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分道揚鑣(1 / 1)
李懷德態度突然的轉變,讓張建東始料未及。
按照他對李懷德的瞭解,這件事情過後,對方一定不會將他當作心腹,但也不至於直接撕破臉皮。
因為現在的他,對於李懷德來說,還是有很大的利用價值的。
這段時間以來,憑藉他弄來的這些肉,李懷德在軋鋼廠裡的聲望越來越重,已經開始隱隱威脅到楊廠長了。
不然,楊廠長也不會親自下場,來這麼一出。
畢竟是廠長,人家也是要面子的。
可現在李懷德的態度,卻好像是跟他算總賬似的。
李懷德轉變態度的關鍵是什麼呢?
張建東很快便找到答案,那張推薦信!
在看到推薦信之前,李懷德的態度還是很好的,甚至有一點要幫忙的意思。
看到推薦信之後,態度便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一定是這封信有問題!
可是寫信的人遠在紅星公社,按理來說,跟李懷德沒什麼過節才是,否則也不可能主動推薦他來扎鋼廠。
想來想去,張建東實在是想不通。
而他這副一言不發的樣子,在李懷德看來,則是找到靠山之後,對他這個舊靠山不屑一顧了。
“好,很好,我果然沒有看錯你。早就知道你張建東絕非池中之物,沒想到這麼快就成了氣候。”
李懷德拍了拍手中的推薦信,冷笑一聲道:“你這封信我收了,回去等訊息吧。”
說完,李懷德便重新低下頭,翻看著各種資料。
擺明了一副送客的樣子。
這副做派讓張建東也有了脾氣。
結識李懷德以來,他自認給對方提供了不少幫助,雖然這裡面自己也得益。
可在這個年代肉這種東西,在哪裡都是緊俏貨,不愁出不了手。
這個李懷德不知道發什麼瘋,說翻臉就翻臉,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
真把他當泥捏得了?
既然事不可為,張建東也不做糾纏,轉頭便推開門走了。
辦公室的門重重關上,李懷德抬起頭,陷入沉思。
一旁劉秘書說道:“看著不像啊。”
李懷德喃喃道:“是不像,他這種聰明人,要真的另立門戶,又何必在我這找不自在呢?”
李懷德手無意識的摩挲著推薦信,一時拿不準主意。
劉秘書試探的問道:“要不我去穩穩他?”
李懷德下意識地想答應,不過瞬間便改了主意。
他做副廠長也有年頭了,在扎鋼廠手握實權,連楊廠長也得以禮相待。
這回張建東竟然給他甩臉子。
雖然是事出有因,但也能看出來,這小子憑藉自己的功勞,心思高得很。
這樣下去,即使這次是假的,下回就不一定了。
李懷德思索片刻,說道:“先不急,反正工作的事他都辦得差不多了,做個順水人情的事。
先晾他幾天,磨磨他的性子再說。對了,這陣子那個許大茂在幹啥呢,有段時間沒見了。”
“許大茂?他接了他爸的班做放映員,這陣子一直在外面跑呢,估計是想著轉正。”
“這個許大茂……”想起許大茂在他面前卑躬屈膝、畢恭畢敬的樣子,李懷德心裡舒服了一些,隨口吩咐道:
“他轉正的事,你幫著運作,好歹也是敬過我酒的人,還是個實習工,說出去讓人笑話。”
劉秘書點頭答應,眼裡卻滿是深思。
另一邊的張建東,本想著找易中海一起回家。
沒想到就這麼一會功夫,廠裡的工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這麼一來,他也不著急回家了,順著街道邊走邊思索著之後的計劃。
現在跟李懷德鬧掰,雖然對他的發展有些阻礙,不過也算是好事。
畢竟李懷德這個人不可深交,狠起來連自己人都不放過,更何況是他呢。
只是工作的事多半沒啥機會了。
這讓張建東有些不甘心。
這可是用一整張虎皮和好些虎骨換來的,就這麼沒了,張建東也是一陣心疼。
只可惜現在的李懷德不是他能撼動的,這個仇也只能暫時記下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找一條來錢的門路。
不管是信用點還是別的什麼,都需要足夠的錢做支撐,沒有錢,預想中的發展要推遲很長時間。
這麼想著,張建東來到那塗海的門前。
這會兒那塗海家裡倒是熱鬧,好幾個半大小子站成一排,聽他訓話,其中就有劉抗美。
見他又跟這幫小混混糾纏在一起,張建東眉頭一皺。
上回他故意在王主任家裡,把這小子狠狠地嚇了一次,還以為能讓他老實點。
沒想到這才多久,又故態重生了。
跟王主任一家關係不淺,張建東也不願看見劉抗美誤入歧途,心裡有了計較,大剌剌走過去。
那塗海遠遠地看見,還以為他是來完成兩人之間的交易的,臉上掛起笑容。
“小兄弟,好久不見,你的事辦完了?”
張建東沒有答話,目光掃過站成一排的幾個半大小子。
“劉抗美,還不回家去!”
人群中,劉抗美脖子一縮,不知所措的看向那塗海。
那塗海這時候終於回過味兒來,敢情這小子是來找茬的!
當下橫移一小步,擋在兩人中間,笑著說道:“我這小徒弟,你認識?”
張建東冷笑一聲道:“徒弟?你有膽子認這個徒弟,也不怕日後被人找上門?”
聞言,那塗海沉下臉來,說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張建東不客氣地道:“他家裡是幹什麼的,我就不信你不知道,別在這裡裝傻。
有個安生日子過不容易,那塗海,不要自找麻煩。”
兩人間的氣氛劍拔弩張,幾個小子此時站作一堆,警惕的看著張建東。
而劉抗美卻被排除在外,孤零零一個人站在外面,渾身不得勁。
那塗海看著張建東,心中一時捉摸不定。
劉抗美的來歷他當然知道,收這麼個沒什麼用處的徒弟,也是存著借身虎皮披在身上的打算。
現在不比以往。
以前的混街面兒,講究的是個實力,他這出自名門望族的人,就是最頂尖的那種。
可建國之後,一切都變了樣。
他們這幫人日子是越來越難過,甚至牆倒眾人推,個個都想在他們身上咬下一口肉來。
跟政府作對,那塗海早就沒這個膽子了。
思索良久,那塗海默默地讓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