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眾口鑠金(1 / 1)
真要殺?
那可是一場屠殺!
徐忠哪還坐得住,直接就蹦起來了。
這時禁衛隊統領手拿御劍,帶著手下闖過來。
伸手抓住近前一個的頭髮。
“過來,哪跑!”
咔嚓!
齊脖砍斷。
隨手一丟,正好扔到徐忠懷中。
“哎呀,我的天呀!”
徐忠嚇的魂都不知飛哪了。
嘁哩喀喳!
血肉橫飛。
禁衛隊幹這活比殺豬都容易。
只要是徐忠帶來的人,抓住一個砍一個,按住兩個刺一串。
徐忠還沒看清咋回事,周圍七零八落全是屍體。
攛掇這些人來擋駕,就是看準葉無道不敢殺文人。
沒料想,葉無道別說六親,乾脆連祖宗都不認了。
葉老祖石碑擋不住刀劍無情。
徐忠後悔了。
早知道葉無道這麼生猛,就不該來觸這黴頭。
這純粹是組團找死。
其他人殺就殺了,自己也在裡面挨刀可就倒大黴了。
想跑,禁衛隊已經圍他好幾層。
抬眼看哪都是閃著寒光的刀和劍。
完嘍完嘍!
今算是把命交待在這了。
困獸猶鬥,徐忠鬥別的不行,鬥嘴還可以。
反正也是個死,臨了先痛快痛快嘴。
“葉無道,你冒天下之大不韙,殺這多文人雅士。”
“他們都是憂國憂民的朝中棟樑。”
“他們都是錚錚鐵骨正直無私之人。”
“葉無道,你是千古第一暴君,是……”
“行了,徐丞相。”
葉無道走到徐忠近前。
“唉,挺好的一身宰相蟒袍,又是血又是土,埋汰了。”
“你不用假惺惺的,說得再好聽也改變不了你昏君名聲。”
“徐忠,你還口出不遜,你是不是真的想死!”
“這……”
還真把徐忠問住了。
他是真不想死。
可不想死,自己已經和葉無道撕破臉了,他還能放過自己。
正疑惑之間,葉無道湊進他耳邊。
“徐忠,知道為什麼他們都死,就留下你嗎?”
徐忠渾身僵直的看著葉無道。
“我告訴你,你好好聽著,我不殺你,是因為你還是丞相。”
“雖然我不喜歡什麼刑不上大夫,可我還沒打算殺丞相。”
“畢竟丞相也算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殺這大官,與百姓無法交待,讓敵國看個笑話。”
徐忠懸的心落下點。
“當然了,最主要是還沒找到替代你的人。”
這話一語雙關。
葉無道如果這時候殺了徐忠,必然引起朝中敵對勢力的警惕。
他們會放棄相互之間的隔閡,擰成一股繩,合力對付自己。
那麻煩就大了。
暫且留下徐忠,好處比壞處多。
徐忠總算鬆口氣。
奧,原來是這樣,他不敢殺我。
“但是!”
葉無道話聲很輕,徐忠如同泰山壓頂。
“你要因為我的寬容依然恣意妄為,不知尊卑。”
“要是你自己往死裡作,你可以試試我會不會殺你。”
這還是想要自己的命,只是早晚的事。
葉無道這是給他頭上懸著一把利劍,啥時落下全看人家心情。
這比死好不了多少。
徐忠心中那個怕呀,渾身抖成一團。
上下牙磕的噠噠響,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葉無道該說的說了,攔道的也沒了。
他把手一揮,示意大隊繼續前進。
這時候,舒意在幹什麼。
剛才鬧這熱鬧,她不知道嗎?
舒意還真不知道。
當徐忠帶人攔住隊伍時,葉無道就覺察出不對勁。
他暗中吩咐賈詡,讓轎伕把舒意抬遠點。
轎伕不停地在遠處轉圈行走,轎子裡的舒意閉目養神。
再有樂隊圍著轎子吹奏樂曲,別的聲音根本進不了舒意的耳朵。
葉無道帶著舒意繼續郊遊玩樂。
徐忠緩緩勁,獨自一人回到皇城。
前面出城時前呼後擁,抱團結夥。
回來時孤家寡人一個,連朝服都汙穢不堪。
不行,這不是氣人,是活活氣死人。
明擺著葉無道荒廢國事,他不理朝政還有理了?
我連這機會都抓不住,何談扳到葉無道,推安樂侯上位更是遙遙無期。
當初密謀之時,自己誇下海口,給安樂侯打包票。
這要一事無成,那就裡外不是人了。
眼看舒同的女兒要成貴妃,他要調轉槍頭,給徐忠背後來一下不是沒有可能。
安樂侯變數更大,他和葉無道是兄弟,覺得事不對,一推三六五,啥也不承認,葉無道能把他咋地。
畢竟兄弟血濃於水。
分析來分析去,合算出事就徐忠一人頂雷。
而且葉無道已經明挑了,早晚對徐忠下手。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
還是得想法把葉無道拉下皇位,這樣徐忠後半輩子才能睡個踏實覺。
思來想去,跟驢似的在屋轉了十幾圈。
徐忠緊緊皺眉,不行,不能這麼坐以待斃,必須得反擊,反擊到讓皇帝徹底對他忌憚!
文人,最硬,最強的兵器,便是筆!
筆墨紙備好,刷刷刷!
徐忠花一整夜功夫,寫好一片告百姓書。
趁天沒亮,派人貼滿皇城各個角落。
白天百姓看完,皇城裡炸鍋了。
“喲,當今皇上居然殺了這多書生!”
“嗯,這是違背祖訓,大不孝。”
“不孝算什麼,你看這文寫的,千古不遇的暴君,荒淫無度的昏君,至黎民與倒懸的庸才廢品……”
“唉唉,別說了,皇上知道非殺人不可。”
“這樣的昏君就該罵!”
葉無道與舒意回到皇城。
一天一夜的遊玩非常盡興,從舒意那獲得的好感值足夠換來活字印刷技術。
可進城後,葉無道遇到的百姓看自己的眼光不對勁。
有的還似乎衝自己吐口水,有的在旁潑髒水。
葉無道命貼身侍衛換上便衣,出去到茶坊酒館人多地方打聽清楚。
回來報與葉無道,還帶回一篇文。
奧,原來有人寫文罵我。這內容夠毒,手段夠狠。
賈詡看看文,他勸道。
“陛下不要為此上火,歷來無良文人好撥弄是非。”
“善惡全憑他自好惡,顛倒黑白自古有之。”
“陛下,是非曲直由人斷,事久自然明!”
葉無道擺擺手,他並不太在意文告內容。
但必須反擊,這事不能不了了之。
葉無道撕著那篇文告,冷笑一聲。
“賈詡,你說文人說什麼就是什麼,那可不一定。”
“陛下,那又有什麼好辦法呢?”
“賈詡,你速跟我回宮,我有事與你商量。”
回到皇宮,讓太監侍從全都退下。
葉無道對賈詡說:“叫你來,就想問你,知道活字印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