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重逢(1 / 1)
竟然怕成這樣嗎?
蘇茗柯盯著趙達,看著他一副被嚇得不輕的樣子,她的心裡忍不住暗自想著:按道理來說,像這樣膽小的人真的會去殺人嗎?也不能說他膽小,他有可能之時單純地有懼怕繩索的那種心理疾病而已。
可這男人到底為什麼有心理疾病呢?
與那釣魚老翁到底又有什麼關係呢?
他到底為什麼會來到這裡呢?既然深夜來過了,為什麼現在還要再來呢?
而這些,現在餓著肚子的蘇茗柯自然是想不出來的。
唯一能夠給她答案的就是她旁邊嚇得甚至在發抖的趙達了。
這男人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好啊……
正當蘇茗柯越來越不耐煩之時,夜幕卻已悄悄降臨。
眼看著男人還縮在櫃子裡不肯出來,蘇茗柯無奈,只得自行起身去開燈。
這屋子老舊,那燈自然也是舊得不行,蘇茗柯連開了幾次燈都沒有開啟,正要放棄之時,終於—
“咔嚓”一聲燈亮了。
而隨著燈亮的聲音響起,還有一個陰沉的聲音緩緩傳來:“河裡的二十三具屍體不是我乾的,但我知道是誰幹的。”
蘇茗柯頓時嚇了一跳,蹲了幾秒辨認出這聲音的所屬,她立刻攥起了一旁的繩子,警惕地轉了過去。
是的,發出這聲音的,正是之前一直縮在櫃子裡不肯出來的趙達。
只見他此時已然緩緩地站立了起來,除了臉色還有些發白之外,整個人已然褪去了之前的驚慌。
他的語調有些虛弱,但落下的每一個字卻讓蘇茗柯覺得異常堅定。
蘇茗柯回味著他剛剛的話,他剛剛說什麼?
那二十三具屍體和他沒關係?
但蘇茗柯當然不會信,她冷哼一聲,提出了自己的疑問:“你說什麼不是你乾的,那就是那釣魚老翁乾的?案發現場可就只有那老翁一人。”
問完這個問題,蘇茗柯頓了頓,緊接著又得逞似的笑了:“等下,你是不是承認你和那二十三具屍體是有關係的了?”
那男人又沉默了下去,似乎並不想理會蘇茗柯這個略顯愚蠢的問題,又似乎是防備似的,緩緩後退了一步。
蘇茗柯知道,這男人是在害怕自己手中的繩索。
但她實在是太想知道這件事的真相了,於是她故意將繩索往身後藏了藏,做出一副不會傷害男人的表現,而後她又忍不住追問了句:“你快說,這事情的兇手究竟是誰?”
這男人,究竟還知道多少真相?
可那男人依舊沉默著,沉默到蘇茗柯以為那男人再不會回答時,男人終於笑了一聲,冷冷道:“呵,你看哪個人能做到同時給那些人以同一時間的致命傷的?”
一聽這話,蘇茗柯直接愣住了,她盯著趙達,顯然是沒有明白他的意思——又或者是明白了卻不敢相信:“你是說,這是不可能犯罪?”
等下,這男人怎麼知道案情通報上寫著這些受害者是被撞擊而死的?他究竟又知道多少真相?。
“的確有幾樣奇怪的物件——河灘上有好幾個破舊的釣魚竿。”
另一邊,楚昂望向說話者,而後眼睛猛然緊縮了一下:“是你?王美麗?”
王美麗是他幼時的青梅竹馬,也可以算作是~鄰居妹妹。
在瞭解完現場情況之後,王美麗突然提出:“你要是暫時沒什麼事的話,我們去喝點-東西吧。”
王美麗的臉藏在那寬大的墨鏡下,讓楚昂看不到她的表情。
楚昂沉默了片刻,忽而輕笑了一聲:“行吧,好久不見了,我請客吧。”
眼鏡很嚴實,楚昂沒看見底下的王美麗突然僵硬地點了點頭,只聽見她低低的如同蚊子哼哼的聲音:“……我不是小屁孩了。
在走向馬路對面的飲品店時,王美麗只覺得自己像在夢遊,她竟然……終於又一次見到了自己的青梅竹馬。
她正想著,只覺得突然肩頭一重,自己似乎被人猛然拉了一把,突如其來的熟悉的氣味一閃而過,而後是低低的一聲——底線,你都十八了,怎麼還是連個馬路都不會過。”
原來是自己快被撞到了,被楚昂老哥拉了一把。
身後隱隱傳來司機的叫罵,但王美麗什麼也聽不見,她只覺得萬籟寂靜,只想讓時間永遠停止在這一刻……哪怕永遠做楚昂老哥的小屁孩。
多年前分離的那一幕突然閃現,她靜立原地啞口無言,而他決然轉身毫不留戀。
王美麗突然眼眶一紅,她猛然推開楚昂,近乎是氣急敗壞地吼了聲:“我不是小屁孩了,我也不需要你保護了!”
楚昂呆在了原地,看著面前人兒從太陽鏡下直撲撲向自己展現出來的光潔臉龐,頓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個鄰家妹妹怎麼回事?自己不過是看她走神快被汽車撞了拉了她一把而已,她怎麼這麼大反應?王美麗後退兩步,努力讓自己的聲線顯得平穩:“你去保護蘇茗柯去吧!”
楚昂看著王美麗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她突如其來的情緒嚇得他的大腦頓時一片空白,他下意識解釋著:“你在說什麼,蘇茗柯是我重要的女朋友,你是鄰家妹妹,這不矛盾呀……”
妹妹。
對,不過是可以被隨時拋下的妹妹而已。
王美麗甩開她的手,卻終於抑制住了自己的情緒:“……不好意思,是我衝動了。”
楚昂不明白這個鄰家妹妹怎麼突然有這麼大情緒,自己之所以同意過來是因為覺得她似乎對這案子有什麼瞭解,卻不知道她現在又是哪裡抽了風。
難道她是經歷了些什麼難以言說的心理創傷嗎?改天還是讓蘇茗柯和她好好聊聊吧。
他沒有說話,也不知道說什麼,直到來到飲品室的服務檯前,才偏頭看向王美麗:“要喝什麼,我請客。”
王美麗覺得這話像在她的心裡長出來一樣熟悉,她忽然覺得一直忍住沒有落下來的眼淚就快要掉下來了,她隨便看了眼單子卻猛然見識到這裡的飲品店是有多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