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被震撼的張煌言!(1 / 1)
林毅跟著李二虎,帶著人向著林家堡的碼頭趕去。
自從到了這個時代,林毅已經將騎馬給徹底學會。
畢竟他不想坐轎子或者是馬車,哪怕是他讓機械廠已經將軸承和減震彈簧給做了出來。
不過這些玩意,倒是運用到了他們林家堡的建設上面。
比如各部門所需要的板車,驢車等安裝上了鋼製滾珠軸承後,效率也會大大提高。
雖然在這個時代已經具有類似於後世的軸承之類的東西,但是與工業化製造的滾珠軸承還是不能相比。
如今林家堡有兩個碼頭,一個在海邊,一個在飛雲江邊。
乃是之前瑞安縣本就存在的碼頭,林毅命人用水泥重新修建了的。
比之以往更加寬廣,而飛雲江的碼頭,乃是運輸隊日常運輸貨物所使用的。
騎著馬,沒多大一會兒。
林毅就趕到了碼頭。
此時,他遠遠的就看到幾個跟林家堡的百姓風格格格不入的人站在碼頭上。
如今林家堡的人,所穿著的衣服,都是按照後世服飾的樣式來製造的。
他讓服裝廠將衣服按照後世的設計,一般都是長袖長褲。
這樣便於服裝廠製衣,而且比之如今這個時代的服飾更為省布料。
並且按照後世的衣服形式所縫製的衣服,對於如今林家堡百姓也頗為方便,畢竟大多數人都要體力勞動。
簡單的長袖長衣,就足以穿著,甚至於是短袖短褲,只不過除了男的如此穿著,林家堡的女性倒是沒有人敢如此大膽的穿著此類衣服。
畢竟這個時期的風氣還是很保守的。
為此,他還讓鍊鋼廠專門成立一個部門,做鐵質紐扣供應服裝廠的製衣。
剛開始,還有人不習慣於新式服裝,但是由於林毅的帶頭穿著,各部門的官員從上到下也開始這樣穿著。
下面的百姓也就如此,從上到下,漸漸所有人也都習慣,畢竟,人乃是有從眾心理,再加上林毅在林家堡的威望,百姓們也會自發的模仿。
而且很多人發現新式衣服確實方便,也就漸漸普遍流行起來。
不過很多百姓尤其是男的,依舊保留著長髮。
對此,林毅也沒有強制執行所有人剃成短髮,只有軍隊計程車兵,才會強制要求剃成短髮,並且他們的軍裝也是服裝廠統一製造發放。
畢竟軍隊是要嚴格管理的,而他要是要求所有人都像是他一樣。
那他跟野豬皮有什麼區別。
再者,如今也不是沒有人學著他將頭髮剃短,畢竟很多人都發現剃成短髮的好處。
一是衛生,二是涼快,畢竟如今他們身處南方,不是雨季的時候,平日裡頂著一頭長髮,加上繁瑣的服飾,熱的連活都幹不了。
連平日裡洗頭髮,都要比別人多用水和肥皂,這對於這個時期節儉習慣的百姓來說就是浪費,也就能夠漸漸接受新的東西。
對於百姓來說,能夠吃飽飯,安穩的活著就是最重要的,服飾髮型,都會潛移默化漸漸地改變。
而且這個時代的底層百姓,比如最早進入林家堡那批流民,有的連衣服都沒得穿。
像是之前在瑞安縣外的那批流民,有的人家中只有一兩套衣服。
更甚者,家中只有一套衣服,誰出門誰穿。
很多人的穿著,也沒有多講究,也都是短褂長褲。
只有那些吃飽飯有閒錢的人家的穿著,才是這個時期經典的明式服裝。
畢竟普通百姓連飯都吃不飽,哪有錢買布匹做衣服。
此時,方岳貢和張煌言父子三人大眼瞪小眼。
他們乘船到了這瑞安縣的碼頭後,就發現這碼頭似乎是用一種像是石頭,又不像是石頭的東西造出來的。
而且整個碼頭繁忙無比,來來回回數百人,無比熱鬧。
就是這些人的穿著打扮,讓幾人感覺有些奇怪。
那像是平常穿在內裡的長褲,就這麼被那些工人穿著,還有那些男子上身的衣服,露出兩條胳膊,中間似乎有著紐扣,就那麼敞開著。
這一切著實奇怪!
這個碼頭通往江南各地,但是由於現在瑞安縣被林毅徹底掌握。
所以這碼頭多是商業部的運輸隊在使用,每日都有來回的船隻,從外地拉回來各種原材料,鐵礦石,煤炭,棉花等等林家堡所需要的東西。
亦或者是給各地華夏百貨送商品的隊伍。
而運客的船隻,只有寥寥幾艘。
也都是政府所掌控的人員在運作。
畢竟這個時期,人員流通很少,瑞安縣也只是個偏遠小縣城,一般人也不會往此地來,再者,普通百姓想要去往外地,沒有路引和官府證明。
根本不可能走出一縣之地,所以這也是為何林毅拿下瑞安縣後,還能夠隱藏這麼久的原因。
“兄臺乃是?”
此時方岳貢看著站在不遠處的張煌言父子二人,率先行禮問道。
“我乃是南京刑部員外郎,名為張圭章,不知兄臺是何人?
難不成,兄臺也是被那林舉人邀請來此地的?”
