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太陽照常升起!(1 / 1)
許多百姓對於林家堡的到來一方面又是解氣,一方面又很惶恐。
他們害怕這林家堡的人來了後,他們的日子會過得更慘。
畢竟他們以往在本地官吏和士紳的壓迫下,日子就難以為繼。
朝廷的官軍來了後,他們更難。
這群朝廷官兵如同土匪一樣,甚至比土匪更殘忍,畢竟土匪都講義氣,心中至少有點正氣在,有些土匪更是殺富濟貧,雖然很少很少。
但是這群官兵在他們這裡作惡,卻是無人可管。
畢竟在平陽縣本地,官紳雖然同樣惡劣,但其乃是本地人,無論是家產和利益都在此地。
他們雖然會時常壓榨百姓,但是有時候也會留一條生路,畢竟百姓要是被壓榨的太狠。
死光跑光了,知縣和本地的官吏第一個要找麻煩,對於本地官員的升遷也是有著很大影響。
甚至還會影響他們自身的利益,畢竟平陽縣九成的田地都在他們手中,這些士紳也需要人來種地。
只能夠說,凡事都是對比起來的。
而現在,林家堡的到來,更是讓所有百姓恐慌。
在這片土地上,只有極少數的時間和極少的個例在擁有了強大的武裝力量後,會對百姓秋毫不犯。
在底層的老百姓心中,不管是任何人,任何軍隊,那都是比土匪更為可惡的存在。
畢竟歷史上某些軍隊屠城的例子也不少,所以,恐懼,是自古以來天生而有的。
如今百姓對於林家堡,更是迷茫和未知中帶著恐懼!
另一邊,此時在平陽縣的縣衙之中。
呂寒和一眾人都在其內,他們都是平陽縣內掌握著最大財富的一眾士紳,一共十七八人。
“林家堡的人進來了!”
這時候,一個穿著綢緞衣服微胖計程車紳說道。
不用他說,此時所有人都聽到了那遠處而傳來的槍聲和轟炸聲音。
“以林家堡的兵力只怕不到天亮,他們就可以徹底控制住整個平陽縣!”
他又說道。
“也不知道我們這一步棋走的到底是對,是錯,如若日後這林家堡覆滅,我等也定然會被連累!
屆時我等數代乃至數十代的家業都要覆滅在我等手上,到了下面,又該如何面對列祖列宗!”
這時候,又是一人說道。
此時林家堡到了平陽縣內後,他們心中反倒又升起來一股恐懼感。
雖說如今天下起義不斷,他們某種意義上也算得上是提前投資,這種事情在歷朝歷代並不少見。
很多爭奪天下的軍閥在前期都會有各個地方的世家和豪門大族對其送錢送糧,甚至是送人,只求往後開國能夠享受富貴。
但是如今林家堡還只是盤踞在東南一個小縣之地的造反勢力而已,日後能不能逐鹿中原還未曾可知。
可是如今他們到了如今這種地步,也不得不投向林家堡。
不投向林家堡,就要那群朝廷殘兵殘害,家業都被其吞併,從平陽縣逃走?
他們大部分資產都是在平陽縣的田地,逃走身家只怕要縮水七八成,誰又能夠有如此魄力在身上割肉呢?
所以,他們倒戈向林家堡,是必然之事,也是無奈之舉!
“明日我等是否要親自去迎接那林家堡的人?”
這時候又有一人問道。
“定然是要去的,並且還要我們所有人都去,甚至是鼓動百姓也上街迎接林家堡的人進城!”
呂寒這時候說道。
“在林家堡那裡,我們乃是棄暗投明,沒有我們的投誠,林家堡想要打進平陽縣,定然也要費一費功夫!
但我們的投誠,讓他們能夠減少很多兵力和消耗,此乃大功一件!
第二,我們所有人去迎接林家堡進城,表明我們的心意,並且鼓動百姓,也是證明我等對平陽縣的掌控不是他林家堡能夠比擬的!
