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若傷害我身邊的人,決不輕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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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笑道:“一切全憑丞相大人做主。”

李善文捋了捋鬍鬚,沉吟片刻,說道:“我看,不如就定在下個月初一,如何?”

老太太欣然同意:“好,就定在下個月初一。”

“那,賓客方面……”

李善文試探性地問道。

秦乾開口道:“我想邀請一些兵部的同僚,還有曾經幫助過我的朋友們。”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尤其是那些被剋扣撫卹金的老兵,我想讓他們也來見證我的喜事。”

李善文點點頭,表示理解。

他又猶豫了一下,問道:“那……秦家那邊……”

畢竟秦乾曾經在秦家長大,於情於理,都應該邀請秦家的人。

老太太臉色一沉,冷哼道:“不必了。我們與秦家,早已恩斷義絕。”

李善文見狀,也不再多言,便吩咐下人去準備宴席事宜。

正事議定,下人們開始上菜,珍饈佳餚擺滿了一桌,香氣四溢。

就在眾人準備舉杯慶祝之時,一個下人匆匆來報:“宮裡來人了。”

幾人面面相覷,這節骨眼上,女帝派人來做什麼?

老太太眼中閃過一絲不悅,李善文則不動聲色地吩咐道:“快請。”

眾人來到府門口,只見程墨言一身黑衣,負手而立。

見到眾人,他微微頷首,算是行禮:“丞相大人,老夫人,秦大人。陛下聽聞秦大人好事將近,特地命下官送來賀禮。”

說著,程墨言身後的侍衛捧上來一個錦盒。

他開啟盒子,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支白玉髮簪,通體瑩潤,雕工精緻,看似普通,卻讓秦乾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認得這支髮簪,這是他年少輕狂時,親手雕刻,送給當時還是公主的夏映雪的禮物。

如今,它卻出現在這裡,作為女帝對他婚事的“賀禮”。

秦乾心中苦笑,晚了,一切都晚了。

他深吸一口氣,將髮簪從錦盒中取出,插在了李欣雅的鬢邊。

李欣雅的臉頰瞬間變得緋紅,嬌羞地低下了頭。

“程大人,勞煩您回稟陛下,臣感激涕零,謝陛下隆恩。”

秦乾語氣平靜,彷彿這只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程墨言眯起眼睛,目光銳利地掃過秦乾,心中暗罵:

該死的東西,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他居然還能如此淡定地將陛下的禮物轉贈他人!

“秦大人客氣了,臣定當如實稟報陛下。”

程墨言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只是這陛下的賞賜,如此輕易便轉贈他人,不知秦大人心中,究竟作何感想?”

秦乾面不改色:“臣惶恐,只是這髮簪精美,臣以為更適合欣雅。”

程墨言冷笑一聲,不再多言,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希望秦大人日後莫要後悔今日的舉動。”

回到皇宮,夏映雪正端坐在御書房內批閱奏摺。

見程墨言回來,她放下手中的硃筆,淡淡問道:“他可有什麼反應?”

“回陛下,秦乾將髮簪轉贈給了李家小姐。”

程墨言如實稟報,觀察著女帝的神色。

夏映雪聞言,手微微一顫,隨即恢復平靜:“他可說了什麼?”

“秦乾說,他感激陛下的隆恩,只是這髮簪更適合李家小姐。”

程墨言頓了頓,又添油加醋道,“臣覺得,秦乾似乎並不在意陛下的心意。”

夏映雪沉默良久,才幽幽地嘆了口氣:“罷了,他既已有了選擇,朕也不便強求。”

她抬起頭,目光有些迷離:“墨言,你說,朕當初那麼快定他的罪,是不是冤枉了他?”

程墨言心中複雜,他知道夏映雪對秦乾的感情,也知道秦乾的冤屈,但他更清楚,有些事情一旦發生,便再也無法挽回。

“陛下,當初秦乾通敵叛國的證據確鑿,您也是為了江山社稷著想,才不得不做出那樣的決定。”

程墨言斟酌著言辭,“況且,如今秦乾也即將成家立業,陛下又何必再糾結於過去?”

夏映雪苦笑一聲:“是啊,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只是,朕偶爾還是會想,如果當初沒有發生那些事情,如今會是怎樣一番光景?”

她揮了揮手,示意程墨言退下,獨自一人陷入了沉思。

後花園,假山嶙峋,流水潺潺,景色怡人。

可肆梅的心中卻如這翻湧的水流,難以平靜。

她藉口出來吃東西,實則是為了避開府內的喧鬧,也為了理清自己紛亂的思緒。

她從袖中掏出一封信,信紙被她捏得皺巴巴的。

這封信,將送往一個她不願想起,卻又不得不聯絡的地方。

信的內容很簡單,約定了動手的時間——下個月初一,恰好是秦乾和李欣雅大婚的日子。

肆梅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努力將眼眶中的淚水逼回去。

一旦這封信送出去,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你在做什麼?”

突然響起的聲音,讓肆梅猛地一驚,手中的信也隨之飄落在地。

她慌亂地抬頭,看到秦乾正站在她身後,目光落在她掉在地上的信上。

肆梅的心臟猛地一縮,臉上血色盡褪。

她下意識地想要去撿那封信,卻被秦乾搶先一步。

他撿起信,展開,只看了一眼,便明白了信中的內容。

他並沒有發怒,也沒有質問,只是靜靜地看著肆梅,眼神複雜難辨。

肆梅的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話來。

一切都完了。

“你……都看到了?”肆梅的聲音細若蚊蠅。

秦乾將信摺疊好,放回肆梅手中,語氣平靜得可怕:“你想走?”

肆梅愣了一下,沒想到秦乾會這麼問。

她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我可以送你回大武。”秦乾的語氣依舊平靜。

肆梅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她想過秦乾會憤怒,會責罵她,甚至會將她囚禁起來,卻唯獨沒有想過他會送她回去。

“為什麼?”

肆梅不明白,秦乾明明已經知道了她的計劃,為什麼還要放她走?

秦乾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淡淡地說道:“如果你想走,隨時都可以離開。”

肆梅隱約有些顫抖。

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秦乾的這份寬容。

“如果……如果我傷害了你,你會恨我嗎?”

肆梅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她不敢去看秦乾的眼睛。

秦乾苦笑一聲:“你救過我的命,你若傷我,我可以一笑了之。但……”

他的語氣突然變得凌厲,“但你若傷害我身邊的人,我決不輕饒。”

肆梅苦澀一笑。

“我知道了。”

肆梅低著頭,聲音低沉。

她將信重新放回袖中,深深地看了秦乾一眼,轉身離去。

夕陽西下,將肆梅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最終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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