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沒有反抗(1 / 1)
蘇茗柯的神情一凜,“房間被清理過了。”
他們辦理的案件之中,很多兇手最常用來清理現場血跡的法子就是用消毒水。
楚昂神情冷了下來,他回頭深深的看了鍾三嫂一眼,“既然你丈夫是意外死的,為什麼要清理現場?”
鍾三嫂心虛的縮了縮頭,眼神飄忽不定,“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我沒有清理過房間……”
“是嗎?”
蘇茗柯也難得的神情有些嚴厲,“那這一屋子消毒水味是怎麼來的?
難道你要說,是不小心將消毒水打翻了嗎?”
見鍾三嫂剛要點頭,楚昂便冷聲接話,“我要提醒你一點,即使用消毒水也無法消除血跡,只要用一種叫魯米洛的化學藥劑,就能檢測出來。”
鍾三嫂呼吸一窒,不開口了。
“茗柯,這就給痕檢科的人打電話,讓他們過來做檢查。”
楚昂淡聲下令,同時摸出隨身帶的手套和鞋套,“從現在開始,除警察之外,任何人都不能再踏入這個房間。”
事情已經發生到這個地步,重案組必定是要參與其中了,不可能再由他們幾個人單獨行動。
“好的。”
蘇茗柯摸了手機到一邊去打電話。
鍾三嫂見狀,身子一軟,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幫忙的那幾個人尖此,也是明白鍾老三的死沒法就這樣敷衍過去了,他們狠狠的瞪向靠在門口抽菸的陸文海。
“姓陸的,你是故意把警察帶來的是不是?”
一開始就要趕陸文海走那男人激動的衝上前,要去抓陸文海的衣領,結果被陸文海輕而易舉的避開了。
他用力過猛,一個剎車不穩,直接撞到了門口的圍觀人群裡。
“劉思,你要弄清楚一個道理。”
陸文海淡淡的看著那個氣的滿臉通紅的男人,“警察到這裡是查案子的,來幫你們的。”
“我呸!”劉思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沒好氣的衝陸文海淬了口唾沫,“幫我們?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什麼心思,當年你要在安縣落腳的時候,我就該讓大家一起把你趕出去。”
“當年你對我們安縣沒安好心,現在也沒有。”
“你明知道安縣這個月有什麼大事,還……”
劉思忌諱著屋子裡的楚昂和蘇茗柯,沒敢將後面的話說完,只得心不甘情不願的將後面的話咽回了肚子,衝陸文海丟下一句“你給我等著“便跑了。
蘇茗柯不僅給總局的痕檢打了電話,還直接聯絡了安縣當地的民警。
民警來的很快,得知鍾老三被人殺害後十分驚訝,但還是訓練有素的在周圍拉起了警戒線,並且勸走了在門口圍觀的鄰居們。
臥室裡,楚昂帶好了手套和鞋套,才走向鍾老三的屍體。
鍾老三已經被換上了一套乾淨的衣服,僅僅從外表完全看不出什麼異樣,只有灰白的臉色在昭示著他已經是個死人了。
“系統,拜託,給力點兒,千萬別讓我在這兒暈過去呀。”
楚昂閉上眼絮絮叨叨的唸了一通,這才伸手去碰鐘老三。
在他的指尖觸碰到鍾老三的瞬間,他的眼前就出現了系統的提示介面。
【恭喜宿主發現屍體】
【進度:20%】
【提示:鍾老三死於亡靈的復仇,一切並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楚昂在強烈的眩暈感襲來之前,先一步鬆開了手,一直守在門口的蘇茗柯眼疾手快的進來扶住了他。
“沒事吧?”
蘇茗柯面露擔憂,“你每次從系統那兒取得提示都有這樣的反應嗎?”
她以前從不知道……
靠在蘇茗柯柔軟的肩膀上,楚昂忍不住放鬆了幾分,“不是,只有觸碰屍體的時候會這樣。”
“很難受?”
察覺到他整個身體都放鬆了下來,蘇茗柯以為他難受的厲害,緊緊的扶著他的腰,“要不去一趟醫院看看吧?”
楚昂不著痕跡的將人反圈進懷中,享受著軟香在懷,搖頭,“不用,這樣就行了。”
聽他這麼說,蘇茗柯當即老實的不動了,就怕自己一動讓楚昂更難受。
“系統剛才的提示,說這只是個開始。”
楚昂靜了一會兒,就忍不住想起了剛才系統給到的線索,“而且還說鍾老三是死於亡靈的復仇。”
蘇茗柯皺眉,“果然是昨天晚上我們追的那個人。”
“嗯。”
楚昂嘆口氣,“陳局這次算是給咱們找了個麻煩案子了,回去我非得好好敲詐他一回。”
話音剛落,就聽一陣腳步聲往他們的方向而來。
剛才蘇茗柯進來的時候,以防萬一,特意將房間的門掩上了。
聽到動靜,楚昂連忙鬆開了蘇茗柯,也幾乎就在同時,房門被從外面推開,露出一張年輕的臉,“您好,我是安縣派出所的民警,叫王明,似乎來協助總局調查命案的。”
“你來。”
楚昂向對方點點頭,“我是重案組的楚昂,這是蘇茗柯。”
“啊,您就是楚隊長嗎?”