如若其進城後,要對我等動手,定然也要考慮一番後果,他要動我等,如若引起民變之事,這也是其不願意看到的!
這樣既表明了我等的誠意,又表現了我等的強勢之意,日後這平陽縣還不是我們掌握!
他林家堡也不只不過是需要我們名義歸於他們,平陽縣還是我等治理,大不了日後每年給其繳稅,交上去個幾千兩銀子,一方面,平陽縣名義上歸於對方,一方面又有錢財入賬,本官就不相信他林毅還不滿意?
至於誰出那銀子?無非是再苦一苦那些泥腿子罷了,反正他們向來是逆來順受,只要死不了,他們都可以承受的!”
這時候,呂寒出聲了。
“知縣大人此舉妙啊,這樣既能夠保住我等在平陽縣的利益,又能夠不得罪林家堡,跟誰不是跟,反正我平陽縣在林家堡之側,遲早我等也要歸順的,林家堡此次與朝廷大勝!
名聲定然會傳遍天下,瑞安縣之側,他們定然會拿下,此時早些歸順,還能夠保住家業!”
聽到呂寒的話,這時候一個士紳稱讚道。
“可是,如若百姓都跑了怎麼辦?
我可是聽說,那林家堡內,可是要不少的人做工,屆時他們都不種我們的地了!”
而就在這時,一個士紳又問道。
“明日安定後,趁著林家堡還沒有反應過來,諸位讓管家帶上人,去找那些佃戶,再籤一份契,就籤十年二十年,隨你們,只要時間長!
每年租子統一收六成,從六成裡拿一成出來,再讓那些泥腿子拿一成出來,此兩成乃是給林家堡的!
這樣下來,那些泥腿子也佔了便宜,更會歌頌我等,人心都是不滿足的,那些泥腿子的一成被林家堡拿走,而我等的一成也被拿走這樣就會跟那些泥腿子是相等的,他們也會暗中對林家堡仇視,相比起來,我等倒算是大善人了。
以往的租子都在八九成,如今他們只需要交七成,餘下的一兩成也夠他們吃了!
這樣林家堡拿兩成,他們自然不會找我等麻煩,至於我等拿五成,回頭再將糧價漲上去不就行了,畢竟少收了這麼多租子,漲價也是合理的事,損失的那部分銀子還不是從那群泥腿子手裡收回來了!
我們一來一回等於沒虧,拿那些泥腿子的錢送了林家堡的人,他們更不會找我們麻煩!
反而會讓那些泥腿子跟我們站到一起,那林家堡想要插手平陽縣的事,那些泥腿子首先都不會答應的!”
呂寒想了想然後說道。
聽到呂寒的話,眾人眼睛一亮。
“大人此計妙啊!”
眾人這時候都開口誇讚道。
能夠在大明的官場裡做到知縣一職,哪個不是人精。
呂寒對於自己的知縣位置其實並不在意,他雖然作為平陽縣知縣,但是這些年也在此地置辦了家產。
哪怕是林家堡來了後,他依靠投誠林家堡,日後在這裡依舊會有著高位。
而且還能夠吞併其他幾家被朝廷殘兵殘害計程車紳的家業,他的權勢和家產只能夠比如今更大。
畢竟作為主導這場投誠之事的他,他不相信林家堡有任何理由會對他動手。
而且以田地租契之事,他能夠裹挾更多的佃農,讓其為他所用,等於是他在為自己做一件保命金牌。
“不好了,大人,諸位老爺,那朝廷的殘兵帶著大批兵力向著縣衙來了!”
就在這時,一個僕人突然跑了進來。
“那楊魁和那一眾將領,本來到了楊老爺家中,想要開啟楊老爺家中之門,只是不知道從哪裡得到的訊息!
得知諸位老爺都在縣衙,也不去諸位老爺家中找麻煩了,直接奔著縣衙來了!”
