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託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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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精神全副戒備的羅大義,在聽到這聲呼喚後總算是放鬆下來。

那面紗下遮蓋的雖是一個陌生的面容,但那聲音和眼神卻讓羅大義感覺無比熟悉。

對方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受制於兗州,繼而遠走武城縣的趙飛龍!

趙飛龍手捏茶杯,邁步來到羅大義的面前:“嬸嬸已經睡下,叔叔可別驚動了她!”

羅大義臉上流露出一絲笑意,同時朝前跨出半步,一拳砸在趙飛龍的肩頭:“你這臭小子,白讓我替你擔心了那麼久!”

“小侄之前遠走武城,幫助麒麟會會主李伯言殺了與陳光達有所勾結的執法長老劉青雲!”

“如今我已經頂替劉青雲的位置,成為了麒麟會新任執法長老!”

趙飛龍不想讓羅大義為自己擔心,於是便將自己之前的一番經過簡短敘述了一遍。

誰知在聽了他的這番話後,羅大義眼中的疼惜卻變得更加明顯:“你之前的遭遇,趙將軍都已經和我說過了。”

“你在武城縣險死還生,這才坐穩瞭如今的位置,若換做我是你爹,當初就不該讓你離開京城,到兗州趟這趟渾水!”

羅大義在提及自己這位昔日戰友的時候,語氣中明顯夾雜著幾分不滿。

趙飛龍知道這是羅大義對自己的關切,臉上笑容變得更加燦爛。

雖然他叔侄二人相識並不算久,可羅大義給他的感覺卻像是自己那位便宜老爹一樣,是一心無私地在為自己奉獻。

羅大義,趙飛龍兩人相繼落座。

趙飛龍直截了當地對羅大義問道:“羅叔叔,昨晚北城門丟失計程車兵和周正春,應該都是被您……”

“那些士兵的確是被我所殺,但周正春卻是死於趙將軍之手!”

羅大義也不忌諱,直接將昨晚發生的那些事情和盤托出。

在得知周正春竟然是被趙廣泰下令活埋以後,趙飛龍的臉上不禁流露出了一絲無奈的苦笑:“這個趙廣泰還真是到處給我惹事啊!”

陳光達可是將自己這個外甥視作命根子。

如今外甥丟失,他幾乎是出動了手下全部人手在城內進行搜尋。

這導致兗州城內戒嚴的情況進一步加劇。

對於趙飛龍接下來的行動明顯更加不利!

面對趙飛龍的這番表態,羅大義卻是頗為不屑地說道:“周將軍此舉雖然有些魯莽,但我卻並不認為有什麼問題。”

“那個周正春之前欺男霸女,惹是生非,城內百姓對其早已經是恨之入骨!”

“如今趙將軍藉此機會將其活埋,倒也算是替兗州百姓解決了一樁禍端,起碼日後不用再受這個敗類的欺辱!”

“可是如今麒麟會已經被州府衙門盯上,您又受制於陳光達的命令,無法抽身,現在局面已經僵化,小侄也不知該如何破局啊!”

這是趙飛龍第一次承認自己的無奈。

因為眼下的兗州的確讓他難以入手。

如果說之前的兗州還只是一灘渾水的話,那現在的兗州無疑變成了一片沼澤。

所有試圖涉足此處的人都將會被這片泥沼陷入其中。

至於趙飛龍,陳光達,太子等三方勢力更是早已經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麒麟會就像是一架馬車。

想要從此踏上正途,那就要想辦法先跨越橫亙在面前的這灘泥沼。

趙飛龍如今就是駕駛這輛馬車的車伕。

如何駕馭著這輛馬車脫離泥沼,駛上正軌,這便是趙飛龍現在最應該考慮的問題。

而趙飛龍今天之所以會甘冒奇險,拜訪羅大義,為的就是希望這位兗州提督能替自己鋪路搭橋,幫助自己跨越這灘泥沼!

羅大義並不知道自己這位賢侄的心中所想。

面對趙飛龍的抱怨,他只是無奈笑道:“可惜羅叔叔現在受制於人,已經幫不到你了。”

“陳光達雖然無權處置我這個提督將軍,但他卻可以實行手中之權利,將我圈禁於將軍府內。”

“其實早在周正春失蹤的第一時間,他便已經懷疑到了我,只是因為他一直沒有找到線索,所以才未能查到我的頭上。”

“太子本月初六便要抵達兗州,依照陳光達的性格,他到時必定是要在太子面前參我一本,試圖將我置於死地!”

說到此處,羅大義眼神中閃過了一絲悲涼的神情:“可憐我羅大義一生為國,到頭來竟落得一個被奸臣構陷的下場。”

“飛龍,你覺得羅叔叔待你如何?”

“叔叔待我如父親一般寬宏雅量,小侄對叔叔也像父親一般感懷於心!”

趙飛龍此言絕非恭維。

他只是切實地說出了心中所想。

誰料想趙飛龍此言一出,羅大義突然站起身來。

他面對趙飛龍雙手抱拳:“既然如此,叔叔我有一個請求,還希望賢侄能夠答應!”

“羅叔叔,您這是幹什麼,您身為長輩卻向我行禮,這不是明擺著要讓我折壽嗎?”

“既然是求人,那就必須要有求人的姿態。”

“況且我此次的提議也比較貿然,很可能會將你置於死地。”

“你若不肯答應,我也能理解!”

羅大義性格強硬,鮮少求人。

哪怕當年受奸臣陷害,被貶出京,無依無靠,他也未曾求助當年的故友。

哪怕肅王要拉他一把,他也必須好言相勸,親自上門,這樣才請動羅大義親自擔任兗州提督!

能逼得羅大義說出這番話來,這便說明他所求的事情非同小可。

趙飛龍心中隱約已經有了推斷,於是率先開口對羅大義說道:“羅叔叔儘管放心,若是您日後真有危難,我一定會像侍奉自己親生母親一樣照顧嬸孃!”

直至趙飛龍做出此番許諾,羅大義這才站起身來。

這個剛強的漢子此時已經紅了眼眶。

他臉上勉強流露出一絲笑意,同時開口對趙飛龍說道:“我這些年來最對不起的便是你那嬸孃,讓她跟我東奔西跑,擔驚受怕,從未過過幾天安穩日子。”

“如今天下局勢幾經變幻,奸臣當道儼然成為大勢所趨,我等忠臣已無立足之地,若是真要因此死於奸臣之手,也算得上是羅某為楚國,為天下,做出最後一點綿薄之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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