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死士(1 / 1)
採摘到藥材後,謝安馬不停蹄地返回寺廟。
他將藥材搗碎,加入清水,用寺廟裡簡陋的爐灶熬製藥湯。
藥材的苦澀味道在空氣中散發開來。
與血腥味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奇特的氣味。
阮無雙在一旁焦急地等待著。
時不時地看向昏迷不醒的小九和士兵們。
“先生,這藥……真的有用嗎?”
他忍不住問道。
謝安頭也不抬地答道。
“有沒有用,等會兒就知道了。”
良久,藥湯熬製完成,謝安將藥湯盛入碗中。
先餵給小九服下。
藥湯入口,小九的臉色漸漸好轉,呼吸也平穩下來。
謝安又將剩下的藥湯分給中毒計程車兵們服下。
士兵們也逐漸甦醒過來。
只是身體還有些虛弱。
“先生,您真是神醫啊!”
阮無雙激動地說道。
謝安擺了擺手,說道。
“不過是些雕蟲小技罷了。”
謝安放下心來,長舒一口氣,盤膝而坐,開始調息恢復真氣。
先前與巨蟒搏鬥,又攀爬懸崖採藥,真氣消耗不少。
他運轉《先天功》,感到體內真氣如涓涓細流般緩緩流動,滋養著經脈。
“阮將軍。”
謝安睜開眼,對一旁的阮無雙說道。
“端王心狠手辣,此次未能得手,恐怕不會善罷甘休。還需加強戒備,提防他再次來襲。”
阮無雙抱拳道。
“先生放心,末將已安排士兵輪流值守,加強巡邏,定叫那端王有來無回!”
他粗獷的臉上滿是堅毅。
眼中閃爍著兇狠的光芒。
夜幕降臨,寺廟被籠罩在一片靜謐的黑暗之中。
偶爾傳來幾聲夜梟的啼叫,更添幾分陰森。
謝安正閉目養神,忽然感到一股異樣氣息靠近寺廟,若有若無,飄忽不定。
他心中一凜,悄然起身,走到院中。
只見小九正站在屋簷下,一身黑衣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凝視著遠方。
月光灑在她冷峻的臉上,更顯幾分神秘。
“小九,怎麼了?”
謝安低聲問道。
小九轉頭看向謝安。
“有人跟蹤,氣息飄忽不定,難以捕捉。”
謝安眉頭微皺,沉吟片刻,說道。
“看來端王果然不死心。既然如此,我們便將計就計,引蛇出洞。”
“先生有何妙計?”
小九問道。
“你假裝熟睡,我隱藏在暗處,等他現身。”
謝安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小九點點頭,回到禪房,躺在床上,佯裝睡著。
謝安則隱匿身形,潛伏在小九房間的房梁之上。
靜靜地等待著獵物上門。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寺廟裡靜得落針可聞。
突然,一個黑影悄無聲息地潛入寺廟。
身法輕盈,動作敏捷,顯然是個高手。
黑影直奔小九所在的禪房。
毫不猶豫地推門而入。
謝安屏住呼吸。
暗道一聲“來了!”,隨即飛身而下。
如蒼鷹搏兔般撲向黑影。
“誰?!”
黑影顯然也察覺到了謝安的存在。
猛地轉身,手中寒光一閃,竟是一柄鋒利的匕首!
謝安冷笑一聲,不閃不避,單掌拍出,正中黑影手腕。
黑影吃痛,匕首落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兩人瞬間交手,刀光劍影,寒氣逼人。
黑影的招式狠辣刁鑽,招招致命,顯然是經過特殊訓練的殺手。
然而,謝安的《先天功》早已登堂入室。
再加上豐富的實戰經驗,黑影的攻擊對他來說,如同兒戲一般。
謝安一邊與黑影激戰,一邊冷笑道。
“閣下鬼鬼祟祟,深夜潛入寺廟,意欲何為?”
黑影並不答話,只是更加瘋狂地進攻。
他的招式越來越快,越來越狠。
“既然你不肯說,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謝安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掌中真氣湧動,一掌拍向黑影胸口。
黑影躲閃不及,被謝安一掌擊中。
口中噴出一口鮮血,倒飛而出,重重地摔在地上。
謝安正欲上前結果了他,卻突然聽到黑影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緊接著,他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
皮膚也開始變綠,似乎中了某種劇毒。
謝安心中一驚,連忙後退幾步。
他這才發現,黑影的匕首上塗抹著一種綠色的劇毒。
剛才交手之時,他雖然沒有被匕首刺中。
但卻不小心沾染到了一些毒液。
“該死!”謝安暗罵一聲,連忙運轉真氣,逼出體內的毒素。
然而,這毒素異常霸道,竟然無法完全逼出。
謝安只覺得渾身無力,頭暈目眩,眼前的一切都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先生!先生您怎麼樣!”
小九的聲音焦急萬分。
謝安勉強睜開雙眼,卻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光影。
他想要說話,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發出痛苦的呻吟。
小九見狀,心中大慟。
她迅速封住謝安幾處大穴,減緩毒素蔓延的速度。
同時,她從那名黑衣死士身上搜出一塊令牌。
令牌上刻著一個“端”字,赫然是端王府的標誌!
小九臉色驟變。
端王這是要置謝安於死地!
“先生,您撐住!小九一定不會讓您有事的!”
小九不再猶豫,抱起謝安
飛身躍出禪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一路疾馳,謝安的毒性數次發作,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模糊。
每當他毒發之時,小九便毫不猶豫地將自身的內力渡入他的體內,為他續命。
終於,在天色微亮之時。
小九帶著謝安來到城外一座隱蔽的茅屋前。
“醫師,求求您救救我家先生!”
小九對著茅屋內喊道。
片刻之後,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緩緩走了出來。
他看了一眼臉色發青的謝安,眉頭緊鎖。
老者捋著花白的鬍鬚,雙目緊閉,枯瘦的手指搭在謝安的脈搏上。
良久才緩緩睜開眼睛,深深地嘆了口氣。
“此毒名為‘碧血蝕心’,乃南疆蠱毒,劇毒無比。”
小九聞言,心猛地一沉,急切地問道。
“可有解救之法?”
老者搖了搖頭。
“老夫行醫數十年,從未見過如此霸道的蠱毒,需得特定的南疆藥材方可化解。唉,怕是……”
他沒再說下去,但意思已是不言而喻。
小九眼眶泛紅,緊緊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她轉頭看向昏迷不醒的謝安,心中悲痛欲絕。
難道先生真的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