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摯友(1 / 1)
“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或許是見我醒了,田甜的情緒得到釋放,說著放聲大哭了起來。
我手忙腳亂,拍背安慰,直到黃靈兒幫忙將田甜扶起來,我才得以脫身。
待我轉身,我瞪起了眼睛,只見劉家兄弟正手握船槳,又慫又堅定地對準姬語嫣。
田久更是掏出了劉老二撿來的那把槍。
他們不是不知道姬語嫣的厲害,竟然敢對著她示威。
心中詫異,雖然姬語嫣仍是那副處事不驚,無慾無求的模樣,繼續撩撥著黑水。
但誰知道這位姑奶奶何時會翻臉,而她想收拾我們幾個,可是真的信手拈來。
不敢再耽擱,我忙上前將兄弟兩個拉開。
按著田久的手,將他手裡的東西拿了回來。
“大哥大哥二哥,你倆幹啥呢!可別手滑不小心傷了和氣。”
看到我活蹦亂跳了,田久和劉家兄弟表情明顯放鬆了不少。
可對準姬語嫣的船槳並未放下。
“周大師,你沒事太好了,你剛才差點被淹死,她之前還不讓我們救你……”
聽了劉老大的話,我終於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落水時我看到的畫面是真的,剛才姬語嫣將我推進水裡,大家撲上來想救我,卻被姬語嫣冷眼制止了。
但落水後,我並沒有真的沉底,而是在水面上撲騰,直至筋疲力竭,漸漸浮在了水面上。
幾人見我都閉眼了,也顧不上姬語嫣了,連忙將我從水裡撈了上來。
他們見姬語嫣害我,雖然害怕,但仍舊拿起了傢伙對準了姬語嫣。
一股暖意驅散了因落水帶來的寒意。
這種情況下,他們能為了我,拿起傢伙對準苗語嫣,絕對是真朋友。
而激動之餘,我又想起了剛才在水下看到的情況,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麼回事!
從一定意義上講,我剛才確實死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我的靈魂才能出體,沉入水底,發現水底的情況。
姬語嫣也才好解答我的問題。
問題只在於,她太殘酷了,甚至都沒提前打個招呼。
眼看氣氛微妙,我連忙解釋了起來,“誤會,就是個誤會,你們不用替我擔心,語嫣姐怎麼會傷害我呢!”
幾人一臉不解地看著我,應該是剛才我的樣子實在不像是誤會。
但在我的說和下,幾人逐漸卸下了防備。
我催促著劉家兄弟繼續划槳,將田家兄妹和黃靈兒拉到一旁。
“三兒,你剛才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了,真就差一口氣了。”
田久眉頭擰成麻花,面色沉著地看著我。
“放心,我真的沒事,只是語嫣姐的做事方式有點粗魯。”
剛才我在水下看到的事情太過極端,且涉獵的太多了。
能有本事將龍脈斬斷,並且佈下這種大局的人,能力不可估量。
我有預感,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來越少,否則知道了,也會成為一顆定時炸彈。
所以我並未跟他們細說,不希望他們在未來的某一天,被牽扯進一場災難之中。
胡亂扯了幾句,結束了這個話題,大家的情緒才緩和下來。
特別是田甜,她的眼睛哭得通紅,眼角還掛著淚珠。
可憐的模樣,讓我心頭一疼。
她這般反應意味了什麼,我心裡清楚。
我何其有幸,能夠讓她這般真心實意的對待。
她活潑可愛,從小被人捧在掌心無憂無慮,特別是阿公生前還是一寨之長,對於苗寨而言,絕對是領軍人物。
這些條件,都是我這個從山溝裡走出來的木頭匠比不上的。
所以我對她實在沒有男女間的想法。
我望著她,思緒複雜,想說點什麼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害怕說多錯多。
時間在我們兩個的對視下流逝,隨著時間的流轉,我們兩個之間像是栓了一根弦,漸漸瀕臨崩斷的邊緣。
我開始覺得渾身不自在,意識到必須說點什麼了,否則拉緊的絃斷了,就無法修復了。
可我該說點什麼呢?
我心急如焚,抓耳撓腮,仍是沒有想好要如何開口。
“岸邊!終於到頭了!”
就在我感覺那根弦即將斷裂的同時,劉老大一聲驚呼,直接打破了緊繃的氛圍。
隨著繃緊的弦重新舒展開,我忙鬆了口氣,轉身走到劉老大身邊。
目之所及之處,已經出現了水岸。
兩兄弟加了把勁,快速將筏子靠岸。
雖然姬語嫣驅退了鬼魚,但想到水裡有那麼厲害的東西,大家都不願在水面上多待一會。
一靠岸,大家匆忙上岸。
在水上經歷了那麼一遭,再次腳踏實地,一種安穩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
繃緊的身子都得到了舒展,當即我們便鬆了口氣。
稍微休息片刻,我才開始觀察周圍的情況。
眼前是一片青草鋪,在昏暗的環境中,隱約能看出幽綠的顏色。
看來黑水湖泊與青草埔又是一處斬斷龍脈的節點。
不過能在這陰山之中,見到一片與外界無異的青草埔,實屬難得。
處於這種環境之下,大家也都鬆懈了下來,劉家兄弟更是直接仰面躺在了草地上。
我本想提醒他們不要太鬆懈了,可想到之前緊張的氛圍,又放棄了。
看了眼姬語嫣,有她在,有危險的話,她應該不會坐視不管。
不管姬語嫣表現出來得多麼傲慢自大,只要她在,我便覺得安心。
我也放鬆精神,隨著他們坐在了地上。
姬語嫣並沒有再回到玉佩裡,遠遠坐在旁邊。
看樣子,她是準備跟我們一同步入陰山。
我隱隱期待,這安全係數不就上去了嗎?
休息片刻,田甜黃靈兒準備了吃食。
吃了些東西,我們再次出發。
青草埔面積並不是特別大,也就前進了四五公里,影影綽綽可以看到前方新的景象了。
白花花的朦朧一片,一片片白色片狀物飄然落下,遠看好似雪景。
大家不禁駐足,遙看遠方,疑竇叢生。
這個月份下雪有點早吧!
特別是這可是南方,就算是冬天都不見得會下雪吧?
黃靈兒家在東北,看慣了雪景,不以為意,可雪景對田甜確是罕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