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心懷鬼胎（1 / 1）
“明明我帶人在那邊查的時候，根本沒有發現這種粉末，這種粉末到底是哪裡來的？”
李首領目光銳利地看向趙立，義正言辭地說道：“難道你是懷疑我們的調查能力，還是懷疑我們敢在這朝堂之上弄虛作假嗎？趙立？”
趙立被李首領這麼一懟，頓時語塞，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但又覺得此時反駁可能會引起皇帝的不滿。
於是閉上了嘴巴，然後往後方退了幾步。
這李首領突然拿出這粉末，事情似乎變得越發複雜了，感覺情況有點不太對勁。
自己還是先閉上嘴巴隔岸觀火為好。
皇帝見趙立退下，便對李首領說道：“李首領，你繼續說。”
李首領點了點頭，繼續開口：“陛下，當時的情況，極有可能是那些士兵在毫無防備之下，聞到了這種粉末燃燒後的氣味，所以才暈了過去，這才讓那些賊人得手。”
“而關於這種粉末的來源，我也仔細地去查了一下。此粉末在黑市裡面是根本沒有的，我透過多方渠道打聽，西域商人對於此物極為敏感，他們並不會去進購這種東西來售賣。”
皇帝聽得一臉疑惑，隨即說道：“你有什麼話直說就行。”
李首領深吸一口氣，說道：“陛下，我聽說在今年有西域的皇室成員進貢，裡面就有曼陀羅花。”
“然後我又去禮司府查了一下，陛下您當時將這些東西當做賞賜給了幾位重要大臣，其中分別有白太師、陳太傅、老丞相等等。”
聽見這一連串爆出來的名字。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所有人都大為驚訝。
白太師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但老謀深算如他很快就冷靜下來。
在這種場面，可以表現的非常的慌亂，但是自己的內心一定要平靜，隨後便做出一副十分誇張的模樣。
“陛下，老臣冤枉啊！雖說陛下賞賜了曼陀羅花，但老臣一直將其妥善放置，絕未用於此等不法之事啊！”
陳太傅也慌了神，連忙拱手。
“陛下，臣對陛下忠心耿耿，這曼陀羅花臣收到後也只是當作觀賞之物，從未有過他想，還請陛下明察！”
老丞相就更不用說了。
“陛下，老臣一向行事光明磊落，這曼陀羅花賞賜下來後，老臣府中之人都知曉其珍貴，一直小心保管，絕不可能與這案件有關啊！”
其他被提及的大臣也紛紛跪下，齊聲高呼冤枉。
李首領看著眾人的反應，不緊不慢地說道：“諸位大人先別急著喊冤，我只是陳述事實。”
“這曼陀羅花既然是從西域進貢而來，且數量有限，又被陛下賞賜給了幾位大人，如今在案發現場發現了其製成的粉末，這不得不讓人懷疑其中的關聯。”
白太師怒視著李首領，說道：“李首領，你莫要含血噴人！僅憑這一點就想汙衊我等，你可有確鑿證據證明這粉末就是從我等府中流出的？”
李首領微微一笑，說道：“太師稍安勿躁。”
“我自然沒有確鑿證據證明粉末直接來自各位大人的府上，但此事太過蹊蹺，不得不讓人深思。”
“而且，在調查過程中，我們發現與白蓮教有牽連的萬永糧號，其背後的複雜關係與各位大人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這一切難道都是巧合嗎？”
驟然間。
白太師頓時間後背發涼，感覺這件事情已經超出自己的控制。
隨即便冷笑。
“李首領，你這是強行將兩件事聯絡在一起。萬永糧號的事情尚未查明，你怎能就此認定與我等有關？再說了，這曼陀羅花也許是被其他人偷走，然後用於作案，你怎能將矛頭指向我們這些忠臣？”
皇帝又看向眾大臣。
作為帝王的他，在這種局面下，所以說有些分不太清楚，但整個人還是很冷靜的。
安撫著眾人。
“諸位愛卿也不必驚慌，朕自會公正處理此事。若有人真的與此案有關，朕絕不姑息；但若有人是被冤枉的，朕也定會還其清白。”
眾大臣齊聲謝恩。
白太師心中暗恨，他狠狠地瞪了李首領一眼。
這李首領突然丟擲曼陀羅花之事，差點讓自己陷入困境。
他必須想辦法應對，不能讓李首領繼續查下去。
否則自己可能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他上前一步，向皇帝拱手說道：“陛下，此事關乎重大，如今皇城司與兵馬司皆在調查，恐會造成混亂。”
“況且，這調查案件本就是皇城司的職責所在，臣以為，還是應由皇城司的趙大人來查此事更為妥當。”
“不如將這粉末交予趙大人，讓他繼續深入調查，也好讓事情有個清晰的脈絡，避免出現不必要的麻煩。”
此言一出，朝堂上一些大臣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白太師所言有理，各司其職方能保證調查的順利進行。皇城司在調查此類案件上經驗豐富，由趙大人負責，或許能更快查明真相。”
“是啊，陛下。如今局面複雜，讓皇城司集中精力調查，也可避免資源的分散和衝突。”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趙立卻站了出來。
他神色嚴肅，向皇帝抱拳行禮道：“陛下，臣之前在調查此案時確有失職之處。既然白太師如此信任臣，臣願承擔起這個責任，重新全面調查此案，以此來彌補之前所犯下的過錯，還請陛下恩准。”
皇帝聽了趙立的話，微微點頭，覺得他的態度還算誠懇，心中也有些動搖。
畢竟皇城司一直負責皇城的安全和案件調查，讓他們繼續查下去似乎也有一定的道理。
長公主此時心中焦急萬分。
這趙立之前的調查工作毫無進展，若是讓他接手，此事恐怕真的會不了了之。
而且從之前的種種跡象來看，她對趙立的能力和公正性也產生了懷疑。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陷入這樣的困境，必須想辦法阻止。
於是，長公主上前一步，向皇帝行禮道：“陛下，臣以為此事不妥。”
“李首領在調查過程中已經取得了一些關鍵線索，且他對案件的瞭解更為深入。如今突然更換調查人員，恐會打亂之前的調查節奏，延誤破案時機。”
“再者，李首領一心為了查明真相，為大夏社稷著想，臣相信他有能力繼續將此案查個水落石出。還望陛下三思。”
但是胳膊怎麼能擰過大腿，更何況是一個不受信任的胳膊呢？
白太師也恢復了心情，反正只要再過幾天，自己大計已成。
不管是長公主也好，李首領也罷，全部都得人頭落地。
好在是虛驚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