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心如刀絞（1 / 1）
小九開始有意無意地打斷兩人的談話。
一會兒端茶倒水，一會兒又說要給謝安換藥。
總之就是想方設法地把謝安從李瓊身邊拉走。
“先生，您的傷還沒好全，不宜久坐。”
小九語氣生硬地打斷謝安和李瓊的談話，伸手就要去扶謝安。
謝安無奈地笑了笑。
“小九，我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不必如此小心。”
“不行，大夫說了要靜養，先生還是回房休息吧。”
小九不由分說地將謝安拉了起來。
李瓊在一旁看著，眼中多了幾分笑意。
謝安被小九拉回房間，一臉的莫名其妙。
“小九，你今天是怎麼了？奇奇怪怪的。”
小九把藥碗重重地放在桌上。
“沒怎麼。”
“你……”
謝安還想再問，小九卻轉身走了出去。
留下謝安一人對著緊閉的房門，一頭霧水。
接下來的幾天，小九對謝安的態度依然冷淡，甚至可以說是惡劣。
謝安給她夾菜，她不吃；謝安和她說話，她愛答不理；謝安讓她幫忙磨墨，她直接把硯臺打翻……
謝安徹底懵了，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哪裡得罪了這位姑奶奶。
他百思不得其解，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夢遊的時候做了什麼對不起小九的事情。
這天晚上，謝安正在書房看書，小九端著一碗湯走了進來。
“先生，喝碗安神湯吧。”
謝安看著小九陰沉的臉色。
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湯碗。
他試探性地問道。
“小九，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小九低垂著頭，肩膀微微顫抖。
淚水無聲地滑落，在桌上暈開一圈圈深色的水漬。
謝安看著她，心中疑惑更甚。他輕輕拍了拍小九的肩膀，柔聲問道。
“小九，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告訴我，好嗎？”
像是被觸動了某個開關。
小九再也無法抑制心中的情緒，淚水如決堤般湧出。
“先生，我喜歡你！”
她哽咽著，聲音細弱蚊蠅。
卻又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謝安愣住了，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反應。
小九繼續傾訴，聲音裡滿是委屈和酸楚。
“看到先生和李瓊夫人談笑風生，我的心就像被刀絞一樣……我從小就跟在先生身邊，對先生一心一意，可我卻不敢奢望先生的回應……”
她哭訴著自己對謝安的暗戀。
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地展現在謝安面前。
她愛慕他的才華，敬佩他的品格，甚至連他偶爾的皺眉都讓她牽腸掛肚。
謝安聽完小九的表白，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從未想過，平日裡沉默寡言的小九，竟然…
他看著眼前這個梨花帶雨的女孩。
心神複雜。
謝安輕輕抱住小九，在她耳邊低語。
“讓我考慮一下，好嗎？”
小九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後輕輕點了點頭。
將頭埋進謝安的懷裡，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溫暖。
深夜，謝安獨自一人走在西涼的街道上。
今夜是西涼的花燈節，他特意取消了宵禁，讓百姓們能夠盡情享受這難得的歡慶時刻。
街道兩旁，各式各樣的花燈琳琅滿目，將整座西涼城裝點得如白晝一般。
歡聲笑語，此起彼伏，似乎要將之前的戰火硝煙一掃而空。
然而，謝安的心中卻一片茫然。
小九的表白，猶如投入平靜湖面的一顆石子，激起了層層漣漪。
他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覺間來到了一座橋邊。
橋下，河水靜靜流淌，倒映著天空中璀璨的星光。
他倚靠在橋欄上，望著遠處閃爍的花燈，思緒萬千。
突然，一陣清脆的鈴鐺聲傳來，打斷了他的沉思。
他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穿異域服飾的女子，正朝著他款款走來。
女子身材婀娜，容貌絕美，眉宇間帶著一絲嫵媚，眼波流轉間，顧盼生輝。
她走到謝安面前，停下了腳步，微微一笑，說道。
“公子，我看你獨自一人在此，可是有什麼心事？”
謝安看著眼前的女子，心中不由得一顫。
謝安被女子的美貌震懾，一時竟忘了言語。
火樹銀花映照下，女子的容顏更顯明豔動人。
一襲異域紅裙更襯得她肌膚如雪，眉眼如畫。
她眼波流轉，顧盼生輝，舉手投足間皆是風情。
“公子？”
女子的聲音如黃鶯出谷，清脆悅耳。
謝安這才回過神來，有些不自然地輕咳一聲。
“只是隨便走走。”
女子嫣然一笑。
“小女子霓裳，西域人士。”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醉花樓的花魁。”
謝安微微頷首，西涼城醉花樓的大名他自然聽過，只是從未踏足。
沒想到今夜偶遇，竟是醉花樓的頭牌。
霓裳打量著謝安，見他眉宇間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憂愁，便笑道。
“公子可是為情所困？”
謝安無聲地點了點頭，一聲長嘆從胸腔中溢位。
“我從認識開始一直將其當做自己的妹妹，但如今她說出來之後，我覺得不僅是妹妹這麼簡單，我不知道自己的心究竟是什麼想法。”
霓裳掩唇輕笑。
“公子這還不明白嗎？妹妹怎會讓公子如此牽腸掛肚？”
她眼波流轉，帶著一絲狡黠。
“公子只要想一下，以後這位姑娘嫁作他人婦，與你再無瓜葛，你的心裡作何感想？”
謝安心頭一震，腦海中浮現出小九穿著嫁衣，與另一個男人拜堂成親的畫面。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湧上心頭，似乎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他這才恍然大悟，原來，他對小九的感情並非兄妹之情那般簡單。
“多謝姑娘開導。”
謝安拱手道。
“來日在下必定感恩。”
說罷，他轉身離去，心中已有了決斷。
霓裳望著謝安離去的背影，眼中多了幾分落寞。
什麼時候自己才能有這樣的郎婿為自己牽腸掛肚。
而不是逢場作戲的虛情假意？
這時，一個丫鬟匆匆來到霓裳身後。
“小姐，快要開始了！”
霓裳點點頭，收起心中思緒，轉身走向橋的另一邊。
謝安回到府中，徑直走向小九的房間。
他推開門，看到小九正坐在桌前，對著鏡子梳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