聽到此話,在場的所有人臉色頓時大變。
並且同時看向一邊的一個人。
方才楊治就在一旁坐著,並沒有發表任何言語,投誠林家堡後,他也比不上在場的任何人。
而且他還要隱瞞他的訊息,在此地他並沒有任何家業和勢力,也拿捏不了林家堡,所以此時他已經成了他們這群人之中的邊緣人物了。
眾人此時看向楊治,其意不言而喻,在懷疑是楊治向著楊魁告密。
“諸位認為可能嗎,如今林家堡已經打到平陽縣內來了!
我那好弟弟必死無疑,我現在加入他們,不是自尋死路嗎!
楊某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也不是壞人,現在我給我那好弟弟告密的目的是什麼?
再加之如今楊某還在此地,不用林家堡的人來,諸位就可以將楊某處決!
楊某想要活命,可不會這麼蠢,事到臨頭眼看就能活命的時候去找死!”
楊治這時候說道。
聽到這話,眾人心中本來的火氣瞬間消散,的確是這個道理,此時的楊治沒有理由投向楊魁。
“好了,當下之際,還是商量怎麼抵抗那楊魁的人,如今縣衙只有百八十的人!
那楊魁如若一心想要打進縣衙,只怕不到半個時辰,縣衙就陷落了,屆時我等的性命可都要落到他的手中了!”
這時候,呂寒的臉色也凝重起來,他卻是沒有想到這一茬。
本想著將所有人集中在一起,卻沒成想,卻給了那楊魁機會,要是被他打進縣衙,他們所有人都要死。
此時就算那楊魁再蠢,也知道放林家堡的人進城就是他們這些人密謀的。
他們這些人也是在他向林家堡傳訊後,通知而來的,就是為了防止那楊魁在這個時候,將他這些“盟友”殺了。
“我來時帶了十個家丁,其餘人都在府中防止那楊魁帶人上門,現在可怎麼辦!”
這時候,一個胖碩計程車紳說道。
此時他的臉上滿都是驚慌,要是被楊魁打進來,他們這些人可是小命不保。
“大傢伙都把人集中起來,許以重利,要是我等死了,那可是什麼都沒有了,一個家丁賞銀五十兩!
承諾他等死了後,他們的家人每家給二十畝上好水田,屆時我等每家都都出點!
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們賣命保住我等,再派幾人去找那林家堡的人,讓他們趕快來支援!”
呂寒說道。
此時情況危急,他們也顧不上此舉割肉不割肉了,能夠保住所有人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果然,在重利下,這些士紳所帶著的家丁,還有縣衙原本就有的胥吏,衙役,各個眼睛通紅,他們可都是一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錢的。
“諸位,今日在呂大人面前,我等所說皆為真話,只要今晚能夠攔住那賊兵進入縣衙,如若有人死了,日後我們定會給其家人五十兩銀,再送二十畝上好水田給其家人!
如若不履行此言,我等在此發誓,定然讓我等下十八層地獄,白日被雷劈死!”
一個士紳站在縣衙的大院之中,看著所有人說道。
他此舉不可謂不狠,在這個時代,在發毒誓這方面很多人還是很謹慎的,畢竟很多人都相信舉頭三尺有神明。
“諸位老爺放心,那群賊兵比之土匪還可惡,我等就算死了,也定然會保住諸位老爺!”
隨著那位士紳的話,下面頓時有人響應。
他們都知道這是自己的買命錢,只是他們不在乎,如果能夠給家人子孫爭得這麼一份豐厚的財產,哪怕是死了都值得。
平日裡他們一條命可不見得能賣十兩銀子,這機會要是給外面那些流民,有的是人爭著搶著要。
於是,在場的家丁,甚至是縣衙的胥吏,衙役,此時都拿著各種武器,向著縣衙的大門而去。
此時,在門外。
楊魁面色陰沉。
“給我把縣衙大門撞開,今天這裡一個蒼蠅都不準飛出去!”
