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祭品(1 / 1)
“等你到客棧,你才想起來謹慎,那都完了。”
楚昂抬手敲了下他的頭,“記住了,別叫我楚隊,叫我楚歌,我們是來公司團建的。”
羅程捂著頭連連說自己記住了。
楚昂在進了安縣後沒有立刻往陳局安排的客棧去,就是想先四處看看這個小縣城,先打探打探情況。
他們在服務站休息了一會兒,見時間差不多了,這才開了車往縣城的方向去。
等他們在縣城裡繞完圈子,到了目的地是,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陳局老戰友開的客棧叫“明日客棧”,位於安縣的南面,正好是進山的必經之路。
楚昂等人一下車,就被一陣食物的響起引的口中唾沫翻湧。
“好香呀!”羅程摸著咕嚕叫的肚子,“這什麼東西呀?”
楚昂剛要搖頭說自己不知道,就見客棧的大門裡走出一個和陳局年紀相仿的人,只是對方身材比陳局壯實了不少,看著也年輕不少。
“你們幾個就是從老陳那兒來的娃娃吧?”
陸文海摘了手上的白線手套,摸了根菸咬在口中,眯著眼睛打量楚昂等人,挺精神。”
“我是楚昂。”
楚昂拿了火機,上前給陸文海點菸,“不知道老大哥怎麼稱呼?”
陸文海讚賞的看了楚昂一眼,“叫我老陸就行,哥就不必了,我和老陳不一樣,不喜歡講那一套。”
“而且你們這次也是來幫我忙的。”
重案組的幾人都對自己這次安縣一行心知肚明,也就沒對陸文海說的話表示出任何驚訝。
“進去吧,晚餐剛剛好,正好吃飯。”
陸文海指了指客棧的背後的一個方向,“那邊是停車場,你們的車就停在那兒吧。”
說完陸文海就進去了。
楚昂尋著他指著的方向看去,就見那是一處十分小的停車場,路燈好像壞了,燈光一閃一閃的,隱約能看到那兒停了幾輛車。
“我去……”羅程打了個激靈,“楚哥,咱們有沒有可能是走錯了地方?
我感覺這地兒有點奇怪呀。”
“你看看這周圍,就這一家民宿。”
“而且我今天在服務站的時候,聽人說這安縣的山鬧鬼…”
楚昂皺眉,“鬧鬼?
作為一個警察,你也信這些?”
“我不信啊!”羅程連忙挺直腰桿,“可這和我怕不衝突呀!我從小到大就怕聽鬼故事……”
“哎呀,今天晚上我肯定睡不著了,小秦你跟我一個房間吧……”
小秦面無表情的推開他,“不要,你打呼嚕還腳臭,我不想跟你一個房間。”
眾人邊說邊往民宿裡走,楚昂和蘇茗柯落在最後,在進門的時候,他忍不住又往停車場的方向看了一眼。
蘇茗柯察覺到他的異樣,也跟著他一起停下腳步回頭,“怎麼了嗎?”
“沒什麼,可能是我的錯覺。”
楚昂眉頭緊緊的擰著,“剛才我感覺那地方有人在看著我們。”
那種被人窺探的視線十分的讓人不舒服,可當他回過頭去的時候卻發現什麼都沒有。
“要不要過去看看?”
蘇茗柯提議,“你的直覺一向很準。”
楚昂想了想,覺得過去看看也無礙。
本來他們這次就是來辦案的,雖然還不知道案子是什麼,但是謹慎點兒~總是好的。
走近了,楚昂才發現那停車場比他們站在遠處看著大多了,裡面還別有洞-天。
加上他們的兩輛車,停車場總共停了五輛車,將停車場佔了七七八八。
閃爍的燈光下,車的影子時有時無,每一處黑暗都是完美的藏身之處。
楚昂和蘇茗柯將那個停車場轉了一圈兒,依舊什麼都沒發現,最後接到羅程打來的催他們的電話,他們才不得不回了民宿。
陸文海給他們準備的晚餐,是安縣有名的柴火燉雞。
院子裡堆砌的灶裡燒著柴火,火上架著的鐵鍋咕嚕咕嚕的冒著熱氣。
楚昂幾人便圍著那灶臺吃飯,幾個人是餓壞了,一頓風捲殘雲,便將一大盆雞肉給吃的乾乾淨淨。
陸文海也是和他們一起吃的飯,不過他沒吃多少,自己拿了瓶酒在那兒自飲自斟。
“陸老哥,也該跟我們說說正事兒了吧?”
楚昂吃飽喝足,這才想起了正事兒。
陳局只給了他們三天的時間,時間有限,他們浪費不起。
而且他還指望著早些將事兒解決了,帶著蘇茗柯在附近好好的玩一玩。
畢竟來都來了,不能白跑一趟嘛。
一聽要談正事兒了,羅程等人也放下了筷子。
一時之間,院子安靜的只剩下大鐵鍋裡湯汁咕嚕的聲音。
“你們相信鬼神之說嗎?”