張圭章對著方岳貢問道。
他總感覺面前這人有些眼熟,但是想不起來是何人!
“我是松江知府方岳貢,兄臺也是被那林舉人邀請而來?”
方岳貢聽到對方的話,心中已然瞭然。
此時心裡也警惕起來,南京城六部的官員都到此來了,難保這林舉人不是被南京城某些權貴給盯上了。
雖然只是一個刑部員外郎而已,但是南京城的兵部,那可是有實權的部門。
聽到方岳貢的話,張煌言父子心中吃驚。
沒想到面前這人竟是松江府知府,這可是一府知府,乃是正四品官員,而且還是有實權的。
張圭章這時候才想起來,他曾經與對方還是有過幾面之緣的,只不過並沒有近距離接觸過。
而不遠處,林毅已經看到兩人。
他帶著人騎著馬到了近前,然後下馬。
“兩位可是方大人與張大人?”
林毅到了近前,對著兩人行禮問道。
而三人看到一個年輕俊逸的男子騎著馬到了近前,眼中都透露著驚異。
他們原本都以為那所謂的林舉人至少是一個四五十歲的老頭子,卻沒成想,如此年輕!
“正是,你可是那林毅林舉人?”
兩人都同時向著林毅問道。
“正是我!”
林毅笑了笑說道。
“兩位大人風餐露宿,還請移步車內,隨我回林家堡再談話!”
林毅對著兩人說道。
這次他們前來,幾人都沒有帶多少僕人,方岳貢身後只有一年輕書童伴隨。
張煌言父子二人,也只是帶了兩僕人兩丫鬟。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三人初到此地,也是感覺一切都很驚奇。
而林毅的年輕,卻也是讓他們沒想到的。
現在,三人心中,滿是疑問,如此年輕之人,是如何創造這麼大的基業。
而且以這林舉人如此年輕,就中舉成為舉人,為何他們未曾聽聞過。
畢竟如此年輕的舉人,當是名傳天下。
以他們第一面,感覺林毅最多不過二十歲出頭。
此時,林毅騎著馬,在外面,他自然不知道幾人心中所想。
畢竟他當時對於李方平的話,也只是隨便忽悠幾句。
當初剛逃來瑞安縣,給自己安了一個舉人身份,反正當初的濟南城被韃子屠戮殆盡,也無人可以查證。
不過要是有心人查證的話,恐怕他這個身份是站不住腳的。
而且通常中了舉人後,皇帝那裡都會有備份的文書。
只要一查,他這身份定然暴露。
畢竟一個舉人,在古代還是很重要的,籍貫,那一年考取,座師是何人,統統都有記錄。
不過林毅此時也已經不在乎。
畢竟他能夠將方岳貢和張煌言請來,林家堡造反之事,也沒想著隱藏下去。
此時,車廂內。
“父親,那碼頭的百姓穿著如此奇怪,而且我看這林舉人也是如此!
而且父親你發現了嗎?
方才那林舉人到了碼頭跟前,那裡的百姓都笑著對其打招呼,似乎並不懼怕這林舉人。
平常百姓哪有像這裡的人如此,反而面對那些大門大戶的老爺連頭都不敢抬!
而且每個人與南京城那些碼頭搬運工和縴夫都不同,這裡的人似乎每一個都是發自真心的笑!
而南京城那裡的勞工,哪個不是整天愁眉苦臉,面色飢黃!”
張煌言坐在車廂之內,對著張圭章說道。
“這說明這林舉人在此地有著莫大的威望,受到百姓愛戴,還有這路,我方才可是看到一路都是那種灰白色像是石頭一樣的路面!
而且這馬車,也沒有絲毫顛簸感!
父親,這裡到處透露著奇怪,那林舉人的打扮與言語也有所不同!”
聽到兒子的話,張圭章眼中也露出思索。
他乃是朝廷官員,平日裡卻是不知道那南京城的勞工與這瑞安縣碼頭的勞工有什麼不同。
畢竟他哪知百姓疾苦。
但是張煌言所說的那百姓的打扮,以及這馬車和路面,他確實真實的感知到了!
“不要輕舉妄動,我乃是朝廷命官,這裡雖然到處透露著奇怪,但是想必這林舉人還沒有包藏禍心敢殘害朝廷官員的地步!”
張圭章對著張煌言說道。
聽到這話,張煌言點了點頭。
只是他腦海之中一直回想起方才林毅到了碼頭後,那些百姓源自內心的笑容對著那林毅打招呼的樣子。
而張煌言這時撥開車廂內的窗簾,他向著外面看了一眼。
此時已然快到黃昏時刻,遠處一片片方形的田地,在海邊坐落著,就像是一面面鏡子,印照著天上的太陽。
而那些水田之中,一個個百姓,拿著什麼工具,在那片田地裡不斷動作著。
他不知道的是,那是林家堡建造的海鹽田,現在鹽工正在打鹽花。
遠處,一片片的高大廠房,延綿不絕,更遠的地方,他看到似乎有一片片不知是何物的建築。
上面站著很多工人,還在忙碌著。
這一幕,讓他心中震顫。
他可是從未見過如此的畫面,這林家堡似乎一切都透露著奇異。
與其他地方完全不一樣的風格。
此時,張煌言內心出現一股探知的心思,他想要急切的探究這林家堡的真實面貌到底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