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計策(1 / 1)
趙飛龍這番話直說得靖南王啞口無言。
父子二人相持良久,靖南王最後方才說道:“既然你有如此雄心,那為父必然是要支援你的。”
“只是此去兗州,千難萬險,恐怕不是你一個人能應付。”
“要不然還是讓無用陪你去吧?”
聽說老爹竟然要安排表哥趙無用陪自己一同前往兗州。
趙飛龍連忙擺手說道:“不必了爹,您上了年紀,身邊需要有人照料。”
“而礦場雖然已經穩定,可太子卻仍舊對此虎視眈眈。”
“留他在京城不僅能夠幫我照顧您,而且還能看管礦場,以免在我離京期間出現什麼紕漏。”
“至於這次前往兗州的人選,我早就已經選定好了,等下我就去找他……”
趙飛龍說服了靖南王后,離開靖南王府,在街上漫無目的地遊蕩起來。
經過他的一番細緻搜尋,果然在王府附近的一處街邊茶攤發現了意志消沉的陳懷。
自從之前遭到了大太監劉瑾的一番訓斥,陳懷便變得意志消沉起來。
他雖然年輕氣盛,鋒芒畢露。
但卻也知道民不與官斗的道理。
更何況劉瑾說的也沒錯。
他二人之間的身份差距本就懸殊,如今趙飛龍更是成為了安陽公主的乘龍快婿。
如果他真的出手傷到了對方的話,那等待他陳家的必將是滅頂之災。
他感謝劉瑾對於自己的提醒,卻也因為自己與趙飛龍之間的實力差距而意志消沉。
畢竟是少年天才,自小便揹負著小劍聖的名號。
如今被一個素有紈絝之名的趙世子打敗,這種巨大的落差他一時難以消化,倒也實屬正常!
趙飛龍見他坐在街邊,便笑容滿面地來到他的身邊。
“老闆,一壺涼茶!”
趙飛龍先是點了一壺涼茶,隨後又對陳懷問道:“陳公子,你這是怎麼了?”
陳懷抬頭望向趙飛龍:“我是應該叫您趙世子,還是應該叫你駙馬?”
“如果可以的話,我更希望你稱我一聲趙兄!”
聽到趙飛龍的這句回答,陳懷顯得有些驚詫。
“你之前不是很討厭我對你的挑戰嗎?怎麼如今又突然主動來我了!”
“那是因為我覺得你是一個值得信賴的朋友!”
轉眼間涼茶已經被端上桌,趙飛龍給陳懷倒上一杯,並開口對他說道:“可能在你的心裡除了劍術和武學之外,已經沒有什麼能打動你的東西。”
“但是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的黑暗和不公,不是隻用一把利劍就能夠輕易解決的。”
“你以為你這些年來學習劍法,武功超群,便能夠鋤強扶弱。”
“可實際上你能除掉的不過是些流於表面的小奸小惡而已。”
“那些隱藏在更深層次的竊國之賊,別說是想要剷除,就算是看上一眼,都足以讓你心驚膽寒,甚至讓你握不住劍!”
“與其處處想著與我切磋,想要在劍術造詣上超過我,那還不如想想如何還世間百姓一個清平世界,如何讓你這一腔俠義之血能夠有用武之地!”
聽到趙飛龍的這番勸導,陳懷苦笑了一聲。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將苦澀涼茶一飲而盡。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說的這些嗎?”
“可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
“世道多不公,百姓如雞犬。”
“那把所謂的利劍也不過是維護了我心中的公允而已。”
“但是我沒辦法改變這一切,我的能力太薄弱了。”
“看似我揹負著劍聖之名,可實際上我不過是一個藉此逃避現實的懦夫而已!”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陳懷的臉上始終流露著苦笑。
趙飛龍不知道他之前究竟經歷了什麼。
可就陳懷現在的這番態度來看,他之前似乎受到了極大的刺激。
趙飛龍並不是一個喜歡窺私的人。
所以在聽到陳懷的這番話後,他並未與其多說廢話,更沒有問及陳懷的過往。
他只是淡然地對陳懷說道:“如果你有這份雄心,我可以幫你!”
“你?你怎麼幫我!”
“你不僅僅是靖南王世子,同時還是安陽公主的駙馬。”
“你是位高權重的皇親國戚,你本身代表的就是那些當權者的利益。”
“你幫不了我的!”
陳懷對於眼下的一切似乎十分悲觀,只說了一句話後他便要起身離開。
此刻他在趙飛龍的面前感受到了最徹底的挫敗。
他發現自己不僅是他的手下敗將,同時還是一個不敢面對現實的懦夫。
可就在他即將離開之際,趙飛龍突然伸手按住了他:“朝廷準備施行推恩令,此舉意在削藩。”
“原本與士大夫共天下的朝局即將改變。”
“接下來的天下將是朝廷與百姓共掌。”
“只要國法統一,只要沒有藩王擁兵自重,我相信國家的現狀將會得以改變。”
“但是要做這件事情,只我一人卻是不可。”
“我需要你的幫助。”
趙飛龍這番話在陳懷聽來簡直如同晴天霹靂。
他重新坐回到原本的位置。
雙眸緊盯著面前的趙飛龍。
半晌過後,他緩緩開口道:“你是靖南王世子,日後說不定也能得到封地,成為一方諸侯。”
“你為何要幫助朝廷推行削藩?”
“因為我和你一樣,看不得世間不公!”
趙飛龍這番回答可謂斬釘截鐵。
而在聽到了趙飛龍的這番回答之後,兩人再次陷入到了詭異的沉默當中。
這次沉默持續的時間更久。
陳懷顯然在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半晌過後,陳懷開口問道:“你想我怎麼幫你?”
“兗州遭遇荒旱,如今正值災情。”
“我知道你陳家有能力籌措到糧食,我這裡有一筆銀子,希望你能夠幫我置換成足夠的糧食。”
“到時我會以監糧為名,和你一同前往兗州。”
“朝廷已經給了我轄制當地軍隊的權力,我要藉著這個機會殺一批與肅王相關的貪官汙吏,並且讓肅王徹底垮臺!”
“只有這樣一來,朝廷才能有削藩的理由,而我這一路上又不知要遇到多少艱難困苦,若是沒有你的幫助,恐怕我也難以順利抵達兗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