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太上皇這封信(1 / 1)
到了半夜時分,就在他準備要離開書房,回到臥室睡覺的時候。
羅衝輕飄飄的從屋頂上面飛了下來,進入了他的書房之內。
上次向潘雲峰來取中書令牌的時候,羅衝已經來過一次。
他也是駕輕就熟,對書房之中的佈局都有了解,直接坐到了太師椅上。
“是你!”潘雲峰一下子就認出了羅衝這張臉。
羅衝笑道:“潘大人何必這麼驚訝?”
潘雲峰立刻想到了羅衝是秦檜專門派來的人。
“秦檜所言之事,可是有眉目了。”
羅衝從懷中將那封密信取了出來。
潘雲峰急忙接過拆開來看了。
他的臉上神情立刻舒展了開來,燭光照耀在他的臉上,閃現出激動之色。
這封信便是秦檜專門叫人偽造的。
假借趙佶的名義,寫給王淵、徐川。
“秦大人說了,有這封信再加上這些東西,你們就可以扳倒徐川、王淵!”
說著,羅衝從懷中又取出了一個小盒子。
這個小盒子裡面裝著的,是趙佶的多年隨身的一串佛珠。
“潘大人,如今這些東西我也交給你了,你現在給我寫個回執,我也回去好向秦大人覆命。”
“好說,好說!”潘雲峰說著,便撕下一張紙條,提筆寫了兩行字,給了羅衝。
這是當初他與秦檜約定的,在那收到信件和信物之後,便以這兩句話回覆秦檜,秦檜也就知道了。
羅衝小心翼翼將紙條收起來,潛入了夜色之中,離開了潘雲峰宅院。
第二天一早,在上朝之前,潘雲峰專門召集了趙羨晟、蔡雲欒,將昨夜的事情說了。
潘雲峰本來想在今日便將此事捅出來,趙羨晟卻覺得這樣做不太妥當。
“潘大人,好飯不怕晚,如今雖然有了這關鍵東西,但是也要好好細細籌謀一番,做到萬無一失才對。”
“畢竟,這信件和信物到時候解釋起來也是麻煩。需要編一個合適的理由解釋來源。”
“這兩天我們先私下安排佈置一番,給相關人等,把事情交代妥當,儘量編造一些真實的細節出來。”
幾人商議了一番,決定在六日之後,再拿著信件和信物進宮向趙構呈奏。
魏蓉見已經三天時間了,自己的弟弟還沒有從錦衣衛中出來,異常焦躁,厲聲質問趙羨晟。
“晟兒,徐川他不過是臣子,又豈能在你面前作威作福?你難道還治不了他嗎?你舅舅如今在錦衣衛中生死不明,再這麼拖下去,母妃的心都要擔心死了。”
趙羨晟為難地說道:“娘,如今情勢不同,舅舅已經在錦衣衛中認了罪,現在錦衣衛手中就拿著舅舅的供詞和罪證呢。”
“他們如今尚沒有把這件案子向父皇奏報,卻已經把相關的案牘送入了宮中,只要父皇查起來,舅舅這件事跑不脫的。”
“不過,兒臣已經與潘大人等人定下了一個計策,想必在六日之後,定能夠將徐川扳倒!兒臣等人,便扶持新指揮使徐高增上位,屆時,舅舅便可從錦衣衛中安然出來了。”
“這兩日,兒臣已經交代了徐高增,在錦衣衛中照顧舅舅。舅舅如今安然無恙,每天都能吃到好的!除了不能隨意離開牢房之外,並無其他委屈!”
聽趙羨晟說完這句話,魏蓉心中才好受了一些。
過了六天的時間,差不多到了二月二十五,趙羨晟等人終於把相關的事情都安排妥當了。
在當日朝會散去之後,潘雲峰帶著信件、信物,到了垂拱殿。
進入了殿內,潘雲峰先讓趙構把彭則等其他太監屏退。
然後才將事情陳述了一遍,把東西遞給了趙構。
“陛下,多日以來傳聞之事,朝廷之中有一小團體,為太上皇做事!”
“這些人暗中想要串謀起來,讓陛下迎回太上皇,逼著陛下退位!”
“太上皇這封信,就是給這兩人密令!讓他們煽動民間、朝堂議論,將太上皇從金人手中迎接回來!”
看完信件,趙構細細看著那串佛珠。
這串佛珠確實是趙佶常年以來佩戴在身邊的,趙構經多年以前,便認得此物。
趙構大怒,將茶杯直接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傳人!抓!把這兩個人都給朕給抓起來!”趙構怒吼著。
潘雲峰見狀,心中欣喜不已,覺得自己多日以來的籌謀終於在這一刻要實現了。
若是今天能夠將徐川,王淵兩個人扳倒,日後他在朝堂之上便可一言九鼎。
接下來,再用些手段,做幾樁陷害案件出來,將費衝、李子靖、張銀興三個人從尚書之位上調走。
彭則急忙從大殿之外走了進來,站在一旁緊張的問道:“陛下,可是讓去抓誰?”
他還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情。
“王淵!徐川!”趙構顫抖著拿著那封信,只感覺自己心血上湧,兩眼發昏,險些站不住了。
彭則看到趙構一個踉蹌差點跌倒,連忙過去將他扶住。
“陛下!”彭則大叫道。
潘雲峰上前,也攙扶趙構。
將趙構放在了龍椅之上後,彭則立刻讓人去傳太醫。
本來潘雲峰以為今天一定能夠讓徐川倒臺,卻沒想到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趙構走緩了一會兒之後,終於回過了神來,深深呼吸了幾口氣,盯著那封信件細細察看了起來。
“不對!”趙構嘀咕道。
“陛下,怎麼不對?”潘雲峰詫異。
趙構之前暗示徐川,讓他派人去五國城把趙佶給殺了。
昨天,徐川已經把這件事的進展隱晦地跟趙構提了一嘴,說派出的人已經過了淮河。
如果徐川就是要去殺趙佶,趙佶又怎麼會寫信給徐川來?
但是,這種事情趙構又不會主動說出來。
他兩眼冷冷的看著潘雲峰,厲聲問道:“這信,你是從何而來!”
潘雲峰看著趙構這雙帶有凜冽殺意的眼神,一下子慌了起來,但又稍作鎮定,按照早已準備好的說辭,找了一個合適的藉口。
趙構聽完之後,沉思良久。
徐川已經按照他的命令去殺趙佶,絕對不會是什麼趙佶的人,這封信,絕對是假造的。
但這假造之人是誰?
趙構覺得背後又牽扯著諸多人,又是一件大案子。
眼下,朝局剛剛穩定下來,該如何處理此事?趙構心中徘徊不定,難以抉擇。
但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還是讓他下定了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