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八虎(1 / 1)
張永,祖上住在湖廣,曾祖父搬到北直隸保定府新城縣,歷史上正德朝時期,著名的宦官集團“八虎”之一。
後來和同為“八虎”的劉瑾鬧掰,與著名文臣楊一清聯合,一起將劉瑾剷除。
不過,此時的張永,年僅二十歲,只是個無足輕重的小角色。
楊道煥真正看中的是他乾爹,司禮監僉書蕭敬。
怎麼評價蕭敬呢?
他和某部電視劇的太監總管高公公一樣,懂得進退。
歷史上,蕭敬先後伺候英宗,憲宗,孝宗,世宗,最後還能全身而退,死後極盡哀榮。
這樣的人非常不好拉攏,但用處太大。
楊道煥決定賭一把。
他在韋府外等了近兩個時辰,等到太陽西斜,才看到張永從韋府出來。
“公公請留步。”
楊道煥跟著張永一起遠離韋府,才快步上前,抱拳問候。
張永起初一怔,繼而笑道:“原來是楊兵憲。”
“公公忙嗎?如果不忙的話,能否賞光到茶樓說幾句話。”楊道煥說著,扭頭看向賴興所在的茶樓。
張永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答應。
兩個人穿過寬闊的道路,徑直到了茶樓,沿樓梯上樓,到了預先定好的二樓雅間。
剛坐下,張永便從懷裡掏出五百兩的銀票,放桌上,往楊道煥面前推了推:“無功不受祿,這個請楊兵憲拿回去吧。”
楊道煥拱手不要:“當日在宮中,我一眼就看到公公,當時就覺得有緣,沒想到再次遇到公公,這正是緣分。”
“能與大人相遇,咱家也很高興,這銀子,絕對不能要。”張永態度異常堅決。
給人一種感覺,他不是在試探,而是決定。
還是,那種如果你不拿回去,我起身就走的感覺。
楊道煥心裡暗暗點頭,不愧是蕭敬調教出來的人物,能頂得住金錢的誘惑。
送錢不行,那就換一樣。
“公公不肯收銀子,但請務必接受這份見面禮。”楊道煥從荷包裡拿出一個瓷瓶,放在張永的面前。
“這是……?”
張永感覺自己好像在哪裡見過,但又說不上來。
“這是我自制的奇香。這香味有提神的功效,我帶在身邊,以防萬一。”
說著,他倒一點在指尖,塗抹在頭部雙側的太陽穴上,輕輕的按摩一下。
其實就是風油精,用薄荷葉,酒精,甘油和水調配而成。
楊道煥繼續說道:“此外,還能驅蚊,止牙痛。”
“果真神奇!”張永露出笑容,“久聞兵憲奇思妙想,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請公公拿去吧。”楊道煥把瓶子放在張永面前。
“那我就無功受祿了。”
張永的身份不高,還屬於服務型別,有這玩意兒帶在身邊,萬一覺得睏乏,可以偷偷地用一點。
就在張永手下瓷瓶的時候,楊道煥把銀票往他面前推了推:“這個也拿去吧。”
“這……”張永看了眼銀票,抬頭看他。
“宮裡宮外都一樣,都需要花錢。”楊道煥開口道,“公公如果覺得禮太重,可權且收下,回去後覺得沒地方花,再還給在下。”
宮裡怎麼可能沒地方花錢!
雖說跟了蕭敬,但頭上好多的上司,都是貪得無厭。
正經的孝敬不算,老東西還隔三差五問你要個三瓜倆棗,你還不敢不給他。
“兵憲,你是有什麼事求咱家吧?”張永謹慎地問。
楊道煥想借他聯絡上蕭敬,但這話不能當張永的面說,也不能讓他看出來。
所以,他沒有一絲絲的猶豫,就道:“說起來還真有一件。”
“兵憲請講,只是咱家地位卑微,恐怕幫不了您。”張永道。
“公公可能聽說過,在下負責韓藩親王府的營建之事。府邸落成之後,內官監會派員前往西寧查驗。”
楊道煥說道:“如果可能的話,在下想請公公去西寧走一趟。”
“這個嘛……”張永想去,但恐怕沒機會。
幹內官監,除了工程上面動手腳,就是工程驗收的時候卡油水。
堂堂的親王府,為了過審,肯定有不少銀子孝敬。
張永苦笑道:“咱家身份低微,恐怕輪不到。”
“公公請放心,我有辦法讓您前往。”楊道煥笑道,“只是,您去了之後,請多多關照。”
“這是自然!如果咱家真的能去,一定會照顧你。”張永笑道。
他隱約猜到了楊道煥對他這麼的好,是想借他巴結乾爹。
說句實話,不在乎。
很早之前就聽內監傳楊道煥的事,上得廳堂下得廚房,能帶兵打仗也能管理地方。
更重要的是,人家有兵有將,有錢有糧。
這和大朝的全部文武,都不一樣。
自己能夠結交這樣的人物,對於未來的宦途,絕對有利。
梁芳和韋興就拿著他的東西,哄萬貴妃高高興興。
據傳,韋興又得到新東西,準備哄宸妃。
自己還沒到哄人的資格,但,可以先準備著。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很有默契的不談關於宮裡的事,而是提到了祖籍和家事。
這樣一談,楊道煥發現,自己和張永算半個老鄉,更是覺得有緣分了。
一直談到夕陽染紅了天空,兩人才離開茶樓。
送別張永,楊道煥坐著軟轎,前往下一個地方——吏部。
楊道煥對韋興說的是實話,他真的是去吏部打探訊息,不過不是找書吏或是小官。
而是班房的管事。
酒樓裡,楊道煥一邊嗑著瓜子,一邊欣賞大明的天空。
沒有工業的汙染,紅霞染得天空血紅血紅的,真是殘陽如血!
當然,他磕的不是葵花瓜子,而是西瓜子。
用西瓜籽加點鹽,炒出來的瓜子,味道很正。
唯一的缺點,不夠吃。
眨眼間,桌上一堆瓜子皮。
“爺!”賴興在身後道,“秦班頭請來了。”
楊道煥聞聽,剛起身,就見秦班頭已經走到跟前。
秦班頭抱拳道:“兵憲大人,小的給您行禮。”
“坐。”楊道煥還禮後,抬手示意。
秦班頭哪敢滿座,只淺淺的坐在板凳上,輕聲問道:“不知大人叫小的來,有什麼吩咐?”
“沒別的事,單純想請你喝茶。”楊道煥說著,努努嘴:“你開啟面前的茶碗,看一看。”
秦班頭一怔,輕輕揭開茶蓋,一張一百兩銀子的銀票,就放在茶碗裡。
財大氣粗,秦班頭心裡閃過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