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夢中傳功(1 / 1)
阮無雙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胸前的箭傷觸目驚心。
他努力睜開眼睛,看到謝安焦急的面容,虛弱地笑了笑。
“先生,我…我沒有辜負你的期望……”
謝安緊緊握住阮無雙的手,強忍著心中的悲痛,安慰道。
“無雙,你安心養傷,一切事情等你傷好再說。”
郎中很快趕到,為阮無雙處理傷口。
謝安在一旁看著,心中焦灼萬分。
這支箭射中了阮無雙的肺部,情況十分危急。
郎中忙活了半天,也只是勉強止住了血。
卻不敢保證阮無雙能否挺過來。
夜深了,謝安獨自一人坐在阮無雙的床邊,看著昏迷不醒的他,心中五味雜陳。
他想起當初與阮無雙相識的場景。
那時阮無雙還是意氣風發的平西王,如今卻落得如此境地。
他不禁自責起來,如果不是自己,阮無雙也不會落入龍庭飛的圈套,更不會受此重傷。
突然,阮無雙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謝安連忙俯下身,輕聲呼喚道。
“無雙?無雙你醒了嗎?”
阮無雙緩緩睜開眼睛,眼神迷離,似乎還沒有完全清醒。
他看著謝安,嘴角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
“先生……我是不是要死了……”
謝安心中一痛,強裝鎮定地說道。
“胡說什麼!你不會死的!你會好起來的!”
阮無雙搖了搖頭。
“先生,我知道我的身體…咳咳…我撐不了多久了…”
阮無雙的手指無力地蜷縮,抓住謝安的手如抓住最後的稻草。
他的聲音微弱得像風中飄散的柳絮。
“先生,我這一生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沒有早些認識先生,為先生效力……”
未說完,他的眼皮沉重地合上,呼吸幾不可聞。
謝安的心臟猛地一沉,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謝安身後。
只見來人鶴髮童顏,一身素淨道袍,仙風道骨。
手中銀光一閃,幾枚細如牛毛的銀針精準地刺入阮無雙的穴位。
“老夫暫時保住他一命。”
道人語氣平淡,似乎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謝安連忙躬身施禮。
“多謝道長出手相救!敢問道長,可還有其他能夠救治無雙的辦法?”
老道捋了捋花白的鬍鬚,緩緩說道。
“雪蓮可生死人肉白骨,能救他性命,只是這雪蓮……”
他頓了頓,搖了搖頭,“世上只有一株,而且已經被你服下。”
謝安一愣,隨即焦急地問道。
“那……可還有其他辦法?”
老道又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神秘莫測地說道。
“辦法還有一個。”
謝安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急切地說道。
“還請道長明示!”
老道目光灼灼地盯著謝安,緩緩說道。
“你的血液,蘊含著雪蓮的藥效,若能放血熬製湯藥,與雪蓮無異。”
謝安聞言,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高聲喊道。
“來人!取藥鍋來!”
老道卻伸手一擋,手中的拂塵輕輕一揮,攔住了謝安。
“小友莫急,你身上的傷勢還未痊癒,若是為了救他而損耗自身,豈不划算?”
謝安一把拍開拂塵,眼神堅決。
“我只知道,他是我打天下的兄弟!來人,取藥鍋!”
老道看著謝安,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果不其然,你才是真正的真龍之主!”
謝安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有些恍惚。
“道長,此話何意?”
老道卻沒有解釋,只是神秘地笑了笑。
“天機不可洩露,日後你自會明白。”
說罷,他轉身走到阮無雙身旁,再次施針,穩住他的傷勢。
謝安感到阮無雙的呼吸逐漸平穩,緊繃的神經終於稍稍放鬆。
他輕籲一口氣,這才注意到老道仍在揮舞拂塵。
然而,拂塵揮動間,營帳內竟升騰起縷縷白霧。
如夢似幻,將老道的身影漸漸吞噬。
謝安揉了揉眼睛,白霧散去,老道已然消失無蹤。
你身負龍氣,乃天命所歸,是這片大陸的希望。”
老道的聲音縹緲如風。
“你品格高尚,心懷天下,體恤下民,實乃難得的仁君之相。”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
“更難得的是,你身居高位卻能戒驕戒躁,不驕不矜,這份心性,更是難能可貴。”
老道的聲音低沉下來。
“如今,我將這至高無上的先天功傳授於你,希望你能好好利用這份力量,造福蒼生,護佑這片大陸。”
與此同時,謝安感到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沿著奇經八脈遊走。
最終匯聚於頭頂百會穴,週而復始,迴圈往復。
“這便是真氣嗎?”
謝安心中暗想,努力記憶著這股氣流的執行路線。
“醒來!”
一聲斷喝,將謝安從這種奇妙的狀態中驚醒。
他猛地睜開雙眼,茫然四顧。
“是做夢嗎?”
謝安急忙看向阮無雙,見他呼吸平穩。
面色也恢復了些許紅潤,這才放下心來。
他快步走出營帳,一把抓住門口守衛計程車卒,急切地問道。
“剛才可有人進來過?”
士卒一臉茫然地搖搖頭。
“稟大人,並未有人進入,從始至終只有大人您一人在內。”
謝安眉頭緊鎖,心中疑惑更甚。
“剛剛,那是夢嗎?”
他回到營帳,盤腿坐下,閉目凝神。
試圖感受體內是否還有那股真氣流動。
謝安努力回憶著夢中老道傳授的先天功法。
起初,體內毫無動靜,如枯井一般。
他不禁有些氣餒,難道真是南柯一夢?
謝安不信邪,再次嘗試調動真氣。
這一次,他彷彿抓住了一絲縹緲的遊絲。
一縷輕微的氣感從腹中緩緩向上方運轉。
成了!
謝安心中一喜,小心翼翼地引導著這縷氣感。
按照夢中老道所示的經脈路線執行。
一縷,兩縷……越來越多的氣感在他的體內流動。
如涓涓細流匯聚成江河。
謝安已然將那所謂的先天功全部記下,看來真的不是夢。
他之前也不是沒動過習武的念頭。
想當年,他也曾幻想過仗劍江湖,快意恩仇。
只可惜,拜訪過的師傅要麼嫌棄他年紀太大,骨骼定型,要麼就說他天資愚鈍,不堪造就。
一來二去,謝安也只好作罷,專心於政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