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愣頭青（1 / 1）
回到府邸，程墨言越想越氣，這口氣不出，誓不為人！
“來人！”他低吼一聲，聲音裡壓抑著怒火。
“隊長，有何吩咐？”
一個黑衣人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面前，單膝跪地，恭敬地問道。
“給我去查！”
程墨言咬牙切齒地說，“查清楚秦乾最近的一切動向，我要知道他所有的事情，事無鉅細，全都給我查清楚！”
“隊長，陛下那邊也要查嗎？”黑衣人小心翼翼地問道。
“當然要查！”程墨言眼中閃過一絲擔憂，“我怕秦乾會傷害陛下，所以必須要查清楚他們之間的一切來往！”
“是，屬下明白了。”黑衣人影應了一聲，眨眼間消失在原地，彷彿從未出現過。
程墨言緊握著拳頭，指甲深深地嵌入肉中，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喃喃自語道：“秦乾，你給我等著！我一定要把你碎屍萬段！”
另一邊，兵部衙門內，依舊是酒氣熏天，歌舞昇平。
秦乾左擁右抱，好不快活。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官員們，此刻也全都放下了架子，一個個喝得面紅耳赤，醜態百出。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人突然闖了進來，手裡拿著一把掃帚，指著秦乾破口大罵：“秦乾！你這個狗官！”
“以前聽說你是上柱國的時候，我還以為你是個忠君愛國的好官！”
“可現在看看你這副德行，整天花天酒地，貪汙腐敗！我真是瞎了眼，居然會崇拜你這種人！你這個叛徒！你不得好死！”
“我呸！你們就是一群蛀蟲！一群敗類！早晚有一天，你們會遭報應的！”
這年輕人越罵越激動，揮舞著手中的掃帚，朝著那些正在尋歡作樂的歌女們打去。
“啊！救命啊！”
“別打了！別打了！”
歌女們嚇得花容失色，尖叫著四處躲避。
整個兵部衙門頓時亂成一團。
“哪來的瘋子！敢在這裡撒野！”
“快！快把他給我拿下！”
秦乾大怒，猛地一拍桌子，吼道。
幾個兵部衙役立刻衝了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個年輕人按倒在地。
“放開我！你們這群狗腿子！放開我！”年輕人拼命掙扎，卻無濟於事。
秦乾冷冷地看著他，問道：“你是何人？為何擅闖兵部衙門？”
“呸！你這個狗官，有什麼資格問我？”年輕人狠狠地啐了一口。
秦乾眼中閃過一絲好奇，他揮了揮手，示意衙役們把年輕人帶到一邊。
“你們幾個，給我好好‘招待’他！別讓他死了就行！”
“是，大人！”
衙役們獰笑著將年輕人拖了下去。
秦乾轉過頭，問身邊的官員：“這個人是什麼來頭？怎麼如此不識好歹？”
一個官員連忙回答道：“回大人，此人名叫李青山，是咱們兵部的一個小吏，平日裡就獨來獨往的，誰都看不慣，整天嚷嚷著要整頓吏治，剷除貪官，腦子有點問題。”
“他在兵部混得很不好，一直都是最底層的職位，要不是看他可憐，早就把他開除了。”
“哦？”秦乾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原來是個愣頭青。”
“大人，要不直接把他開除了算了？免得他以後再惹您生氣。”另一個官員建議道。
“不急。”秦乾擺了擺手，“先把他關起來，等我喝完了酒，親自去審審他。”
他心中暗想，這李青山雖然魯莽，但敢在這種場合站出來，倒也有幾分膽色。
說不定，可以利用一下。
酒過三巡，夜幕降臨。
秦乾帶著秦安，來到了關押李青山的牢房。
一進門，就看到李青山被綁在一根柱子上，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顯然是捱了不少打。
“秦乾！你這個狗官！你不得好死！”
看到秦乾進來，李青山立刻破口大罵。
秦乾揮了揮手，示意衙役們退下。
“秦安，你去外面守著，確定沒人偷聽。”
“是，少爺。”
秦安走出去，把牢房的門關上。
秦乾走到李青山面前，蹲下身子，問道：“李青山，你可知錯？”
“呸！我沒錯！錯的是你們這群貪官汙吏！”李青山怒目圓睜，恨不得把秦乾生吞活剝了。
“你可知，你今天這麼做，是在自尋死路？”秦乾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哼！我李青山要是怕死，就不會站出來了！”
“好！有骨氣！”秦乾突然笑了，“李青山，我問你，你願不願意投效於我？”
“什麼？”李青山愣住了，他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我說，你願不願意跟著我幹？”秦乾又重複了一遍，“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讓你一展抱負，實現你的理想。”
“你……你什麼意思？”李青山警惕地看著秦乾，“你可是個叛國賊！我為什麼要跟著你？”
“叛國賊？”秦乾冷笑一聲，“你以為我是真的叛國嗎？我告訴你，我曾經跟你一樣，也是一個滿腔熱血的年輕人，一心想要報效國家，剷除奸佞！”
“可是後來，我被小人陷害，才落得如此下場！我被誣陷成叛國賊，被關進大牢，受盡折磨！這一切，都是拜那些貪官汙吏所賜！”
“現在，兵部的腐敗已經到了觸目驚心的地步！那些戰死沙場的將士，他們的撫卹金都被人貪汙了！他們的家人，有的甚至淪落街頭，乞討為生！”
“而我之所以要跟他們同流合汙，甚至比他們更貪汙，更腐敗，就是為了麻痺他們，讓他們放鬆警惕，這樣我才能查出真相，將他們一網打盡！”
李青山聽得目瞪口呆，他沒想到，秦乾居然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你……你說的是真的？”他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信不信由你。”秦乾淡淡地說道，“我查過了，你是李家村考上來的，沒身份沒背景，更沒靠山，想在兵部混，還不同流合汙，比登天都難。”
“但我不一樣，現在陛下讓我調查兵部，我的靠山就是陛下！而以後，我就是你的靠山！”
“你願意跟著我，今天我就要打你，打得很重，為了不讓人起疑，你必須受著。”
“如果你不願意，我還是要打你，依然要打得很重，但第二天我會開除你，給你五倍的安撫金，你回村做生意，以後再也別來京城，你不適合做官。”
“現在，你選吧。”
秦乾說完，拿起一旁的棍子，朝著李青山狠狠地打了下去。
“啊！”
李青山發出淒厲的慘叫聲，在牢房裡迴盪。
牢房外，幾個路過的官員聽到這慘叫聲，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李青山也太倒黴了，居然敢得罪秦大人。”
“誰說不是呢，聽說他今天在兵部衙門裡大鬧了一場，把秦大人都給氣壞了。”
“哎，你說秦大人會怎麼處置他啊？”
“還能怎麼處置？肯定往死裡整唄！沒聽這慘叫聲，下手可真狠啊！”
“噓，小聲點，別讓秦大人聽見了！”
“怕什麼？他現在正忙著‘審問’呢，哪有功夫管咱們？”
“也是，不過話說回來，這秦大人也真是夠狠的，上任第一天就搞出這麼大的動靜，以後咱們的日子恐怕不好過了。”
“誰說不是呢，咱們還是小心點吧，別被他抓到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