姿綽約的女子,正是蘇凌霜。

不過,蘇凌霜此時換了身百姓衣衫,也沒披麻戴孝,眼神裡透露著疏離感。

“蘇兄,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楊道煥稍微扭頭看向蘇全毅:“就算是讓我死,至少也讓我別做屈死鬼。”

蘇全毅這才道:“你這個閹狗的走狗,差點害死我們。得虧我兄妹機靈,否則要被埋伏在義莊的番子捉了去。”

“番子?啊……韋興派人殺你們!”

楊道煥吃了一驚。

“你別裝了。如果不是你,我兄妹何至於淪落至此。”

“冤枉啊!蒼天在上,我是真心想幫你們。我也沒想到韋興這麼歹毒,居然想斬草除根。”

楊道煥起初認為是利益交換換來的結果,沒想到是韋興放長線釣大魚。

他猜測,這純屬韋興個人行為,否則當日在刑場,他們兄妹已經沒命了。

想到這裡,楊道煥明白蘇全毅也不相信他是韋興的走狗。

否則不會把他劫持到這裡。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先想辦法把你們弄到我府上,我們再慢慢聊。”

楊道煥主動提議。

蘇全毅卻不買賬:“你覺得我還會再上一次當嗎?”

楊道煥沉聲道:“天色已晚,京師周邊都有巡哨的京營,這樣太危險。如果我真的要害你們,還會讓你劫持到這裡?”

兄妹倆對視一眼,蘇全毅將抵在楊道煥後背的東西拿開。

“走吧,我在前面打掩護。”

楊道煥剛邁步,又被蘇全毅攔下來。

“你去。”蘇全毅指了指書童。

書童看了楊道煥一眼,得到他的首肯後,一個人走在前面。

一行人瞻前顧後的走著。

好在天色漸晚,路上行人稀疏,也不見官兵。

很快,一行四人來到楊府的附近。

這時候,他們發現有人正盯著楊府。

一群人百姓打扮,或是裝模作樣的收攤,或是閒逛,一雙陰鷙的眼睛緊盯著楊府。

“韋興不逮到他們兄妹不罷休啊?”

楊道煥摸著下巴,思考著該如何讓蘇全毅兄妹悄無聲息進府。

蘇全毅看到這麼多鉤子,有些不放心:“楊兄,這裡已經變成是非之地,我兄妹還是離開這裡。”

“蘇兄,有道是‘最危險的地方是最安全的’,只要我有辦法把你們帶進府,你們就安全了。”

楊道煥環顧四周,看到一隊車馬遠遠的朝這邊走來。

這隊車馬乃是張巒的搬家隊伍。

隊伍前面騎著駿馬的人,正是張巒和沈秋白。

“書童,去把他們攔下來,拉到衚衕。”

楊道煥吩咐完書童,便和蘇全毅兄妹離開這個衚衕,經過曲折的小路,繞到了車隊附近的衚衕。

沈秋白見到他們,吃驚道:“這是怎麼回事?”

“別問。”楊道煥吩咐,“你讓他們兄妹混進隊伍,從側門進府。”

“蘇兄還好說,蘇姑娘這身不合適。”

沈秋白看了他們兄妹一眼,眉頭微皺。

隊伍裡的女眷要麼坐在馬車裡,要麼是丫鬟走在外面,但是丫鬟也有自己的裝扮,與蘇凌霜穿的衣服格格不入。

“讓她上車,和大哥女兒一起進府。”

楊道煥反應飛快,“順便讓她在車內換身張姑娘穿的衣服,如果有人問起,就說是張家的親戚。”

蘇全毅睜大了眼睛。

連蘇凌霜頭一次對他另眼相看。

在沒有照相技術的古代,抓捕一個人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逮他們的人,沒幾個人真正認識他們兄妹,唯一有用的資訊有且只有——他們是兄妹。

一旦兄妹分開,再稍微改一下妝容,很大機率認不出來。

說幹就幹,沈秋白領著他們兄妹到了車隊,蘇凌霜在丫鬟的攙扶下登上了張玉齡的馬車。

蘇全毅則裝成府上的小廝,混入隊伍中,低著頭。

楊道煥和書童沒有跟上。

而是等他們走後,他倆等了一會兒,再大搖大擺的進府。

楊道煥還正為自己的聰明得意,想著進府後和蘇全毅好好地聊一聊,哪知正面撞上了姚爽。

姚爽板著一張老臉,似乎很生氣。

“大師,你這是咋啦?有人給你氣受了!說出來,我幫你教訓那傢伙一頓。”

楊道煥故意打哈哈。

姚爽單刀直入:“我把你支開,就是不想讓你再攪進來,你怎麼還把他們弄到府裡來!”

“他們兄妹到底做錯了什麼,韋爺要將他們殺死!”楊道煥也很疑惑。

在他看來,韋興完全是臨時起意。

甚至大膽一點猜測,這和他跑去請韋興幫忙有關。

所以,他想知道自己到底哪一句話觸動了韋興,讓韋興對這對兄妹起了殺心。

“韋寒與韋興雖有父子之名,卻在當今皇帝登極後,逐漸形同陌路。”

姚爽說道:“韋寒身在司禮監,因為不滿昭德宮一系的飛揚跋扈而生了異心。蘇家花大價錢賄賂韋寒,幫助韋寒度過難關,這是第一個原因。”

“第二個原因,也是最重要的!”姚爽道,“黃山林場和鉅額家資在誰手上,想必你很清楚。為了維護那個人的體面,他就必須痛下殺手。”

“維護了那個人的體面,他才會有體面,地位才會穩固!”

姚爽語重心長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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