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交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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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透明的倒計時出現在楚昂的視線內,他若無其事的掃了一眼,才不急不慢的開口,“鄭明,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老實交代吧,再讓我們審下去,結果絕對不會是你想要的。”

鄭明面上的表情微微變了下,只頓了一下便十分配合的點頭,“好,我交代,都是我做的。”

老陶驚訝的差點將剛喝進口中的茶水噴出來。

剛才他那麼審法,鄭明都不夠肯說真話,如今楚昂這一出馬對方立刻撂了。

簡直離譜……

老陶敬佩的看了一眼楚昂。

楚昂只當做沒有注意到老陶的目光,頷首繼續審鄭明,“行,你承認就行,那把事情的經過說一遍吧。”

“注意,從頭說,別有遺漏啊。”

“好的。”

鄭明點頭,一字一句的交代起來自己和孫賀兩個人是如何認識又是如何一起作案的。

事情的經過和重案組的眾人推測的差不多。

鄭明和孫賀平時都喜歡虐待一些小動物,逐漸的單純虐待已經滿足不了他們。

他們便開始在網上尋求同類。

鄭明在論壇上釋出一些自己虐待小動物的“心得體會“,有人罵他博眼球,也有人罵他不是人。

可他都不在意,甚至看著那些洶湧而來罵他的人感到異常的興奮。

直到後來孫賀聯絡上了他。

“他說他跟我是同類。”

鄭明輕笑一聲,“可我不相信。

畢竟虐待動物這種事情在國內雖然不犯法,但是還不是有不少人在悄悄的調查我們這樣的。”

“要是一旦被曝光,我就沒法正常的工作和生活了。”

“所以,孫賀一開始來找我的時候,我並沒有相信他就是我的同類,我向他提出讓他證明在自己。”

“後來沒過多久,他就給我發來了他的‘戰利品’。”

楚昂不用想也知道鄭明所說的戰利品是什麼意思,臉色不禁沉了下來。

正如他之前所分析的那樣,鄭明和孫賀這種人對於動物和生命根本沒有基本的敬畏心。

這樣的人,根本就稱不上人,而是披著人皮的怪物罷了。

“後來呢?”

楚昂掃了一眼時間,直接將話題轉到重點上,“你們是什麼時候犯下的第一起案子,誰先動的手,怎麼收拾的案發現場。”

鄭明頓了一下,才按照楚昂的問題回答,“我們是一個月前開始商量著玩兒點兒不一樣的……”

“人是我的選的,我在工地上班,上下班的時候總能看到在附近活動的流浪漢。”

“那些人就跟流浪的貓狗一樣,髒兮兮的,就是這個城市的累整。偶爾消失不見幾只,也不會有人注意和發現。”

“並且,這樣做,對這個城市也有好處……”單面玻璃外,重案組的眾人聽的一臉震驚。

“這個鄭明是心理變態吧!”羅程摸著自己起雞皮疙瘩的胳膊,倒吸口冷氣,“他怎麼能說出人和貓狗一樣的話……那可是人呀!”

“你不記得楚昂說過的嗎?”

蘇茗柯冷冷的看著裡面還在繼續的鄭明,“在他這種人的眼裡,人和貓狗沒什麼區別。”

“不過都是能隨便殺害,供他們取樂的‘玩物’罷了。”

重案組的眾人聽了心中複雜不已,鄭明這樣的人可怕之處就在於,你根本沒法用常理對其進行規勸和改變。

他有他的一套邏輯思維,並且十分縝密。

這樣的人,就算將他關進監獄,只要他有放出來的一天,必定就還會再繼續殺人。

“小蘇,你跟羅程去審另一個人吧。”

陳局突然開口,“鄭明這邊我看楚昂是沒什麼問題了,那個孫賀就交給你們兩。”

蘇茗柯點點頭,同羅程離開進了隔壁審訊室的門。

孫賀同鄭明看著像是兩種性格的人,鄭明張狂的像個瘋子,而孫賀則是一個性格孤僻的“老實人”。

從被抓進來到現在,孫賀沒說一句話,甚至連倒給他的水都沒喝一口,他始終都低垂著頭麻木的扣著手指。

“孫賀,二十九歲,公園的前保安,如今無業。”

羅程將孫賀的資料翻開,光看上面的內容,完全想象不出眼前的人是個心理變態的殺手,“鄭明已經交代了你們合謀殺害了四個流浪漢的事情了。”

“你也說說吧。”

原本沒有反應的孫賀動作突然僵了一下,他有些木的抬起頭,一字一頓的說,“都是我讓鄭明做的,他是為了幫我,人都是我殺的。”

蘇茗柯皺起眉,剛才鄭明那麼有恃無恐,果然是和孫賀早就串好了供。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孫賀要包庇鄭明,為鄭明擔下罪名。

她不認為像孫賀和鄭明這樣的人之間有什麼“友誼“可言。

一定有什麼他們不知道的原因,畢竟問清楚。

“不用演了。”

羅程扣指在桌上敲了敲,“鄭明都已經交代了是他是主使,怎麼,你們兩個還要爭主謀這個罪名嗎?”