陸文海端著酒杯慢悠悠的開口,他的嗓音經過酒的浸染,透著股子滄桑的味道。
楚昂笑了笑,“以我的立場來說,是不信的。
但是我認為,這世上有許多無法用我們認知解釋的東西。”
例如,他身上的系統。
要是時間倒退,有人告訴他有一天會來到一個平行世界,他一定會說對方被漫威傷的腦子出問題了。
陸文海若有所思的睨了楚昂一眼,“我總算是知道,老陳為什麼這麼看中你了。”
“小夥子,你不錯。”
楚昂笑了笑沒說話,只等著陸文海繼續往下說。
“我是二十年前來到這地方的。”
陸文海望著民宿不遠處對著的山,“那時候,這地方還不像現在這樣。”
“窮的很,整個縣城都破破爛爛的。”
“這地方交通很閉塞,再加上窮,人們都很迷信。”
“或許你們現在的年輕人無法想象……”
“能能能。”
羅程小聲的插嘴,“我小時候也生活在鄉下,鄉下人迷信,我知道的。”
陸文海吸了口煙,“這個縣城曾經也輝煌過,甚至也是這附近最富庶的小城。”
“所以,縣城裡的人都認為,是他們得罪了保護縣城的山神,被山神責罰,所以他們才會沒落,變得貧窮。”
楚昂聽的不自覺的皺眉,以前他是在鄉下的派出所做民警,這樣的事情自然聽過不少。
後面的內容大致是什麼,他能猜到。
“然後呢?
他們做了什麼?”
蘇茗柯忍不住追問。
她從小家境好,對於這種迷信的事情見的少,聽了只覺得荒唐至極。
可她到底也當了這麼多年的警察,什麼樣的事情都見過了,逐漸也就釋然了。
陸文海瞟了蘇茗柯一眼,深深的吸了一口煙,不答反問,“你們來的時候,沒發現這個小城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
重案組的眾人面面相覷,他們從進安縣起,就一直保持著警惕四處觀察。
可一路走來,並沒有發現什麼異樣。
就在他們沉默之際,蘇茗柯突然開了口,“這個村子裡幾乎都是男人。”
重案組的眾人頓了一下,有些沒反應過來蘇茗柯說的話。
蘇茗柯倒是沒覺得有什麼,輕聲的解釋,“你們是男人,所以走進男人堆裡也不會覺得有什麼奇怪。”
“我在服務站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
“大部分的女性,都是來這兒旅遊的人,我並沒有看到幾個本地女性。”
楚昂想了想,發現確實是蘇茗柯說的那樣,之前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了尋找可疑之處。
反而忽略了這從他們進縣城開始,就擺到他們面前的問題。
“這件事,和陸老哥你說的縣城們的人迷信有關係嗎?”
楚昂覺得這件事可能就是陳局派他們這次來安縣的目的。”
小夥子,你有福氣啊。”
陸文海看了蘇茗柯一眼,又轉向楚昂,意有所指的說,“你女朋友很聰明。”
蘇茗柯被誇,臉立刻浮上了一抹紅暈,在朦朧的燈光下格外嫵媚。
“咳。”
楚昂乾咳一聲,坦然一笑,“陸老哥你不是第一個這麼說的人。”
蘇茗柯嗔怒的瞪他一眼,兩人之間的互動看的陸文海終於是露出一抹笑意。
不過很快,那抹笑意就被一股悲傷所掩去。
“在很早以前,安縣有個十分荒誕的習俗。”
陸文海緩緩的開了口,眾人立刻安靜下來,聽他說。
“為了祭祀山神,每年他們都會從村子裡選一個少女送到山裡,獻祭給山神………”楚昂眸子沉了沉,心中暗道果然。
像這種封閉的小山村裡,迷信事件,十有八九都會和人命掛鉤。
而犧牲品,不是女人就是小孩。
“獻祭給山神?”
羅程傻了,“怎麼個獻祭法?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陸文海苦笑著扯了扯嘴角,“雖然我不知道你想的是什麼樣,但是我敢保證,絕對比你想象的要殘忍的多。”
“這個習俗在後來因為一些原因逐漸廢棄。”
“而安縣也逐漸沒落。”
“二十年前,安縣中有人開始提議複用之前的祭祀,以重振安縣的輝煌。”
說著,陸文海閉了閉眼。
眾人聽到這裡,也都知道之後發生了什麼。
“那些少女的家人同意嗎?”
羅程好半晌才艱難的開口,“而且,每年都送一個人到山裡去,當地的派出所不知情嗎?”
“家人?”
陸文海冷笑一聲,“安縣每家每戶都以能將孩子送到山中當祭品為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