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周家血脈（1 / 1）
砰砰砰！
睡夢中，一陣敲門聲將我喚醒。
我揉著眼睛，不耐煩地從床上爬了起來。
這才剛睡著，誰一個勁地敲門，急著奔喪啊！
我罵罵咧咧的，正要下床，沉重的眼皮瞬間撐了起來。
混沌！
我記憶中的房間，由一片灰茫茫的混沌取代。
整個混沌的空間裡，就只剩了我和我身下的床。
地面也是灰濛濛的，很不真實，彷彿懸在半空一般。
我忙縮回了腿，抓緊了床圍，擔心自己不小心掉下去，便永劫不復。
砰砰砰！
敲擊聲還在繼續，我回過神，趕忙看向四周。
當我轉身看向身後時，混沌之中突然出現了一道白光。
我忙扭頭避免直視白光，隨著白光逐漸消退，敲擊聲越來越清晰，恍若已經來到了我面前。
白光不再刺眼，我回頭，一張熟悉的面容出現在我的眼前。
“爺爺！”
看到爺爺我瞬間爬了起來，叫喊著便要衝過去。
可一條腿邁下床，我沒有觸碰到任何實質性的物體。
幾次嘗試無果，我蹙著眉看了一眼床下，混沌無實，我的腳就那樣懸在半空中。
砰砰砰！
敲擊聲再次響起，我不甘心地看向爺爺，他面前好像有一道看不到的牆壁，他奮力敲打著，發出聲響。
見我看過來，他長滿皺紋的臉上頓時老淚縱橫。
隨著他的眼淚滑下，我的眼角也溼潤了，兩股液體滑過我的臉頰。
爺爺嘴巴開合，卻沒有發出聲音。
他好像也只能不能說話，一邊流淚，一邊搖頭。
“爺爺……”
我啞了嗓子，淚眼朦朧地看著爺爺，收回腿蹲在床邊，想要直接跳過去抱住爺爺。
可爺爺不斷地搖著頭，像是再提示我什麼。
他是不讓我跳過去找他嘛？
他知道我衝不破那堵牆？怕我跌入混沌？
從小到大我都很聽爺爺的話，我大哭一聲，改為跪在了床邊。
“爺爺，孫子不孝，一時貪念，終是接觸了陰性，我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怎麼辦了，我好像您還在，想繼續活在您的庇佑之下。”
爺爺近在咫尺卻又遙不可及，但經歷了這兩天的遭遇，我顧不得現狀，直接哭訴了起來。
可回答我的只有爺爺的敲打和不斷地搖頭。
“爺爺，我接下來到底該怎麼辦？老山神真的能幫……”
嘭！
我繼續哭喊著，希望爺爺能替我解惑。
可一聲巨響，眼前的畫面就像是被打破的鏡子，支離破碎。
“爺爺！”
我瞪大了眼睛，從床上跳了起來。
下一秒，後腦勺受了一巴掌，一個踉蹌，直接從床上摔在了地上。
“啊！”
我尖叫著，以為自己墜入了混沌，可腳下蹦噠了幾下，腳腳落實。
與此同時，我眼前也逐漸清明，房間裡的擺設又都出現了。
“瓜娃子！都幾點了，還不起來？快點去給我做飯！”
嘶！
又捱了個腦瓜崩，我吸著冷氣，終於看到了面前的老山神。
“我剛才夢到我爺爺了……”爺爺的身影歷歷在目，我忍不住喃喃道。
“我管你夢到誰了，快去給我做飯！”老山神揹著手，毫不留情。
但我卻發現在他聽我提起爺爺時，他眼中閃過了一絲異樣，所以後來的表現，更像是在掩飾自己。
子母拉橋上，爺爺留下的鏡子救了我一命，老山神又提起過周家血脈，在結合上他聽到爺爺時的不自然。
我越發覺得，他有什麼事情瞞著我，並且事關周家事關爺爺。
我心下一緊，下意識攥起了拳頭，我真的可以相信他嘛？
我想找他問明白。
可嘴巴開開合合，最終還是沒有問出來。
他真有問題的話，告訴我的只會是他想讓我知道的答案。
這件事情，我會自己去找尋真相。
“還不快去？”老山神陡然提高了分辨。
我點了點頭，轉身去了廚房。
吃過晚飯，老山神就帶我出了門。
他領著我直奔棺兒山，左拐右拐後，隨後向我展示了棺兒山不為人知的一面。
我們站在半山腰，眼前就一個巨大的水庫，之前有一個籃球場那麼大。
雖說棺兒山算是村子裡的禁忌，但畢竟有人進過山，裡面如何也有人傳出來過。
可我活了20年，從沒聽說過這棺兒山裡還有一個大水庫。
並且遠遠看去，水庫中央有一塊如同彎月的石礁。
此刻月光灑下，正好落在石礁之上，讓石礁成為了黑夜中的光亮。
我一手抱著樹，探著身子嚮往著，從看到水庫那一刻，我的嘴巴就沒有合上。
“你會游泳嘛？”
老山神在後面問了我一嘴，我剛要搖頭，後背被推了一把，巨大的力氣根本就不給我應對的機會。
我尖叫著跌了下去。
“不會游泳，下水撲騰一會就會了。”
我還在半空中墜落時，耳邊響起了老山神的聲音。
“現在是戌時，子時之前爬上石礁，否則我不保證你能否活過今晚。”
“等你上了石礁，我會告訴你要怎麼做，屆時就看你對太極八卦掌握得如何了。”
老山神說完，不等我開口，撲通一聲，我一頭栽進了水庫裡。
根本就沒給我喘息的時間，我的口腔鼻腔瞬間被水充滿。
巨大的壓力，迫使我閉上了眼睛，可就算這樣，我仍舊感覺自己的眼球快要炸裂了。
作為村裡的孩子，我也下過河，但也就能狗刨幾下。
就我那幾下子，絕不敢想下深不見底的水庫。
我慌了，我胡亂擺動著手腳，在水中沉沉浮浮。
有時剛冒頭，我便張開嘴大口地喘息著，可下一秒又馬上沉入了水中。
幾分鐘，我的大腦就開始放空。
而就在我馬上要失去意識的時候，爺爺的身影再次出現在我的面前。
他仍舊敲擊著牆壁，嘴巴無聲的開開合合，不斷地衝著我搖頭。
爺爺！
我還不能死！
爺爺的事情還沒有搞清楚！
求生意志突然爆發，我想起小時候聽村裡玩伴說過的，落水要如何自救。
我連忙抑制住心裡的慌亂，停止手腳無用的擺動，努力仰著頭，放空自己。
很快我的身體便感受到了一股浮力，託著我的後背，將我托出了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