他對著手下大喊道。
他沒有想到,平陽縣這群官紳,竟然將林家堡計程車兵給放進了城。
前腳還跟他稱兄道弟,後腳就出賣他們。
只是他沒有想過,自己在平陽縣不斷洗劫富戶,甚至將手伸到那些更為有錢計程車紳身上。
引起平陽縣士紳團結,想要除掉他也是正常之事。
如今平陽縣北側城門已經失守,並且林家堡還不斷的向著南側推進。
短短時間他們就已經損失了上百人,而林家堡甚至已經控制了其他幾個方向的城門。
他原本的計劃是,今晚在平陽縣洗劫一番後,趁著早晨突圍出去,卻沒想到正在這個關鍵時刻。
那群士紳將林家堡的人放進來,如今他們已經徹底走投無路。
隨著楊魁的下令,數十名士兵拿著抬著一顆撞木,向著縣衙大門而去。
“將軍,不好了,林家堡的人已經距離我們不到二百米了,他們的人已經推進到趙家大街那裡了!”
這時候,一個士兵過來對著楊魁喊道。
“讓兄弟們頂住,只要開啟縣衙大門,我們依託縣衙,定然可以和林家堡周旋!”
此時的楊魁已經將所有士兵帶上了。
在知道林家堡進城後,他就知道他們已經沒有突圍的可能了。
所以此時他心中滿都是對平陽縣這些士紳的恨意,只求在被林家堡剿滅前,將這些士紳全都殺了。
另一邊。
“這位將軍,那些賊兵此時正在縣衙門前攻打,縣衙裡是知縣大人還有諸位老爺,他們派我前來送信,請求林家堡快些支援!
日後諸位老爺必定對林家堡有所重謝!”
此時,一個家丁對著在前線指揮的關大勝說道。
說完他就暈了過去,並且其背後還插著兩支箭,鮮血淋漓。
“帶下去,給治療吧!”
關大勝擺了擺手,對著一旁的戰士說道。
他這時候來到不遠處,此時唐永安正在這裡督戰。
“那邊來人了,說是楊魁的人已經集中到了縣衙那裡,讓我們去支援!”
關大勝這時候說道。
“不用著急,縣衙位於平陽縣中心偏南,我們已經拿下整個平陽縣東西南北四側城門!
如今只不過是關門打狗,不過為了防止對方狗急跳牆,對百姓動手!
你再帶二百人,從南側和西側,向縣衙逼近,將他們的所有兵力都給我圍到縣衙附近!
就讓那幫士紳多頂一會,這群人死不足惜,公子的意思也是借這群朝廷殘兵之手處理平陽縣本地計程車紳大戶!
不過還是要留下一點人的,不然我們不熟悉平陽縣本地情況,貿然接手平陽縣的治理,只會給我們林家堡帶來麻煩!
所以要留下一部分人,再借這群殘兵之手殺一批,等之後林家堡平穩接手平陽縣後,再行處理他們!”
唐永安此時看著平陽縣的地圖,對著關大勝說道。
平陽縣的縣城面積其實不算大,城牆的周長不過兩千米左右,也就是平陽縣的縣城佔地面積長寬不過五百米左右。
縣衙位於城內中軸線的偏南位置,他們的人已經從城牆處向南推進了二百米左右,整個平陽縣現在少一半的地方都被他們實際掌控了。
“是!”
關大勝得到命令,這時候帶著兩百人,從城牆而上,迅速的向著南側而去。
並且從南側和西側下了城牆,帶著人在每條街上開始推進。
將朝廷的殘兵開始不斷的向著縣衙所在的地方逼近,而唐永安的人也開始從北側和東側,不斷形成包圍圈,將朝廷的殘兵包圍逼迫到縣衙的位置。
此時,在縣衙的門口。
縣衙的大門早已經被撞擊開來。
這裡一片混亂,平陽縣士紳的家丁和那群胥吏衙役,此時拿著刀劍,在砍殺著。
不斷有人倒在地上,血流遍地,而楊魁的手下士兵也在源源不斷的向著縣衙裡衝去。
“將軍,我們的人都被逼到這裡來了,那林家堡的人分明是要把我們圍死在這縣衙!”
