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分家！（1 / 1）
秦乾愣在原地，耳邊嗡嗡作響。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秦老太，只見手中赫然握著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
“祖母！住手！”秦乾嘶吼一聲，衝上前去，一把奪過秦老太手中的匕首。
秦老太被秦乾攔下，怔怔地看著空無一物的手掌，隨即低垂著頭，長嘆一聲：“乾兒，祖母無能，只會拖累你，若不是我，你何至於被人這般拿捏？若我死了……”
“別說了！”秦乾猛然抬頭，眼神裡滿是悲痛，“祖母，你是我唯一的親人，是我最重要的人。無論發生什麼，我都不能失去你！”
話鏗鏘有力，但尾音卻透著一絲顫抖出賣了他內心的緊張。
“祖母，”秦乾的聲音低了下來，透著深深的痛楚。
“您是我從小到大的支柱，沒有您，就沒有我秦乾的今天。您說您是我的拖累，可我想說，能成為您的孫子，是我秦乾這輩子最大的福分！”
秦老太抬起頭，眼中蓄滿了淚水。
嘴唇顫抖著，似想說什麼卻哽在喉間，最終只是抓住了秦乾的手，枯瘦的指尖用力攥緊。
“乾兒……”
夏映雪臉色陰沉，冷冷掃視了一圈，眼底閃過一絲不耐。
重重地將手中的茶盞放在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來人！把秦傲風給朕叫過來！”夏映雪的聲音冰冷，透著一股隱隱的怒意。
一旁的太監連忙弓著身子，急急退了出去。
不多時，秦傲風就被帶了過來。
他一進門，就感覺到了一股寒意，抬眼看到夏映雪那冷若冰霜的神色，心裡不禁“咯噔”一聲。
“臣參見陛下。”秦傲風恭敬地行禮，試探著問道，“不知陛下召臣，有何吩咐？”
夏映雪沒有立刻開口，而是抬手指了指秦乾和秦老太所在的方向。
“秦傲風，你看看你的好家人！朕原以為秦家忠貞不二，沒想到，竟養出你們這樣一群禍害！”
秦傲風被這話嚇得一激靈，連忙跪倒在地，滿臉惶恐地說道：“陛下明鑑！臣也是被矇在鼓裡！這些事，臣完全不知情啊！”
“哦？不知情？”夏映雪冷笑一聲，語氣中滿是諷刺，“那你倒是說說，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你母親剛才要以死謝罪，和你也沒有關係？”
秦傲風額頭滲出一層冷汗，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幾圈，心念一動，立刻將鍋甩向了秦老太。
“陛下，這一切都是母親年老糊塗，受了秦乾的蠱惑，才會做出這樣的荒唐之事！臣身為人子，也深感痛心，但實在是有心無力啊！”
“混賬！”秦老太怒不可遏地大罵起來，雙手顫抖著指向秦傲風，眼中滿是憤怒。
“秦傲風，你還是不是人？”
秦傲風聽了這話，低垂著頭不吭聲，但臉上的神情卻透著一絲不耐。
“我怎麼會生出你這樣的孽障！”秦老太聲音因憤怒而微微顫抖。
“當年你父親過世，你為了仕途，把我一個人丟在秦家不管不顧。”
“現在你倒好，一轉身又把鍋甩到我頭上！你可知什麼叫孝道？你配為人子嗎？”
要不是現在在大殿之上，怕是秦老太都要拿著柺杖打人了！
秦傲風低頭不語，老太太罵他不孝，他沒法反駁。
要是再頂撞，怕不是第二天，全天下都得傳他不孝了？
而老太太此時話也還沒說完。
指著秦傲風繼續罵道：“老身年紀大了，有今天沒明天的，也不奢求你對老身有多好。”
“只要能看到你對秦家後輩，能夠擔得起父親的擔子，老身也就死而無憾了。”
“結果呢？我的乾兒從小被你虐待，長大了還要被你這個父親出賣！”
“你對上不孝，對下不慈，你枉為人子，枉為人父！”
這話猶如炸雷一般，將大殿的空氣都震得凝滯了。
秦乾站在一旁，臉色複雜，拳頭緊握，卻終究沒有開口。
秦傲風語氣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絲祈求：“母親，您這麼罵我，難道就不想想秦府嗎？不想想我在朝中為家族付出的一切嗎？”
秦老太聽到這話，目光一凜，臉色冷得彷彿能滴出水來：“秦府？你還記得秦府？當年你為了攀附權貴，可曾有半點顧及過秦府的尊嚴？現在倒好，你居然還有臉跟我提這個？”
秦傲風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尷尬，但還是咬牙硬撐。
“母親，您就算不為了我，也要為秦墨考慮一下吧！他才是咱們秦家的未來啊！”
聽到“秦墨”這個名字，秦老太的臉色驟然變得鐵青。
她猛地站起身，怒斥道：“秦墨？你居然還敢提那個白眼狼？他配得上‘秦家未來’這四個字嗎？”
她氣得渾身發抖，手指幾乎點到秦傲風的鼻尖：“秦墨兩面三刀，為了爭權奪利，不惜陷害親兄弟，背後捅刀！他這個小人，居然也配進我秦家祠堂？”
秦老太越說越激動，眼眶微微發紅，聲音也染上了一絲哽咽。
秦傲風臉色發白，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辯解什麼，但最終還是閉上了嘴。他
秦老太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似乎用盡了所有力氣壓下心頭的怒火。
隨後轉身看向夏映雪，聲音低沉而決絕：“陛下，老身不願再與這些不孝之子為伍。您若不殺秦乾，那便讓老身和他自成一家，離開秦府，從此與秦傲風和秦墨再無瓜葛。”
這話一出口，整個御書房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夏映雪一手託著下巴，眼神冰冷地掃過跪在地上的秦乾與秦老太，語氣中透著毫不掩飾的諷刺：“秦乾啊秦乾，你就這點能耐？苦肉計，反間計，一樣不落，倒也算用心良苦。”
秦乾抬起頭，眉頭緊鎖，臉色複雜，似乎想解釋，但又覺得百口莫辯。
沉默了片刻，只道：“陛下，臣無意用計，只求一個公道。”
“公道？”夏映雪冷笑一聲，猛地一拍桌案，語氣凌厲：“秦乾，你該知道朕最厭惡什麼！你這套花招，想博取同情，這隻會讓朕對你徹底失望？”
她的目光轉向秦傲風，冷冷地問道：“秦傲風，你怎麼看？這是你家族內部的家事，朕倒也不想過多幹預，但你覺得，他和秦老太這一齣戲，值不值得原諒？”
秦傲風被點到名，臉色立刻變得蒼白。
他低頭拱手，一副懇切模樣：“陛下明鑑！臣絕無意干涉朝廷決策。臣也並非針對母親，但秦乾……他實在是無法無天，連累我們秦府不說，還害得家中雞犬不寧。”
他說到這裡，抬起頭看向夏映雪，眼神帶著祈求：“臣懇請陛下準臣與秦乾斷絕關係，從此老死不相往來。否則，臣一家真的會被他害得家破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