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哪兒都是蛀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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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了二十年前,自己在殿試上,面見當時的皇帝趙佶的場面。

當時他意氣風發,想要報效朝廷,為國為君分憂。

結果他一個殿試第十八名的人,卻硬生生在翰林院待命了兩年,才輪到了第一個官職。

還是被派去當兩浙東路亭遠府的一個八品縣令。

結果殿試排名在他後面的那些人個個已經做了六品官,在京城、開封等地任職,有些人直接在六部效命。

知道自己遭受了不公平的待遇,經過多方打聽,他才知道是因為自己在會試的時候,拒絕了當時旁邊一個考生的串通。

而那個考生,是當時太師潼貫的小外孫。

得罪了這麼大的人物,他的仕途也就了受到巨大影響。

好在,後來他在勾欄中借酒消愁,卻遇到了一位貴人,然後,他向這位大官賣了自己。

自那之後,他便被調任戶部衙門,從六品官開始做起,然後一步步升了上來。

最終成為了都察院都御史,成了朝廷二品大員。

過往煙雲一幕幕眼前劃過,高在林的雙眼模糊了。

臨死前他有沒有讓他妻兒最後一面。

“王八蛋,這些混賬!”費衝大怒著,用手拍打著牢房的木柵欄。

在費衝旁邊的就是牢頭葛倫鎮。

“啪!”

費衝直接給了他一個大嘴巴子。

“你瀆職!他死了你也別想活。是誰給他下的毒?他是怎麼中毒的?”費衝大聲斥責地說道。

牢房裡的事情是他管理。結果卻出現了死人的事情。

死的還是一個如此重要的一個犯人!

“卑職有罪,但罪不至死啊,刑部衙門自有律令,該如何處置,不是大人一張嘴說了就能算的!”

趙羨笪一腳踹了過去。

那牢頭葛倫鎮向後跌倒了去。

“狗東西,膽敢這樣跟尚書大人說話!放肆至極!”趙羨笪憤怒地說道。

踢了一腳還不解氣,上去又踢了一腳,葛倫鎮臉上出現一道鞋印。

這下他再也不敢說話了。

“大人,看來這衙門裡面,該好好清理一下了,哪兒都是蛀蟲!”趙羨笪說道。

費衝看著高在林的死相,對手下人吩咐道:“把他收斂了,屍身送回家裡。”

說完,費衝又從懷中掏出了五兩銀子,“他家被抄沒了,估計現在也沒錢安葬,這些銀子一併送去。”

那手下雙手接過了銀子。

趙羨笪在一旁也從懷中取出了十兩銀子遞給了那手下。

“畢竟,這高在林是聽了我們的勸說而死,我們答應他的沒做好。”費衝嘆了一口氣,向著牢房外走去。

一邊向外走去,一邊說道:“即刻罷去葛倫鎮牢頭之職,押入大牢,聽候審訊!”

那牢頭這個時候才表現的慌張不已,大聲對著外面喊道:“大人,我冤枉呀!”

皇宮之中。

馬上就要過年了。

趙構的心情倒甚是輕鬆。

魏蓉陪在他身邊,牽手在御花園中踱步。

不時朝著池子中扔一些魚食。

魚兒歡呼雀躍,競相搶食。

“陛下,是不是該給晟兒派到宮外去,倒讓他有個自己的宅院住著方便一些。老是在宮裡面,多拘謹呀!”

這是王淵對她的請求,他這個做母親的,又怎麼能夠不滿足兒子的心願呢?

趙構點了點頭,“好,過了正月,就讓他們兩個都到宮外面去住吧。省的在宮裡面,住著不安生。”

趙構這裡面說的是兩個人,那其中也就包括了趙羨笪。

趙羨笪一定想不到,自己平白無故就能享受到這樣的待遇。

其實他也一直想要離開皇宮去外面居住,但是趙構一直沒有這個命令,他也不敢開口請求。這次倒是沾了他二弟的光了。

“到時候,朕賜他們一人一座宅院。”

“聖上愛子心切,我代晟兒謝過聖上。”

“嗯,朕乏了,去仁明宮吧!”

趙構對自己的這兩個兒子不太滿意,他現在著急要再生幾個。

建康城外。

在官道之上,正有一匹快馬飛馳。

馬上之人,乃是驛差,其懷中揣著一副六百里加急信件。

這是從平城的使團發回來的。

需要儘快送到臨安城,送到皇宮,送到趙構手上。

徐府。

天氣冷了。

徐川正在煮著一個火鍋,涮羊肉吃。

旁邊樓崔雲蘭、樓小丫陪著吃。

雖然一個出身大戶人家,一個出身貧苦農夫之家,但吃相是一樣的狼狽,大口吞嚥,嘴巴上都是汁水。

擦拭的手帕都用掉了好幾個。

兩斤肉下肚,徐川感覺渾身暖洋洋的。

吃過飯之後,徐川便帶著婁小丫向著鳳凰山而來。

今天晚上要跟王淵見面商議事情。

到了山腳下還是這處老地方。

人卻多了兩個。

一個是費衝,一個是李子靖。

將四輛馬車腳靠在一起。圍成一個四方形,四人就坐在馬車轎上,掀開了轎子小窗簾說話。

徐川是最後來的了,其他三人早到了一步。

見到徐川,費衝、李子靖拱手施禮,“見過徐大人。”

“見過費大人,李大人!你們是尚書大人啊,我只是一個翰林院學士,你們不要稱我大人。差著品級呢!”徐川笑道。

“徐大人德高望重啊。”李子靖說道。

王淵:“行了,行了,說正事兒。徐大人,是否出了什麼大事?”

徐川:“原先在平城被控制起來的使團,現在已經被放了出來,並且送出了加急信件,此時此刻,正在朝臨安而來。金人很可能又要提出議和了。”

此言一出,幾人紛紛震驚。

王淵:“金人已經出爾反爾一次,這次只怕又是什麼緩兵之計,把我們的使團放了,只怕就是為了讓使團送回議和的訊息來。”

“金人這是緩兵之計吧,想要用議和來讓朝廷將邊軍的防備撤回來!到時候好讓他們出其不意。一有準備打,我們無準備。”

費沖和李子靖也點了點頭。

二人雖然不是帶兵打仗的人,但是對這件事情也有自己的猜測,大體和王淵是一樣的。

“大人所言極是,驚人之前種種舉動,已經說明了其必是要南下入侵我大宋的!”

“不然也不會給秦檜狗賊送那樣的一封信件!”

費衝說道。

李子靖:“徐大人,這訊息是從哪兒來的?”

王淵立刻制止:“成亭,此話不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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