“孫賀,你最好想清楚,你們兩是殺了人,不是普通的罪名。”

“坐牢不是小事情,不要自己坑自己。”

“你還有機會,那麼就老老實實的把事情說清楚,別等之後見了棺材落了淚了再想開口,到時候可就沒人聽你說了。”

羅程沉著臉的時候十分唬人,孫賀瞄了他一眼,又立刻垂下了視線,不說話了。

“…問你話呢!”羅程有些不耐,之前鄭明的那些話可把他噁心壞了,他看著孫賀半天悶不出一句話的樣子就煩躁的不行。

這種人算男人嗎?

虐殺動物,對流浪漢下手,結果見了警察屁話都說不出一句。

“羅程,你幫我去倒杯水吧。”

蘇茗柯突然開口,輕飄飄的一句話就將羅程起來的脾氣壓了下去,“這兒我來問就行。”

“蘇姐,你一個人行嗎?”

羅程有些不放心,可也知道自己現在的情緒不適合審問,他需要出去冷靜一下。

“當然。”

蘇茗柯中她安撫一笑,“快去吧,要溫水。”

聽她這麼說,羅程這才放心的走了。

羅程一走,孫賀明顯的就放鬆了下來,他一直垂著的目光緩緩的落在了蘇茗柯的身上。

蘇茗柯任由他打量,只垂眸仔細看著孫賀的資料。

在家庭詳情那一欄,孫賀只有父親的資訊,並沒有母親的資訊。

蘇茗柯眸底閃過一抹微光,根據孫賀的家庭情況再結合他對羅程剛才的反應,她大致能推測出他擁有一個怎麼樣的童年。

這或許是個突破口。

“孫賀,你在認識鄭明之後,是自願跟隨他行動的嗎?”

蘇茗柯冷不丁的開口,“他的那些殺人計劃,你有沒有參與過出謀劃策?”

孫賀沉默片刻,緩緩的搖了搖頭。

見他有了反應,蘇茗柯暗道果然如此。

這個孫賀小時候應該遭遇過家庭暴力,而對他實施家庭暴力的便是他的父親。

所以孫賀即使已經長大成人了,在面對比較強勢的男性時,還是會表現出本能的抗拒和害怕。

而相反,面對在他童年生活中一直缺失的女性形象則會接受度好許多。

“那你為什麼要說都是你做的?”

蘇茗柯合上資料,開始正式的審訊,“鄭明讓你這麼做的嗎?為什麼?”

孫賀捏了捏指尖,搖頭不語。

“不想說?

還是不能說?”

蘇茗柯目光銳利的鄙視他,“孫賀,你不要以為自己一言不發,就可以逃避法律的制裁。”

“你和鄭明的案子認證和物證都在了,你們不可能脫罪。”

“現在,你只有和警方合作,坦白交代這一條路可以走。”

孫賀還是不說話。

蘇茗柯皺了皺眉,她腦內突然靈光一閃,“還是不說?

行,那我們只能先通知你的家屬,將你拘留了。”

“你的家屬只要你父親是吧?

他的聯絡方式是資料上寫的這個嗎?”

蘇茗柯作勢將資料轉過去,要讓孫賀看。

可孫賀還沒看到資料上的內容,便整個表情大變,“別,不要通知我爸!”

他身子劇烈的顫抖起來,臉色煞白,將正好端了水進來的羅程嚇一跳。

“這什麼情況?

蘇姐,他該不會是有嗑藥吧?”

“我這就去找醫生來……”

蘇茗柯將羅程叫住,“不是,他聽到說要通知他的父親就這個反應了。”

羅程到底也在重案組這麼多年了,犯罪心理學的課沒少上,頓時便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了,暗惱自己之前被情緒支配沒有注意到孫賀家庭背景上的情況。

這麼大的一個突破口就這樣被他忽視了,還好有蘇茗柯。

“孫賀,你別跟我耍花招啊。”

羅程迅速調整好情緒,配合著蘇茗柯開口,“你不肯交代,我們只能拘留你的,要拘留你就必須通知你的家屬,你的家屬有知情權的。”

“我交代!”孫賀瞪著眼睛,驚慌的開口,“我都交代!是鄭明說,我們如果被抓了,只要我幫他頂下罪名他脫身後就會幫我殺了我爸!”

“他會幫我殺了那個老畜生!”

蘇茗柯和羅程同時倒吸了一口冷氣,沒想到孫賀盡然會和鄭明做這麼荒唐的交易。

簡直不可理喻。

“所以,所以我就答應了他。”

孫賀崩潰的抓著自己的頭髮,“你們不要通知我爸,他會打死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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