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幻蠱(1 / 1)
“三兒……”田甜的聲音突然響起,而這次的聲音,我十分確定是來自田甜本人的。
我詫異地看向假田甜,那張陌生的面孔,再次變得熟悉了起來。
她面目猙獰,露出了一副十分痛苦的表情。
“三兒,我的身體被控制了……我現在已經不能操控自己了,趁我還有一點理智,請你殺了我,替我解脫。”
田甜!
這是真的田甜!
看著田甜痛苦的神情,我的心像是被一雙大手攥住了。
窒息感襲來,將我釘在了原地。
“快……快殺了我!”
田甜奮力向我靠攏,紅著臉對著我吼著。
我緩緩抬起手,想要繼續掐訣,但十指就像被冰封了一般,不能自控。
“殺了我!”她用力吼著,像是衝破了巨大的束縛,衝到我面前尋死。
我渾身一顫,不知該如何是好。
可就在我不知所措時,我的胸口一疼,我才看到她的手已經掏了過來。
事發突然,我瞪大眼睛,無力閃躲。
當時我只覺得心頭一涼,已經開始考慮自己的後事了。
可就在這時,田久再次出現在我的視野中。
他站在田甜身後,目光痕跡,高舉起一把木製錐子,說時遲那時快,狠狠地刺向了田甜的後心。
我愣住了,第一反應還是,那是田甜,田久會殺死她的。
但來不及開口,錐子已然插進了田甜的後心。
田久動作絲滑,像是沒有受到任何阻力。
整個過程,他面不改色,彷彿沒有受到田甜這副皮囊一絲的影響。
我錯愕地看著這一切,又看向了田甜。
她並未露出任何痛苦之色,不過是愣了一下,緊接著怪異的一幕發生了。
都說女人是水做的,她的身體果真如同液體一般,融化了。
只不過,構成她的液體是黑色的。
我仔細打量了一番,才意識到那不是液體,而是密密麻麻黑色的蟲子。
假田甜頃刻之間,變成了一地的蟲子屍體。
我心頭一顫,這是什麼情況?難不成田甜被蟲子吃了?
但就算是吃了,怎麼連副骨頭都沒留下來。
在我困惑不解的時候,田久走到了我面前。
他的表情很平淡,情緒很穩定。
只是斜了地上的蟲子屍體一眼,便看向我道:“別多想,那不是田甜,我們又中計了,這是幻蠱。”
我看向田久,見他鄭重地對我點頭,我才緩緩回神。
“田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田哥目光深沉,緩緩看向了遠處的紅棺。
“問題應該就在那口棺材裡,開棺時我們聞到的香味,就是關鍵!”
“是我大意了,竟然忘記了,蠱也可以透過氣味傳播,還主動去嗅空氣中的味道,導致自己也中蠱了。”
田久有些自責,但誰又能保證從不出錯呢!
所幸只是出現了一些插曲,並未造成更大的損失。
“田哥,沒出事就好,不過棺材裡會不會還有幻蠱?”
田久緩緩搖頭,“我也不敢確定,不過以防萬一,我們還是謹慎一些比較好。”
說話間,田久從懷中摸出了一個錦囊。
看清他手中的錦囊後,我不禁一愣。
這個錦囊我見過,當時是在阿公被火化後,田久和田甜一人一個,裡面裝的阿公的骨灰。
眼看著田久一邊開啟錦囊,一邊走向紅棺。
我心中詫異,他要幹什麼?
“田哥,你……”
不等我問出心中疑惑,田久已然走到了紅棺前。
在距離紅棺幾公分的位置,他掏出了阿公的骨灰,直接灑向了棺材。
“田哥!”
我驚呼一聲,在我看來,這相當於挫骨揚灰,對阿公大不敬。
田久沒有理我,反而自顧開口道:“阿公,我們來為你報仇了,這黑巫創始者詭計多端,我們屢次中計,現如今,只能寄託於您在天有靈,能夠再幫我們一次。”
我錯愕地看著田久,聽他的意思,這是用阿公的骨灰來幫我們解蠱?
可這能有用嗎?
田久唸叨完了,錦囊也空了。
他才看向我,解釋道:“阿公作為這一代的族長,最鼎盛的時候,體內具有上千中蠱蟲,在這些蠱蟲的浸潤中,阿公早就有了抵禦蠱蟲的能力,就算死後被燒成灰,也有一定的功效。”
“之所以我和田甜收藏了一些骨灰,一是為了祭奠,其次也是阿公想要最後保護我們一次。”
我愣在原地,我不知道怎麼形容此刻的心情。
只能說長輩的愛,超乎想象。
“現在應該沒問題了,咱們來揭曉這位創始者的真面目吧!”
田久向我發出了邀請,我深吸了口氣,緩緩上前。
隨著我們慢慢靠近紅棺,隱約可以看到棺中的情況。
當一抹鮮紅扎進我的視線,我頓時停在了原地。
撲通撲通!
我的心跳開始加速,我甚至可以清楚地聽到心跳的聲音。
姬語嫣的身影再次浮現在我面前。
真的是她嗎?
那一身紅衣,至今我只見她一人穿過。
我攥緊了拳頭,不知不覺間掌心已經滿是汗水。
田久注意到了我的狀態,淡淡地看了我一眼,“三兒,答案總是要揭曉的,不論如何,我們都要學著去面對。”
我愣住了,不知道田久為什麼會這麼說,但卻深知他說的沒錯。
吐出一口濁氣,我定下心神,越過他,領先走向了紅棺。
隨著越來越近,棺材裡的一切映入眼簾。
膚白如脂的雙手,嫩白纖長的脖頸,最後是那副一直以來回蕩在我腦海中的面容。
姬語嫣!
真的是她!
當答案解析,我的心狠狠地顫動了起來。
我想替那些被用來練蠱的可憐人報仇,可如果敵人是姬語嫣,我有那個能力嗎?
就算我有那個能力,我真的能下得去手嗎?
我無法得出答案,便將希望寄託於另一隻可能。
她們確實一模一樣,但不能就這麼確定,她們就是同一個人!
我努力沉住氣,在心裡說服我自己。
慢慢靠近,我想再好好端詳一下。
而就當我走到紅棺跟前時,棺材裡呢人突然睜開了眼睛,正好對上了我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