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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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閉嘴!”

張良怒吼一聲,打斷了吳良的話。

他現在一肚子火,正愁沒地方發洩,這吳良還一個勁兒地戳他痛處,簡直是找死!

李萬貫緩過勁來,語氣也稍微緩和了一些。

“行了,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了。張良,你老實告訴我,林峰那小子有沒有從你嘴裡撬出什麼東西?”

張良不敢說話,冷汗順著鬢角流下,浸溼了牢房裡骯髒的稻草。

“你倒是說話啊!啞巴了?!”

李萬貫的咆哮聲在牢房裡迴盪,震得張良耳膜嗡嗡作響。

張良哆嗦著嘴唇,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大人…小的…小的都招了…”

“什麼?!”

李萬貫猛地從草堆上坐起來,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你都說了些什麼?!”

“小的…小的把…把咱們…”

張良的聲音細若蚊蠅,幾不可聞。

李萬貫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恨不得衝過去撬開張良的嘴。

“你他孃的倒是說啊!吞吞吐吐的像個娘們兒!”

張良深吸一口氣,像是豁出去一般,帶著哭腔吼道:

“雲州…雲州的賑災款…被…被林峰那小子發現了!”

李萬貫彷彿被雷劈中,整個人僵住了。

雲州賑災款…那是他們幾年前聯手貪汙的鉅款,足夠他們幾輩子花天酒地!

這件事他們做得隱秘至極,連家裡的妻妾都不知道。

怎麼就被林峰發現了?!

死寂。

隔壁牢房裡,吳良本來還在幸災樂禍地看戲。

聽到這裡,他卻猛地坐直了身子。

雲州賑災款?!

這可是個要命的東西!

他雖然沒有直接參與,但也知道一些內情。

如果這事兒被捅出去,他也脫不了干係!

吳良驚恐地看向張良,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

“你…你說什麼?!”

“他…他發現了什麼?他…他有什麼證據?!”

張良面色慘白,嘴唇顫抖著。

“賬…賬簿…還有那些記錄…都被林峰那小子拿走了…”

“拿…拿走了?!”

吳良感覺自己的腦子嗡嗡作響。

雲州賑災款,那可是個天文數字!

要是這事兒真的敗露了,別說腦袋,就連祖墳都得被刨出來!

李萬貫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急的在逼仄的牢房裡來回踱步。

“說!林峰那小王八蛋怎麼發現的?之前的賬簿不都已經讓你銷燬了嗎?他又哪兒來的?難不成當時你就沒有銷燬乾淨?!”

張良嚇得魂飛魄散,只是哆嗦著解釋。

“大人,小的…小的真的銷燬了!當時…當時小的親眼看著那些賬簿被燒成了灰燼,一點兒都沒剩下…”

“放屁!”

李萬貫怒吼。

“燒成灰燼?那林峰是怎麼拿到賬簿的?他還能從灰裡復原不成?!”

張良嘴唇哆嗦著,卻不敢再發出一點聲音。

李萬貫暴跳如雷,他指著張良大罵。

“廢物!蠢貨!你他孃的怎麼不去死?!”

罵完後,見人沒有反應,李萬貫來回踱步,焦躁地扯著自己的頭髮。

雲州賑災款的事情一旦敗露,他多年苦心經營的一切都將化為烏有!

他甚至能想象到自己被抄家問斬,頭顱高掛城門示眾的慘狀!

“鑰匙!鑰匙!”

李萬貫突然轉身,一把抓住吳良的衣領。

“你他孃的傻愣著幹嘛!鑰匙!快把鑰匙給我!老子要過去打死那個王八蛋!”

吳良從震驚中緩過神來,苦著臉道:

“知府大人,您忘了?這牢房鑰匙在林峰那小子手裡攥著呢!小的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變不出來啊!要是能開門,小的早給您開了!”

李萬貫怒火中燒,猛地轉身,伸手就要跨過圍欄去抓張良。

“你這個吃裡扒外的狗東西!老子今天非要扒了你的皮!”

然而,牢房的圍欄豈是他想跨就能跨的?

李萬貫費力地蹬了幾下腿,卻只是堪堪將上半身探了出去。

他肥碩的肚子卡在欄杆之間,不上不下,滑稽又狼狽。

隔壁的吳良看著這一幕,嚇得縮成一團,生怕李萬貫遷怒於他。

他哆哆嗦嗦地勸道:“知府大人,您…您冷靜點兒…這…這牢房結實得很,您…您是出不去的…”

“廢物!你個廢物!”

李萬貫氣急敗壞,指著張良破口大罵。

“老子養你這麼多年,你就是這麼報答老子的?你個吃裡扒外的狗東西!要不是你辦事不利索,老子怎麼會落到這步田地!”

張良嚇得瑟縮在牆角,渾身顫抖。

“大…大人…小的…小的真不是故意的…小的也不知道林峰…林峰那小子怎麼…怎麼就…”

“閉嘴!你個蠢貨!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李萬貫氣得臉紅脖子粗,唾沫星子亂飛。

“說!到底怎麼回事!那賬簿你不是燒了嗎?!林峰那小子是從哪兒翻出來的?!”

張良被勒得喘不上氣,臉憋得通紅,斷斷續續地解釋。

“大人…小的…小的確實是燒了…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快說!”

李萬貫怒吼,唾沫星子噴了張良一臉。

“小的,小的當時想著…想著留個…留個紀念…”

張良支支吾吾,聲音細若蚊蠅。

“所以…所以就…就偷偷藏了一份…”

“藏哪兒了?!”

李萬貫額角青筋暴起。

“藏…藏在…春風得意樓…”

張良不敢抬頭看李萬貫吃人的眼神。

“春風得意樓?!”

李萬貫和吳良異口同聲,兩人面面相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把這麼重要的東西藏在那種地方?!你腦子是進水了嗎?!”

吳良也忍不住插嘴道:“張大人,您這…這也太…出人意料了…您…您怎麼想的啊?!”

張良嚇得渾身哆嗦,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小的…小的錯了…小的…小的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只是想日後再回味一下貪汙的快感嗎?!”

張良哭喪著臉,帶著哭腔反駁吳良。

“不是的,吳大人,小的只是想著…想著那裡頭安全,那些個姑娘嘴巴嚴實,哪個敢亂嚼舌根子?小的…小的也是一時糊塗…”

李萬貫一聽,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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