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千里餓殍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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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仲卿心中沾沾自喜,彷彿自己已經勝券在握。

他看向安陽公主的眼神開始變得熱烈,露骨起來。

彷彿自己已經獲得女帝的青睞,能夠抱得美人歸。

安陽公主與太子雖然是一奶同胞的兩兄妹。

可是對於太子,安陽公主卻十分牴觸。

在她看來,自己這個大哥舉止荒唐,難堪大用。

女帝雖不知道太子平日裡經常流連於花街柳巷。

可她這個做妹妹的對於大哥的這番所作所為卻是瞭解得十分清楚。

正所謂愛屋及烏。

她反感太子的同時自然也反感起了王仲卿這個太子伴讀。

尤其是每次在宮中相遇,看到王仲卿用那種熱烈的眼神打量自己的時候。

安陽公主更是覺得心中異常煩悶。

恨不得能將對方的雙眼給挖出來。

如今再次被對方用這種眼神打量。

安陽公主心中的反感可想而知。

與此同時,趙飛龍也放下了手中墨筆:“我也畫好了!”

自從正式參加比賽以後,趙飛龍的表現便不再像是之前那樣大大咧咧,反而是變得沉默起來。

彷彿是自從書法比賽結束以後,趙飛龍的情緒就一直處於壓抑的狀態,無法調動。

他面前的桌子上鋪著一幅長達一丈的畫卷。

可是擺放在他面前的染料卻只有兩種,那就是紅色和黑色。

在聽說趙飛龍要提交答卷以後,其他的參賽者全都私下裡議論了起來。

按理來說,像是這麼大的一幅畫卷,那其中所繪製的定然是百花爭豔一類的題材。

可如果他畫的真是百花爭豔的話,面前又怎會只放著兩種顏料?

此時人群當中便傳出了一種較為刺耳的聲音。

對方認為趙飛龍無非就是沽名釣譽的小人而已。

就連剛剛所謂的鬼書,也不過是他用於裝神弄鬼的藉口。

他的那幅書法看似靈動飄逸,可其中臨摹的痕跡卻太過嚴重。

那人認為趙飛龍無非是臨時抱佛腳。

不知從哪裡請來了一位底蘊不亞於王安世的書法大家,臨摹了幾日對方的作品,這才能夠矇混過關。

不過就算他能混過第一關,也混不過第二關,畢竟畫作不像書法,這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臨摹出來的東西。

若是換做往常,對方的這番言論一定會引來諸多鄙夷和非議。

大楚公認的書法大師的確是有很多,可是要說能與王安世比肩的,卻是後不見來者。

至於這鬼書,更是這些年來從未在江湖上有過流傳。

倘若真有人有這樣的實力,筆力堪比當世書聖,那他為何要做一個隱姓埋名的透明人?

不過現在眾人卻沒有這樣的看法,這群所謂的讀書人看似高潔傲岸,實際上也不過是一名沽名釣譽之徒。

他們不願承認自己的失敗,更不願承認自己比不過一個身懷紈絝之名的趙飛龍。

所以他們只能藉由這樣的藉口來為自己開脫,來抹黑趙飛龍。

而在聽到這群參賽者的私下議論後。

書聖王安世的心中也只覺得陣陣悲涼。

他悲涼的不只是這群讀書人的心胸如此狹隘。

而是連自己的兒子同樣也有這樣的想法。

看來趙飛龍能夠用於自證的辦法只有一個。

那就是將這幅畫作呈現在眾人眼前了。

正所謂書畫不分家。

只要他這幅畫作能如鬼書一般驚豔。

那他就能證明自己的清白,證明自己絕非別人口中所說的那般卑劣。

可是一想到此處,王安世卻又在心中暗自嘆息。

鬼書已經是驚豔絕倫。

堪稱古今第一奇書。

趙飛龍此刻又將拿出一幅怎樣的畫卷才能證明自己?

難道他真的要奢求這個年輕人一連創下兩樁奇蹟嗎?

“將趙世子的畫作呈上來!”

隨著女帝威嚴的聲音響起。

場上對於趙飛龍的非議也暫時停息。

那幅長達一丈的畫作鋪在了評委席上。

靖南王,楚天舒,王安世和安陽公主在看到之後卻均是臉色一變。

其中反應最大的就當屬太子楚天舒。

只見他猛地一拍桌案,手指趙飛龍,厲聲呵斥道:“趙飛龍,你好大的膽子!”

“呈遞這麼一幅畫卷上來,莫非你是想要欺君不成?”

靖南王的臉色此時也十分難看,面對太子的指責,他連忙開口說道:“陛下,太子絕無欺君之心,只是他少不更事,心思幼稚,所以才會如此行事!”

臺下眾人抻著脖子都想觀覽這幅畫作。

面對身旁兩人的插口。

女帝面沉如水,緩緩開口說道:“趙飛龍你這幅畫作究竟隱喻的是何含義?”

“啟稟女帝,在下敬獻上來的這幅畫作名叫千里餓殍圖,取的是我楚國太祖皇帝立國之初所經歷過的種種慘狀。”

“在下以為現在雖然是太平盛世,可我們也該居安思危。”

“如今周邊各國虎狼環伺,我等切不能鬆懈防備,更應該以百姓為重,絕不能再讓當初的悲劇重演!”

女帝聞言,秀眉微蹙:“這幅畫作究竟是你自由發揮,還是有人在背後指點?”

這幅千里餓殍圖長有一丈,寬約一尺。

與其他才子創作的畫作不同,這幅千里餓殍圖上畫的並不是梅蘭竹菊,典雅之物,而是遍地白骨,血流成河。

所謂人間煉獄,想來不過如此。

一座都城下方,屍骨堆壘如山。

整幅畫作的主體都是以黑色的墨鏡和白色的背景勾勒,顯得十分壓抑。

而在這畫作當中僅有的一點紅色便是一位將軍頭頂的紅盔,以及一面迎風招展的紅旗。

畫作整體的顏色雖然十分單調,可其中所蘊含的深意卻足以讓人為之肅然。

聽到女帝的詢問,趙飛龍開口說道:“回稟女帝,在下所作的詩文,畫作全都是在下即興發揮,並無旁人指點,倘若陛下真覺得這畫作有欺君之意,就請陛下降罪飛龍!”

太子原本是想要借這機會攻擊趙飛龍。

卻沒想到趙飛龍非但沒有施展他的詭辯技巧。

反而還將一切罪責全都應承了下來。

趙飛龍的轉變讓太子有種拳頭砸在棉花上的感覺。

他心中十分憋悶,同時轉頭望向女帝:“母親,趙飛龍此舉實在膽大妄為,這分明是想要攪擾皇妹的聘請大會,您絕不能就這樣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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