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還是比不上陸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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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啟一把推開心腹,抄起桌上的佩刀,怒吼道:

“逃你娘個頭!老子是荊州王!豈能臨陣脫逃?

傳令下去,讓所有將士都給老子頂住!老子要跟他們拼了!”

說罷,章啟就跌跌撞撞地衝了出去。

他本想親自上場鼓舞士氣,可剛衝到大門口,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他引以為傲的荊州軍,此刻如同喪家之犬。

哭爹喊孃的四散奔逃,連騎兵都顧不上陣型,只顧玩命地狂奔。

曾經威風凜凜的軍隊,如今卻潰不成軍,毫無鬥志。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章啟一把抓住一個逃兵,聲嘶力竭地吼道。

“你們在幹什麼?為什麼不抵抗?!”

那逃兵嚇得渾身哆嗦,語無倫次地喊道:

“王…王上…羽林軍他們…他們有妖法!會爆炸!”

“城門都被炸開了!兄弟們都…都被炸死了!”

就在這時,幾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在附近響起。

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章啟嚇得魂飛魄散,他再也沒有了剛才的“英雄氣概”。

猛地關上大門,又拴上了門閂,轉身就往大廳跑。

“快!快!快走!”

章啟衝著還愣在原地的心腹和幾個家丁喊道。

“趕緊收拾東西,從密道逃!”

心腹等人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手忙腳亂地開始收拾金銀細軟。

章啟顫抖著手,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佩,這是他妻子留給他的唯一遺物。

他緊緊地攥著玉佩,眼睛裡全是絕望和悔恨。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天光熹微,血腥味和硝煙味瀰漫在空氣中,久久不散。

陳清婉站在荊州城牆上,俯視著城內滿目瘡痍的景象。

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戰爭的殘酷在這座曾經繁華的城池中展現得淋漓盡致。

一夜的廝殺,讓陳清婉的鋼刀都捲了刃。

她手臂上也添了一道新傷,鮮血已經凝固。

在白皙的皮膚上形成一道觸目驚心的痕跡。

巧兒小心翼翼地為她包紮傷口,陳清婉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陛下,已經好了。”

巧兒輕聲道。

陳清婉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傷口,“荊州的太守抓到了嗎?”

“沒有,章啟那狗東西估計是趁亂逃了。”

巧兒語氣中帶著一絲懊惱。

“呵,算他跑得快。”陳清婉冷笑一聲。

“傷亡怎麼樣?統計出來了嗎?”

“回陛下,此役我軍傷亡慘重,計陣亡三百七十二人。

重傷一百零八人,輕傷六百一十四人。

敵軍陣亡三千二百餘人,俘虜七千零三百餘人。

繳獲良駒兩千一百零三匹,軍械、輜重無數。

並繳獲軍糧一萬零五百石。”

巧兒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變成了蚊子哼哼。

“才一萬餘石?”

陳清婉的語氣也沉了下來。

一萬石糧食,對於她這支萬人軍隊來說,最多也就夠吃一個月。

“陛下,這荊州城雖然富庶,但早就被章啟搜刮乾淨了。”

“這一萬石,已經是我們能找到的全部糧食了。”

陳清婉煩躁地揉了揉眉心,這一仗雖然打贏了,但傷亡也大得驚人。

她出兵一萬,傷亡近千人,這比例高得讓她心驚肉跳。

再想想陸言那廝,當初攻打東南關和雲陽城。

五萬多人馬,斬獲無數,傷亡卻少得可憐。

“到底還是比不上那狗男人!”

陳清婉狠狠地錘了一下城垛,心中又是不甘又是惱火。

“陛下,您別太擔心了,咱們現在佔領了荊州,就能以此為據點,向外擴張。”

“只要把中州那些亂賊剿滅,後方就無虞了。”

巧兒連忙安慰道。

陳清婉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

“你說得對,這才只是開始。”

陸言能做到的,我也一定能做到!

這時,李牧踏著滿地碎石瓦礫,來到陳清婉身邊,拱手道:

“恭喜陛下,拿下荊州!”

他刻意壓低了聲音,生怕驚擾了陳清婉的思緒。

陳清婉冷哼一聲,瞥了一眼遍地屍首,眼中並無喜悅,只有深深的疲憊。

“恭喜?呵,這一仗打的,簡直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這一萬石糧食,夠塞牙縫嗎?”

李牧乾咳一聲。

“陛下,荊州已克,我軍終得一州之地立足,光復大彤之基業已成。”

“以此為根基,來日再圖宏圖霸業,指日可待!”

他略一沉吟,續道:

“臣以為,當乘此勝勢,揮師東進或西取,以壯大我羽林軍之兵力!”

陳清婉揉了揉太陽穴,輕聲說道:

“朕知道了,接下來荊州城內的事務,就靠你和巧兒了!”

“臣自當鞠躬盡瘁!”

李牧和巧兒齊聲應道。

“接下來,朕要清理青州,你們要做好準備。”

說罷,她轉身離去,背影蕭瑟,彷彿扛著千斤重擔。

……

荊州城破,陳清婉站在殘垣斷壁之間。

勝利的喜悅被慘重的傷亡沖淡。

也讓她更加清晰地認識到自己與陸言之間的差距。

陳清婉再次擴軍一萬,將羽林軍的總兵力擴充至兩萬五千人。

新兵招募完畢後,陳清婉下令將所有士兵集合在荊州城外的校場上。

兩萬五千大軍黑壓壓地擠滿了校場,一眼望不到邊際。

新兵們衣衫襤褸,武器簡陋,士氣低迷。

許多人甚至連佇列都站不齊,竊竊私語,交頭接耳。

像極了市井間的烏合之眾,毫無紀律可言。

陳清婉騎著戰馬,在李牧和巧兒的陪同下,緩緩檢閱著這支雜牌軍。

目光掃過一張張陌生的面孔,心中不免湧起一股沉重的失望。

這些新兵大多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眼裡全是茫然和恐懼。

他們有的來自飽受戰亂之苦的流民,有的來自嘯聚山林的山賊。

有的則是被裹挾而來的土匪。

他們從未接受過正規的軍事訓練,佇列歪歪斜斜,如同散沙一般。

更遑論對大彤的忠誠和軍隊的紀律。

眼中只有對生存的渴望和對未來的迷茫,這讓她感到深深的憂慮。

凝視著眼前這支雜牌軍,陳清婉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向了陸言。

和他麾下那支威名赫赫的山南軍。

她腦海裡已經看到了山南軍將士們身披堅甲。

手持利刃,步伐整齊劃一,宛如鋼鐵洪流般勢不可擋。

那鐵血的軍紀,精良的裝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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