王明一聽楚昂的名字,立刻露出崇拜的目光,“我聽說過您,您查案子很厲害,我一直是您為偶像,您叫我小王就行!”
楚昂還是第一次遇到粉絲,有些尷尬的咳嗽一聲,“你來的正好,鍾老三家的情況你瞭解嗎?
。”
“瞭解的。”
王明連忙點頭,還有些不好意思,“雖然我剛調來安縣半年,但是這片小區一直是由我負責,所以我對鍾老三一家的情況還算比較瞭解。”
“是嗎?”
楚昂慢騰騰的點了點頭,冷不丁的轉了話題,“那你應該知道鍾老三的女兒被選為祭品的事情吧?”
果不其然,王明的表情有瞬詢的不自在。
楚昂如今看人的本領比以前強了不知道多少,當即就明白過來之前陸文海所所說為什麼當地民警無法插手祭祀的事情了。
恐怕祭祀是當地的習俗之一,民警們就算想關,胳膊也擰不過大腿。
王明掃了一眼客廳的方向,這才壓低了聲音開口,“楚隊,既然你也知道祭祀的事情了,那我也不瞞你了。”
“我們也有我們的難處,不是我們不想管,是我們沒有辦法管。”
楚昂拍拍他的肩,“明白,放心我不是來興師問罪的,我只查鍾老三的案子。”
聽他這麼說,王明頓時鬆了口氣。
“你們的法醫來了嗎?”
蘇茗柯溫聲開口,“來了就麻煩把法醫請過來,我們先給看看鐘老三尸體的情況。”
楚昂剛才沒有脫鍾老三的衣服,而鍾老三看起來也沒什麼明顯的外傷,再加上鍾三嫂收拾了現場這一點來看,他們推測鍾老三的致命傷應該被衣服遮住了。
並且鍾老三很有可能是死於失血過多。
“來了,我這就去。”
王明動作很快,只一眨眼的功夫就將法醫請了過來。
安縣這樣的小縣城,好幾年都不見發生一起“命案”,法醫是個看著快到退休年紀的老頭。
那老頭架著一副老花鏡,提著箱子跟在王明的後面,走的極其慢。
“鄭老,您快點兒,楚隊在裡面等著呢!”王明急的不行,好幾次回頭催,可法醫“鄭老”還是不急不慢的樣子。
“年輕人,要耐得住性子,這麼著急幹什麼?”
鄭老走到臥室門口,輕飄飄的掃了一眼楚昂,“你就是總局那個楚昂?
聽說是個能幹的小夥子怎麼就跑到安縣來趟這趟渾水?”
楚昂,“……”
“鄭老,您說什麼呢!”王明羞的臉漲紅。
“我說錯了嗎?”
鄭老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將提著的工具箱放到床邊,直接開始檢查鍾老三的屍體,“我在安縣生活了一輩子,這個小縣城早就爛到了骨子裡了。”
王明在一旁想阻止鄭老又不敢,只得嘆口氣不說話了。
楚昂看著這個鄭老,倒有些驚訝。
聽這個鄭老說的這些話,能看出其對安縣的祭祀也十分不滿,甚至還知道一些什麼隱情。
他打算一會兒單獨找這個老頭子聊一聊。
鄭老走路是慢,但是屍檢卻做的很快,只不一會兒的功夫就出了結論。
“鍾老三總共中了三刀,全都集中在胸腹的位置,死因應該是失血過多而死。”
鄭老指著鍾老三身上已經凝固的傷口,“死亡時間推測為昨晚的一點到三點……”
“沒有打鬥的痕跡,就這麼多。”
楚昂和蘇茗柯都聽的皺起了眉。
鍾老三這樣的成年男子,中了三刀卻沒有任何的打鬥痕跡。
這隻能說明一點,兇手可能是個男性。
可系統給他的提示卻是亡靈……
安縣的祭品不都是女人嗎?
“多謝鄭老。”
楚昂向鄭老做了個請的手勢,“方便聊會兒嗎?”
王明聞言也要跟上,卻被蘇茗柯攔住了去路。
“小王同志,我想去見見鍾老三的女兒,麻煩你陪我一起吧。”
蘇茗柯笑了笑,“有個本地的同事在,方便一些。”
從他們出現至今,鍾老三的女兒就一直都沒露面。
剛才她打聽到,鍾老三的女兒被鍾三嫂送到了一個親戚家,應該是為了不影響祭祀。
“啊?
好的。”
小王對上蘇茗柯的笑顏臉紅了紅,“茗柯姐。”
蘇茗柯給楚昂發了訊息告訴他自己和王明去見鍾老三的女兒,便離開了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