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京城怕是守不住了(1 / 1)
劉安聲嘶力竭地吼道,聲音嘶啞,喉嚨都將撕裂。
幾架破爛的投石車在士兵的推動下,勉強運作起來。
巨大的石塊帶著呼嘯的風聲砸向鐵浮屠。
塵土飛揚,碎石四濺,幾隻飛鳥被驚嚇得四處亂竄。
然而,這些石塊大多偏離了目標,精準度堪憂。
只有少數幾塊砸中鐵浮屠,卻也僅僅是讓他們的速度稍稍減緩了一些。
甚至連他們的步伐都沒有打亂。
鐵甲的防護效果驚人,石塊撞擊在上面。
只是發出沉悶的聲響,並沒有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轉眼間,鐵浮屠便衝到了城門前。
他們手中的狼牙棒高高舉起,狠狠地砸在城門上。
“咚!”一聲巨響,城門劇烈震顫,發出痛苦的呻吟。
城牆上的磚石簌簌落下,彷彿在無聲地哭泣。
“咚!咚!咚!”
一下,兩下,三下……
厚重的城門在鐵浮屠的猛烈撞擊下,開始出現裂痕。
蛛網般的裂紋迅速蔓延開來,估計下一刻就要崩塌。
城牆上的禁軍拼死抵抗,用長矛、滾木、石頭攻擊著鐵浮屠。
他們嘶吼著,咆哮著。
將手中的武器一次又一次地砸向敵人,眼中滿是絕望和不甘。
然而,他們的攻擊對於鐵浮屠來說。
好似隔靴搔癢,根本無法撼動這鋼鐵巨獸。
一個禁軍士兵被鐵浮屠的戰馬撞飛。
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鮮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他無力地躺在地上,眼神空洞,生命的氣息逐漸消散。
“該死的!”
劉安咒罵一聲,這仗真不好打。
“放箭!繼續放箭!”
劉安再次下令,聲音中夾著著絕望。
“投石車,繼續攻擊!”
“滾木礌石,熱油,都給我全部用上!”
劉安聲嘶力竭地指揮著戰鬥,但城牆上的守軍已經開始潰敗。
“我們…我們守不住了…”
一個士兵扔下手中的武器,轉身就跑。
“逃啊!”
越來越多計程車兵開始逃跑,城牆上的防禦徹底崩潰。
劉安看著潰敗計程車兵,狠狠地將手中的長劍插在地上。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
“爹,我們…我們也走吧!”
劉琦拉著劉安的胳膊,驚恐地說道。
劉安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汙,眼神中閃過決絕。
轉頭看向身後的劉琦,眼神複雜,帶著無奈和不甘。
“琦兒,”
劉安的聲音低沉沙啞。
“京城…怕是守不住了。”
劉琦聞言,臉色更加蒼白,嘴唇顫抖,卻說不出話來。
緊緊抓住劉安的衣袖,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從小錦衣玉食,養尊處優,何曾見過如此慘烈的景象?
劉安看著劉琦這副模樣,心中更加煩躁。
他一把甩開劉琦的手,怒吼道:
“哭什麼哭!像個男人一樣!”
劉琦被劉安的怒吼嚇得一哆嗦。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他咬著嘴唇,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害怕。
但顫抖的身體卻出賣了他的內心。
“爹…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劉琦的聲音顫抖,聲音帶著哭腔問道。
劉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父子情深的時候,必須儘快做出決斷。
“從西門走!”
劉安斬釘截鐵地說道,眼神中多了幾分狠厲。
“李準帶人去燒糧草了,西邊敵軍相對薄弱,我們還有機會突圍出去!”
劉琦聞言,眼中閃過希望,連忙點頭道:
“好!爹,我們快走吧!”
劉安沒有再理會劉琦,而是轉頭看向身旁的親信侍衛。
“去,召集所有還能戰鬥計程車兵,隨我從城門突圍!”
侍衛領命而去,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一路上,到處都是潰敗計程車兵。
他們丟盔棄甲,四處逃竄,如同喪家之犬。
哭喊聲、慘叫聲、咒罵聲混雜在一起,構成了一曲末日悲歌。
劉安看著這混亂的景象,心裡清楚,京城淪陷只是時間問題。
他曾經的雄心壯志,曾經的黃圖霸業,如今都化為泡影。
甚至開始後悔,後悔自己不該篡位奪權,不該發動這場戰爭。
“報!丞相,城門…城門被攻破了!”
一個渾身是血計程車兵跌跌撞撞地跑過來。
跪在劉安面前,語氣慌亂,帶著哭腔。
劉安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眼前一黑,險些栽倒在地。
他身旁的侍衛連忙扶住他,劉安這才勉強站穩。
“這才過去多久?”
劉安喃喃自語,聲音顫抖,滿是不可置信。
“這才過了兩個時辰左右,城門就被破了?”
劉安手腳冰涼,心中一片茫然。
他周圍的文臣,早已慌亂不知所措,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紛紛說道:
“大人,咱們快從其他城門逃走吧!”
“快快,收攏兵力,咱們逃出京城,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劉琦也是害怕的要死,緊緊拉著劉安的手,哭喊道:
“爹,咱們快走吧,活下來咱們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就在這時,李準帶著虎豹騎從西門趕了回來。他
渾身浴血,盔甲殘破,但眼神依舊銳利。
他翻身下馬,走到劉安面前,單膝跪地,沉聲說道:
“大人,末將幸不辱命,已經燒燬了敵軍的糧草輜重!”
劉琦看到李準,看到了一絲希望,連忙上前說道:
“李將軍,快勸勸我爹吧,城門已經被攻破,我們再撐下去都得死啊!”
李準聞言,臉色一變,看向劉安,欲言又止。
“這……”
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劉安此刻也已經做好了決定。
“撤,從西門走。”
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不容置疑。
皇圖霸業的宏偉藍圖,在這一刻顯得如此虛幻。
如一場鏡花水月,終究是握不住的空虛。
唯有生存的本能,才是真實而迫切的需求。
至於京城中那幾十萬百姓的生死。
在劉安此刻的心中,已經變得微不足道,如同螻蟻一般,不值一提。
他冷漠地想,天底下最多的就是刁民,死了也就死了,何須在意?
一個“走”字,從他口中低沉地吐出,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他粗暴地推開了緊緊抓住他的劉琦,像是推開一個沉重的包袱。
也像是推開了心中最後一絲的猶豫和牽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