此時,一個滿臉血汙計程車兵跑了過來,對著楊魁哭喪道。
“而且縣衙裡那幫人抵抗太激烈了,他們的人像是不怕死一樣,拿著武器就衝上來對著弟兄們砍!
我們遲遲打不進縣衙大門!”
抵抗能不激烈嗎,都是用銀子和田地換來的。
聽到這話,楊魁的臉色無比陰沉。
“將所有兄弟調過來,不要抵抗林家堡了,讓他們過來,只要衝到縣衙裡,我們就有活路!”
楊魁這時候神色也有些瘋狂,他並沒有躲在後面,也是拿著武器親自拼殺。
隨著楊魁的下令,頓時方才還在外圍抵抗林家堡推進計程車兵紛紛調轉方向,向著縣衙湧來。
縣衙內。
“不好了大人,外面那群賊兵的攻勢突然激烈起來,而且人源源不斷冒出來!
我們的人頂不住了,方才已經死了百多人了!”
那個僕人此時對著所有士紳喊道。
“諸位老爺,你們都往後堂廂房那邊退,我們這些人舍了命也會護住諸位,只求諸位老爺莫要忘了方才之言!”
說完,他就提著刀繼續衝到外面。
而此時楊魁計程車兵已經殺到了縣衙內。
並且逼近後堂,而這裡就是那群士紳所在的地方。
此時這些士紳被數十人護衛著,那群士紳都一股腦的擁擠在一個廂房內,所有人都在儘量往房子裡面躲避,而周圍源源不斷的湧來楊魁手下的人。
只是隨著人越來越多,那群士紳身邊的人越來越少。
此時就連呂寒的臉色都已經徹底變了,他雖然在背後籌謀著一切,但他也不想死。
唯一沒有算到的就是這楊魁竟然狠下心來帶著所有人想要跟他們同歸於盡。
此時他看著遍地都是屍體和鮮血,而那楊魁的人還在源源不斷的湧來。
“吾命休矣!”
他心裡忍不住發出一聲嘆息。
“啊!不要殺我,我有錢,我有銀子,別殺我,我有上萬兩銀子,都給你們!”
而就在這時,他不遠處一個士紳驚慌的喊道。
只是在混亂之中,沒有人注意到。
而就在這時,已經有四五個士紳身上中了幾刀,血流不斷,楊魁手下的人已經殺到廂房裡,手中的刀甚至已經砍殺了幾個士紳。
另一邊,縣衙大門口。
關大勝帶著林家堡計程車兵已經到了這裡。
“把門炸開,拒不投降者殺無赦!”
此時林家堡的人已經徹底包圍了縣衙。
而在縣衙裡,還是楊魁的殘兵和平陽縣士紳的家丁混戰。
隨著一聲劇烈的爆炸聲,縣衙的硃紅色大門頓時被炸出一個大洞。
“放下武器,投降者不殺!”
隨著林家堡計程車兵湧進大門,手中拿著槍械,嘴裡也在大喊著。
就在林家堡計程車兵衝進去後,這時候,從門口不遠處,頓時跑過來幾個士兵手中拿著刀向著林家堡計程車兵衝了過來。
“砰!砰!”
只是隨著幾聲槍響,這幾人紛紛身上中槍,倒了下去。
另一邊,楊魁此時帶著身邊的幾位親兵,到了後堂門口。
“給我殺,把這些人的頭都給我砍下來!”
他帶著仇恨看著此時還在廂房內的諸位平陽縣士紳。
而在其門口,還有十多人依舊在抵抗著,這些士紳的家丁,還有縣衙裡的胥吏和衙役,此時都已經拼殺完了,只剩下這十多人。
“投降者不殺!所有人都放下武器!”
只是在這時,從不遠處突然傳來喊聲。
這讓在場的所有人臉色一變,就連楊魁的臉色都變了。
就在同時,楊魁身邊的兩位親兵,這時候似乎對視了一眼。
他們直接向著楊魁撲了上去。、
“諸位,楊魁哄騙我等,說是明日就出城逃走,但是如今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你們方才也聽到了林家堡的人所喊聲,所以我們將楊魁抓住,獻給林家堡,說不定還能撿回一條命!”
