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貪贓枉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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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即便動了殺心,陳光達也並未顯露絲毫異樣。

他微笑著點了點頭,並對上官清輝揶揄道:“跟著府衙辦案這麼多年,沒想到你也學會斷案了!”

“全靠大人栽培的好!”

“哈哈哈哈,你比本官還要大上十幾歲,本官可不敢對你有所栽培,不過你剛剛的這番分析入情入理,倒與本官的判斷不謀而合!”

上官清輝聞言連忙說道:“屬下剛剛也只是胡亂分析而已,大人切莫因我三兩句讒言而受到影響!”

“無妨,朝廷欽差遇刺一案非同小可,這可是我楚國建國幾百年來從未發生過的重案。”

“這件事情還需州府衙門全力調查,就連你這個仵作恐怕也不能清閒!”

上官清輝身為本地仵作,已經年逾六旬。

按理來說身為仵作,他早就到了應該退休的年紀。

只可惜因為他的這個身份導致他年輕時未能娶到妻子,一生孑然無後。

就連年輕人也不願拜他為師,承襲他這一身仵作技藝。

兗州規模雖大,可記錄在冊,與州府衙門有直接合作的仵作卻只有上官清輝一人。

陳光達這話聽在上官清輝的耳朵裡,那就是上官在與自己客套。

他雖然是此地仵作,可在府衙當中卻並無官職。

與身為刺史的陳光達在身份上更是有著千差萬別。

如今聽到陳光達的這番話後,上官清輝頓時有種受寵若驚之感。

他連忙對陳光達躬身行禮:“刺史大人說的這是哪裡的話,能夠為朝廷分憂,為刺史大人分憂,這是小老兒此生榮幸所在!”

“至於辛勞,小老兒萬不敢提,只希望這一身技藝能夠有人傳承,行總不至於落得一個後繼無人的下場!”

上官清輝這番話說得可謂入情入理。

可他如今在陳光達的眼裡卻已經如同死人一般。

陳光達滿臉笑容地對其敷衍道:“你儘管放心,我已經為你物色好了學徒的人選,肯定讓你這一身製作技藝得以傳承。”

“周盼!”

“卑職在!”

“帶老上官去將驗屍報告寫明,待查清本案之後,我要作為案底一同轉呈朝廷!”

“卑職遵命!”

“另外記得寫完了驗屍報告之後,給老上官多帶些銀錢,親自送他回家。”

“他為咱們州府衙門效力多年,咱們可不能虧待了他!”

這個周盼也是陳志輝的心腹之一。

雖然只是地方上的一名差役,可他承擔起的卻是協助陳光達監督其他差役的職責。

陳光達之所以能夠在兗州隻手遮天十幾年,就是因為有這幾名心腹替他管控全域性。

沒有任何訊息能不經他手傳至京城。

至於州府衙門下轄的這些差役更是早就已經被他馴化成了綿羊。

而他能有此番作為,自然也與周盼脫不開干係!

他話語中雖然並未表現出明顯的殺意,可週盼卻已經透過兩人的長期相處而聽出了陳光達的弦外之音。

周盼臉上流露出了一絲會心微笑:“大人儘管放心,卑職一定辦妥……”

可憐上官清輝從始至終都不知道陳光達已經因為屍檢之事而對自己起了殺心。

他為州府衙門效力多年,自以為自己勞苦功高。

卻不知道在對方眼裡,他只是一枚隨時可以捨棄的棋子而已。

周盼將他帶到一旁。

早已經有人替他備好了筆墨。

而在上官清輝按照自己的判斷寫下屍檢報告的同時,周盼也從一旁的馬槽上解下了一根如小指般粗的麻繩。

他將這麻繩在手中猛伸了兩下,在確定其韌性足以勒死上官清灰之後,他的臉上流露出了一絲會心的笑容。

陳光達再度看了擺在地上的那幾具屍體一眼,隨即手捂口鼻,滿臉嫌惡地離開了被燒成廢墟的館驛。

館驛門前停著一輛做工華貴的馬車。

兩名差役圍著這輛馬車品頭論足,見陳光達出來立刻迎了上去:“大人,這是我們剛剛發現的一輛馬車,您看是不是要帶回州府衙門?由您親自發落?”

陳光達看了一眼這馬車,雖未靠近,卻聞到了一股撲鼻異香。

“這馬車一看便是皇家所用之物,想來應該是趙世子與平陽公主的定親之物。”

“只可惜趙世子被歹人暗害,竟然死在了我兗州館驛。”

“這件事情與我等都脫不開干係!”

“不過趙世子身為將門虎女,按理來說斷不該如此輕易被燒死在火場當中。”

“本官覺得其中可能存有端倪,是否有人在車中下藥,迷暈了趙世子也未可知,這樣吧,就按你二人所說,將這輛馬車帶回館驛,由本官親自查明之後再作為證物封存!”

陳光達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實則他不過是看上了這輛馬車而已。

陳光達此人不僅貪婪,貪汙了許多民脂民膏。

而且除此之外他還有另一個喜好,那就是收集奇珍異寶!

刺史府中所養的梅鹿和丹鶴便都是周邊小國進獻給朝廷的貢品。

只是到了兗州之後被他扣押下了一部分,豢養在了自己的府中。

至於他中堂擺放的那棵珊瑚巨樹。

那更是北國進獻的至寶。

就如趙飛龍所說,哪怕是女帝書房擺放的珊瑚寶樹,其規格也遠比不過刺史府的那株。

由此可見陳光達這個刺史做得有多膽大包天。

他竟然敢連地方進獻給朝廷的珊瑚寶樹私藏下來。

而且堂而皇之地將其擺放在自己府中的中堂!

而之前朝廷派來地方的那些官員對此卻是恍然未見,回京之後更是從來不曾提起此事。

陳光達為了能夠堵住這些官員們的嘴,是付出良多。

只是朝廷派遣來的這些官員當中偏出現了趙飛龍這麼一個異類。

不僅不肯接受他的賄賂,為他包庇罪行,而且還想打亂這個潛在的規則,想要顛覆整個兗州的秩序!

像是這樣一個異類,陳光達自然不能容許其存在。

而趙飛龍也早就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他才會提前有所準備,並藉著這個機會來了一招偷身假死,金蟬脫殼的計策!

兩名差役得到授意,當即便將這輛馬車套好,帶到了刺史府中。

陳光達為表節儉,只騎了一匹毛驢招搖過市,返回了州府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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