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知府起疑心(1 / 1)
與此同時,金鍊子大漢捂著血淋淋的斷腕。
他一瘸一拐地衝進知府府,嘴裡還在不停咒罵著林峰。
“他孃的,小兔崽子,下手真狠!等老子緩過勁兒,非弄死你不可!”
知府府內,一片忙碌景象。
小廝們來來往往,扛著大包小包的貨物,汗流浹背。
李萬貫挺著個大肚子,站在院中央,指揮若定。
“都麻利點!這批貨可是關係著老爺我的身家性命!要是出了岔子,你們一個個都得陪葬!”
“老爺!老爺!不好了!”
金鍊子大漢哭喪著臉,撲通一聲跪倒在李萬貫面前。
李萬貫不耐煩地皺起眉頭。
“嚷嚷什麼?成何體統!沒看到老子正忙著嗎?”
他斜睨著金鍊子大漢,眼神裡滿是不屑。
這批私鹽要是能順利運到吳國,他就能賺得盆滿缽滿。
到時候逍遙快活,誰還在乎這雲州城的一畝三分地?
金鍊子大漢哭喪著臉,斷腕處鮮血淋漓,疼得他齜牙咧嘴。
“老爺,小的們去了南巷,正要…教訓那張懷遠…”
他小心翼翼地覷著李萬貫的臉色,生怕哪句話說不對惹怒了他。
李萬貫不耐煩地擺擺手。
“然後呢?一個糟老頭子你都對付不了,要你何用?”
“不是啊老爺!來了幾個年輕人,身手了得,小的們…小的們根本不是對手啊!”
金鍊子大漢哆哆嗦嗦地說著,額頭上冷汗直冒。
“年輕人?什麼人?”
李萬貫肥厚的雙眼眯成一條縫。
這批私鹽關係重大,他絕不允許有任何差池。
“小的…小的沒看清,他們…他們出手太快了!”
金鍊子大漢嚇得語無倫次,斷腕的疼痛讓他更加驚恐。
“廢物!”
李萬貫怒吼一聲,一腳踹在金鍊子大漢的肚子上,將他踹翻在地。
“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養你們這群飯桶有什麼用!”
金鍊子大漢捂著肚子,痛苦地呻吟著。
他心裡叫苦不迭,早知道就不接這趟差事了。
這下可好,錢沒撈著,還被打了個半死。
李萬貫來回踱著步子,肥胖的身軀顯得有些笨拙。
他心中暗自思忖:南巷那片地方,平日裡都是些老弱病殘。
怎麼突然冒出幾個身手不凡的年輕人?
難道是張懷遠找來的幫手?
還是說…另有其人?
“老爺,現在怎麼辦?”
金鍊子大漢捂著斷腕,疼得直哼哼,但更讓他害怕的是李萬貫陰晴不定的臉色。
李萬貫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強壓下心中的慌亂,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著,盤算著對策。
“去!派人盯著張懷遠,還有那幾個年輕人,看看他們到底什麼來頭!”
“小的這就去!”
金鍊子大漢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李萬貫在屋裡來回踱步。
不行,他得想個萬全之策。
萬一真是朝廷的人,那他的好日子可就到頭了。
私鹽的生意一旦敗露,抄家流放都是輕的,搞不好還得掉腦袋!
他猛地一拍桌子,咬牙切齒道:“該死的張懷遠,老不死的,壞我好事!”
李萬貫思來想去,覺得眼下最要緊的是把那些罪證銷燬。
只要沒有證據,就算朝廷的人查到他頭上,也奈何不了他。
“來人!”
李萬貫扯著嗓子喊道。
一個小廝屁顛屁顛地跑進來。
“老爺,有何吩咐?”
“去,把賬房先生叫來!”
賬房先生匆匆趕來,躬身問道:
“老爺有何吩咐?”
李萬貫湊到賬房先生耳邊,低聲吩咐了幾句。
賬房先生臉色一變,顫聲問道:
“老爺,這…這合適嗎?”
李萬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少廢話!照我說的去做!”
賬房先生不敢再說什麼,抹了把額頭的冷汗,轉身離去。
李萬貫看著賬房先生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幾分狠厲。
為了保住自己的榮華富貴,他顧不了那麼多了。
……
張懷遠祖宅位於城郊一處偏僻之地。
宅院早已破敗不堪,圍牆坍塌,雜草叢生,大門也搖搖欲墜。
幾隻烏鴉在枯樹枝上呱呱叫著,更添幾分蕭瑟。
林峰勒住韁繩,翻身下馬,看著眼前的景象,不禁皺起了眉頭。
李虎上前一步,抬腳對著大門就是一記猛踹。
“哐”的一聲,木門應聲而碎,木屑四濺。
一陣塵土飛揚過後,三人走進了宅院。
庭院內雜草叢生,幾棵枯樹歪歪扭扭地立著,落葉鋪滿了地面。
張懷遠所說的密室入口,就在正廳後院的一口水井旁。
按照張懷遠的描述,李二找到了那塊不起眼的青石板。
他用力搬開後,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潮溼的黴味撲面而來,讓人忍不住掩鼻。
“大人,看來就是這裡了。”
李二指著洞口說道。
隨即,他從腰間取下火摺子,吹燃後扔了下去。
火光一閃,照亮了狹窄的通道。
林峰點點頭,率先走了下去。
李虎和李二緊隨其後。
密室入口的機關十分巧妙,若非張懷遠詳細告知,恐怕很難發現。
進入密室後,林峰發現裡面空間不大。
裡面堆放著許多木箱,上面落滿了灰塵。
牆壁上掛著一盞油燈,燈油早已乾涸,只留下黑乎乎的燈芯。
“大人,這些箱子裡裝的應該就是張老所說的證據了。”
李虎搓了搓手,上前就要開啟一個箱子。
林峰伸手阻止了他。
“小心些,別破壞了裡面的東西。”
李虎點點頭,小心翼翼地開啟一個木箱。
箱子裡面裝滿了賬冊和信件,紙張泛黃,有些已經破損。
林峰拿起一本賬冊,翻閱了幾頁。
上面密密麻麻地記載著一些交易記錄,涉及金額巨大。
他將賬冊遞給李虎,“看看,都是些什麼內容。”
李虎接過賬冊,仔細翻看,一邊看一邊唸叨。
“永安二十三年,三月初五,收吳國商賈白銀三千兩……五月初八,收鹽商黃金五百兩……”
李虎唸叨的聲音越來越大,語氣也越來越激動。
“八月十五,收江南布商白銀一千兩……九月初九,收……”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林峰。
“大人,這李萬貫貪得可真不少啊!這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