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投壺擲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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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有人出了一千兩紋銀,要我唱曲作陪,我實在擔心受人欺凌。這才請你過來……”

沈煙越說聲音越低,她將頭低下,輕拭眼角,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趙飛龍臉色驟變:“我不是已經和趙四娘說過了嗎,你以後只接待我一個客人!”

沈煙聞言搖頭道:“有些事情不是我們說了算的,這次那人我們得罪不起!”

“難不成又是太子?”

“嗯……”

自從昨日丟了顏面,太子便一直耿耿於懷。

尤其是在趙飛龍藉機奪了他的礦場後,太子更是絞盡腦汁要找趙飛龍的麻煩。

直至今日裡坊間傳出訊息,說是靖南王世子將沈煙當做禁臠,不准他人染指。

太子這才找到了一個報復趙飛龍的機會!

安陽公主招親,這可是震動大楚的一件大事。

六國皇子相繼趕到,只為能與安陽公主結為秦晉之好。

太子受女帝派遣,奉旨接待幾位皇子。

而他則是想到了這條毒計,邀請新任花魁沈煙為他們唱曲。

太子此舉名義上是為了招待貴賓,讓他們感受一下本國風土。

實際上卻是要借這個機會噁心趙飛龍。

他倒是要看看這個靖南王世子敢不敢阻撓自己奉皇命行事。

他就是要狠狠打擊一下趙飛龍的囂張氣焰!

趙飛龍何等聰明。

只一瞬間便想通了這一點。

看著坐在身旁,泫然欲泣的沈煙。

他笑眯眯地開口說道:“太子既然想要你來作陪,那你就陪陪他便是!”

誰料沈煙聞聽此言,臉色驟然慘白。

“是啊,我只不過是一個青樓歌女,什麼時候輪到我來挑選客人了呢?”

“世子,有勞你白跑一趟,沈煙恕不遠送!”

沈煙面帶苦笑,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珍珠般從眼角滑落。

見此情景,趙飛龍立刻慌了手腳:“你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哭什麼!”

沈煙將頭扭到一旁,不肯再看趙飛龍:“你不是讓我去陪太子嗎?你還留在這裡作甚!”

“嗨,你誤會我的意思了!”

“太子讓你作陪,那是想借此機會來噁心我。”

“可他越是如此,我就越不能讓他如願!”

“你想不想以後徹底擺脫這個麻煩,免得他日後再來招惹你,再以自己的身份來強迫你?”

沈煙聞聽此言,態度總算有所緩和:“當然想了,我又不是人盡可夫的娼妓!”

“既然想,那就按照我的吩咐做……”

趙飛龍在房間裡安撫了沈煙一番,並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

直至哄好了沈煙,他這才走出房間。

太子安排的眼線早已經在樓梯口守候多時。

一見趙飛龍現身,他立刻將此事彙報給了太子!

“呦,飛龍,怎麼你也在這!”

太子豁然起身,手持摺扇擋在了趙飛龍的面前。

趙飛龍早就發現了對方的存在,可此時卻仍裝訝異地說道:“太子殿下,這可真是太巧了吧!”

“沒想到您身為儲君,竟然也喜歡出入這煙花之地!”

趙飛龍雖然面帶笑意。

可說出的話卻是字字帶刺。

太子笑容洋溢的臉龐突然因此凝固。

而跟隨在他身邊的那名壯漢也皺著眉頭對太子說道:“楚兄,這是何人,竟敢公然頂撞於你!”

太子聞言,臉上重新煥發笑容。

“耶律皇子,容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大楚靖南王世子,趙飛龍。”

“他的父親可是戍邊名將,是我大楚少有的異姓王!”

戍邊二字,太子咬得很重。

而這位耶律皇子在聽到之後則是臉色驟然陰沉,眼裡似是要噴火!

“飛龍,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北遼皇子耶律光殊,此次進京是為了參加安陽的聘請大會的!”

耶律光殊之所以會有如此表現。

那是因為靖南王當初戍衛的邊關就與北遼毗鄰。

可以說他們兩家之間還有仇怨不曾化解。

太子剛剛這番看起來無心的介紹,明顯是在為趙飛龍樹敵!

趙飛龍聞言笑著點了點頭:“素聞北遼國民身體強健,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耶律光殊冷哼一聲,也不搭話,只是自顧自地坐到了一旁。

隨太子前來的並不只是耶律光殊一人。

同時還有齊國皇子齊泰。

魏國皇子魏健坤。

燕國皇子燕疏。

趙國皇子趙廣。

以及秦國皇子秦壽!

太子拉著幾人挨個給趙飛龍介紹一遍。

而除去耶律光殊之外,其他幾個皇子對於趙鈞的態度還算和善。

畢竟靖南王也是當世名將,幾人對其也算是有所耳聞。

如今又是在大楚皇都,他們也沒必要因為一點小事便得罪了靖南王世子。

大楚本就是雄踞中原的大國。

再加上有靖南王世子這個頭銜。

所以哪怕面對的是幾國皇子,趙飛龍的身份同樣不落下風。

太子本意就是要讓趙飛龍出醜,所以自然不會平白放過這個機會。

趙飛龍與幾人打過招呼之後作勢想要離開。

太子見狀立馬拉住了他:“飛龍,各位皇子蒞臨大楚,只讓孤一人作陪未免不太合適。”

“你身為靖南王世子,地位尊崇,不如與孤一同做東,陪幾位皇子飲酒作樂如何?”

煙雨樓此時已經被清場。

閒雜客人都已經被驅離。

趙飛龍聞言點頭笑道:“既然殿下已經吩咐,飛龍自然是要聽命行事。”

“只是光喝酒未免太沒意思,咱們總要玩個遊戲,討個彩頭才行!”

太子此時還沒意識到這是趙飛龍在給他設下圈套。

見趙飛龍答應自己的提議,太子頓時顯得喜笑顏開:“好啊,那玩什麼遊戲,不如由你來定!”

太子自詡能力出眾,身邊還有幾個狐朋狗友,想要拿捏趙飛龍簡直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趙飛龍眼珠一轉,突然瞥到了一旁桌上放著的酒壺。

“太子殿下,不如咱們來個投壺擲竹如何?”

太子聞言,立刻來了興趣:“這個聽來倒是新鮮!”

“那你說,怎麼個玩法?”

“很簡單!”

趙飛龍拿過那隻酒壺,將其放在桌上。

隨後拿起筷子一投,竹筷穩穩當當落入壺口。

“咱們幾人依次投擲,誰能將筷子投進壺中就算是贏。”

“至於這彩頭嘛……”

趙飛龍故作沉思,並未開口。

反倒是一旁的趙國皇子趙廣率先開口說道:“依我看來,這彩頭不如就定為誰輸一次脫一件衣服,不知幾位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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