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不捨得(1 / 1)
“扶我起來。”我正準備說時,突然之間腳下一軟,是腹中的胎兒在踢著我,我一時之間沒防住,竟然半坐了下來。
田久看到我這個模樣也有些意外。“得虧我沒在你跟前,不然還得受你這一個大禮。”
他半開玩笑地說道。
將我扶起來之後,田久提著手中的燈照亮了面前的壁畫,當看清楚最後幾幅畫上的模樣後,也是瞬間震驚住了,“原來是蠱蟲?”
“這個壁畫裡面的女人正在練蠱,是不是?”
關於練蠱這方面的東西,田久知道的比我多,可要分析壁畫上面的內容的話,應當是要聽我的。
“嗯。”我哎呦一聲,肚子裡面的孩子越撐越大,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停止生長,否則再繼續變大的話,通道我都爬不過去了。
更別說爬出去,回寨子找阿嬤幫我解決孕蠱了。
我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注視著壁畫中跟姬語嫣一模一樣的女人,我第一次給出了否定答案。
這個女人肯定不會是姬語嫣。
又或者說,姬語嫣不可能是黑巫創始者。
雖然在相處的這段時間裡,姬語嫣很多時候很嚴厲,嘴巴很毒。
但每次真的遇到危險的時候,她都會出手相救。
我根本就不能把她跟一個惡毒的,創造黑巫術害人,並且利用人體和嬰兒來煉製蠱蟲的人聯絡在一起。
我內心抗拒,不斷否認。
可畫面上的女人,卻又不斷攻擊我的內心。
看著壁畫上面的女人神態愈發像姬語嫣,我忍不住地說。
“田哥,你想知道我和語嫣姐到底是怎麼認識的嗎?”
從姬語嫣出現在他們面前,我一直找藉口沒有過多跟他們解釋。
想來這個問題,也已經在田久心裡持續很久了。
聽我這麼問,他連連點頭,注視著我,不敢移開視線。
我長嘆了一口氣,終是選擇性地說出了一些情況。
“當初我陰差陽錯進入了一個戰國大墓,語嫣姐就是大墓的主人,她救了我,因此我也答應了她,帶她出來,替她完成她的心事。”
我娓娓道來,田久臉上露出了詫異的表情,但他並沒有打斷我,默默聆聽,等我繼續說下去。
“其實在還沒有被我帶出來之前,姬語嫣堅持了幾千年都沒有去投胎,就一直待在那裡。”
“所以她呆在哪兒,自己的墳?”田久的語氣很不好,估計是因為我在看出壁畫中的女人很像姬語嫣,之後就一直提起此事吧。
我也沒太在意,這時無奈地聳聳肩膀。
“如你所說,她的確生活在自己的墓穴中。”
這一下子,田久來了興趣。
田久聽我說了那麼久,心裡面也會自己推論了,他抬起頭順著我的目光看了過去。
“那這麼說,這壁畫上面的女人也就絕對不會是姬語嫣了,你說是不是?”
“是。”我堅定地點點頭。
我主動說了這麼多,或許就是想要從田久嘴裡聽到這句話。
能讓我躁動的心,得到一絲慰藉。
人就是這樣,當自己不願接受的事情擺在眼前,而自己又糾結,找不到反駁的理由時,最想聽到的就是來自其他人的肯定。
如此,不管事實與否,心情上都會好一些。
我對著田久笑了笑,感謝他的順應,讓我得到了一絲安慰。
只是當我再次看向壁畫的時候,複雜的情緒再次湧上心頭。
按照我的猜想以及我所接觸的壁畫,上面的女人絕不可能是姬語嫣,可是面前這個人與一模一樣的面孔,實在是讓我無法否認。
兩者相似性,讓我回想起來在姬語嫣墓室當中所聽聞的一切。
莫名其妙的我的肚子竟然有些發疼。難不成是感同身受?
不——那也不應該。
算了,我還是不想了。
提起那千年前的愛情故事,我心情就有些複雜,而且越是看著面前的壁畫,我的那種喘不過來氣的感覺就愈發的強盛。
田久可能是看出來的我的問題所在,索性直接從旁邊走到了我的身邊,擋住了我的視線。
“唉,旁邊還有幾處墓室裡面好像有些陪葬品,咱們要不然過去看看,要不然的話這個墓主人也太過寒酸了?”
田久他為了轉移我的注意力,指向了其他的幾處墓室,那是另外的耳室,而是我方才並沒有過去檢視。
“沒必要,就算找到了又能夠證明些什麼呢?這壁畫留給我們的內容已經足夠多了,這已經是他最大的價值了,不是嗎?”
“是,要不然怎麼能夠擺在主墓呢……”田久也跟著嘆氣,放棄了要去旁邊墓室當中檢視一番的念頭。
他早已經過去看了一圈了,只是並沒有帶著我去,我那時就已經喘不上氣來,也沒那麼多的力氣,現在也是。索性田久也就沒有逼迫我。
又在原地歇了一會兒,我們兩個人重新的回到了甬道之中,這裡的空氣較墓室乾淨,相對來說還算是新鮮。
清新的氧氣當中帶了點甜膩的微風,我感覺身體舒服了不少,走起路來也比之前爽利。
按照之前的方式,我重新的掐算起八門轉換所需要的時間,現在來推演的話,估計要不了多久了吧?
“天醜子午,盈門無渡,七煞破……”
我猛地睜開了雙眼,算出死門何時出現,也就放心了許多。
“大概還有一個小時吧。”我轉頭對上田久有些擔心的目光,他隨口就說,“哦那就好。”
我也跟著鬆了一口氣,我們兩個人便一直在甬道等候。
可在等待時間裡面,我總會想起來姬語嫣的事蹟。
也就因為這樣,我越發地心情複雜,默不作聲。
要真只有我一個人,估計會煩得不得了,好在有肚子裡面的孩子陪著我,時不時地會感受到他三兩下對肚皮的踢動。這讓我莫名地安靜了下來。
突然我抬頭對著田久笑了笑,目光裡面竟然有著幸福與溫存的味道。我說:“我堂堂一個大男人,竟然感受到了女人懷孕時的幸福感。”
說真的!我竟然有些不捨這個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