他同時口中高喊道。
“你們竟敢背叛我,投降林家堡有什麼好處,說是不殺你們,回頭就將你們殺了,那林家堡的採石場你們也知道,回頭在那裡面待個幾十年!
比你們死了還要痛苦!”
楊魁此時已經被壓到身下,他怒吼道。
他沒想到,事到臨頭,卻遭遇這一茬事。
只是他的喊聲也沒有用,在場所有人此時心中已經明白,這楊魁從始至終都在騙他們。
如今林家堡已經將他們所有人包圍住,他們是插翅難逃。
“所有人放下武器,我們林家堡不殺俘虜!”
這時候,林家堡的人已經衝到了這裡。
聽到這話,在場所有人都迷茫的看了看周圍,然後慢慢的將武器給放了下來。
方才的激烈混戰,其實很多人已經分不清現實,畢竟在高壓之下,混戰之中,他們要是不拿起武器砍殺,那就會被人砍死。
也就是說,很多人已經徹底上頭了。
此時遭遇林家堡的到來,他們這才清醒了過來。
隨著有人放下武器,這時候在場的所有人都開始放下武器。
而那楊魁也被捉住,被林家堡計程車兵帶上手銬。
“楊魁,你浪子賊心,我等可是從未虧待於你,是你先向我們這些人下手的!
我等不自保的話,等著你來砍我們的頭,割我們的肉嗎?”
這時候,那房裡計程車紳們看到局勢已經得到控制,一個士紳出來後,看到楊魁,對著他吐了一口唾沫,狠狠的說道。
“你是什麼東西,你們這些老東西,等著死吧,勞資在地下等著你們!”
楊魁此時還在說著狠話。
“老實點!”
這時候,押著楊魁的林家堡士兵對其踹了一腳說道。
“這位軍爺,此人屬實可惡,還望你們嚴加看管!”
那士紳看到穿著綠色軍裝的林家堡士兵,臉色帶著諂媚的說道。
此時形勢比人強,以前一個大頭兵他可是看都不會看一眼,但是如今林家堡進城後,他們以後還得看林家堡的臉色。
只是聽到這句話,林家堡的戰士臉色沒有一絲變化。
而這時候,林家堡計程車兵也開始得到命令,收拾殘局。
兩個士兵押著楊魁向著縣衙外走去。
而楊魁此時臉色還帶著不服氣,他這時候,剛好一回頭,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
不遠處,楊治剛從廂房內走出,他似乎感受到一道目光。
回頭看去,竟然看到了楊魁,他連忙又向回縮去。
只是,方才他的身影已經被楊魁看到了。
另一邊,楊魁此時兩眼失神,他沒有想到楊治竟然在場。
這讓他心中如同遭受暴擊,當初楊治給他所說等林家堡打進平陽縣之時,就自我了結。
他還當真了,但是此時楊治出現在這裡。
同時也證明著,放林家堡的人進城這件事,對方也有份。
“楊治,你真不愧是我的好大哥啊,你騙得我好慘,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他此時大喊著。
“老實點,放心吧你,很快你就會得到我們林家堡和所有人民的審判!”
押著他的戰士,又踢了他一腳。
楊魁作為平陽縣內亂的源頭,並且授意當初讓朝廷殘兵迫害平陽縣百姓,罪行深重,死罪都是好的。
而此時,隨著槍聲的停歇,此時天邊已經出現光芒。
一抹曙光開始出現在平陽縣城的東邊,將整個平陽縣都開始照亮。
此時所有清醒著的人,都看向那自東邊升起來的太陽。
光芒無比耀眼,照射在所有人身上,暖暖的!
在城門樓上,林家堡的旗幟也已經樹立在上面,很多人看到一抹赤色飄揚在遠處的天際上!
黑暗終會消散,而太陽也會照常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