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灌溉金汁（1 / 1）
“趙忠……”秦乾點點頭，“如今雁門關危在旦夕，這守城將軍尸位素餐，不堪大用，我決定罷免他的職務，由你暫代守城將軍一職，你可願意？”
“末將願效犬馬之勞！”趙忠毫不猶豫地單膝跪地，聲音鏗鏘有力。
秦乾扶起趙忠，沉聲道：“好！如今大武大軍壓境，雁門關危如累卵，我們必須儘快想出對策，否則……”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士兵：“否則，我們都將成為大夏的罪人！”
秦乾一聲令下，立刻便有士兵去取賬冊。
厚厚的賬本堆積如山，泛黃的紙張，歪歪扭扭的字跡，無不彰顯著雁門關的混亂管理。
秦乾隨意翻閱了幾頁，眉頭越皺越緊。
賬目不清，開支混亂，許多地方都語焉不詳，甚至還有塗改的痕跡。
“趙忠，”秦乾合上賬本，語氣冰冷，“你過來看看，這賬本能看出什麼問題？”
趙忠戰戰兢兢地走上前，顫巍巍地接過賬本，粗糙的手指在紙張上摩挲著。
他認識字，但不多，看得磕磕絆絆，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這……這……”趙忠支吾了半天，才艱難地開口，“這糧草的消耗，似乎……似乎有些大……”
“豈止是大！”秦乾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賬本都跳了起來，“按照賬本上的記錄，雁門關的糧草應該足夠支撐十日，可如今卻只剩兩日！這其中的差距，你作何解釋？”
“不足兩日？”
秦乾的臉色陰沉得可怕，“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趙忠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說道：“回上柱國，雁門關的糧草，原本是足額撥發的。只是……”
“只是什麼？”秦乾的聲音提高了幾分。
“只是……只是左丞相府批示，要將一部分糧草轉運至江南。”
趙忠的聲音越來越小，幾乎聽不見。
“江南？”秦乾冷笑一聲，“如今邊關戰事吃緊，糧草都供應不足，左丞相卻要將糧草運往江南？他究竟是何居心？”
趙忠知道秦乾的真實身份是秦家子弟，此時此刻，他只能尷尬地低下頭，不敢再言語。
秦乾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
他知道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當務之急是解決雁門關的危機。
他沉聲道：“起來吧，此事容後再議。”
他走到桌案前，提筆寫下一封信：
“陛下親啟：
臣秦乾，奉命鎮守雁門關。然抵達之後，發現關內情況危急。守城將領尸位素餐，糧草虧空嚴重，士兵裝備破舊，士氣低落。”
“如今大武大軍壓境，雁門關危如累卵。臣已罷免原守城將軍，另擇賢能暫代其職，並盡力整頓軍備，激勵士氣。”
“然敵眾我寡，糧草匱乏，恐難以久持。懇請陛下速派援兵，解雁門關之危。
臣秦乾，叩首。”
寫完信，秦乾用火漆封好，交給一名騎兵：“立刻將此信送往京城，不得有誤！”
騎兵接過信，飛身上馬，疾馳而去。
兩週……援兵抵達還需要兩週的時間。
而大武的軍隊，已經兵臨城下。
戰鼓雷鳴，喊殺震天。
大武的軍隊潮水般湧向雁門關，攻城戰開始了。
“報！大武先鋒部隊已抵達城下！”
“報！敵軍開始攻城！”
“報！南城牆告急！”
一連串的戰報傳來，秦乾的心也越來越沉。
一場惡戰在所難免。
“傳令下去，所有士兵，死守雁門關！誓與雁門關共存亡！”
秦乾的聲音在城牆上回蕩。
……
大武軍營中，主帥帳內。
“報！秦乾已到雁門關！”
“哦？秦乾？”大武主帥，一個身材魁梧，滿臉絡腮鬍的男子，冷笑一聲，“他來得正好！本帥正愁找不到機會殺了他！傳令下去，加緊攻城！我要在援兵抵達之前，拿下雁門關！”
“將軍，聽說秦乾已經向京城求援，只怕……”
一旁的副將有些擔憂。
“求援？”大武主帥不屑地撇了撇嘴，“就算他求援又如何？兩週的時間，足夠我們拿下雁門關了！到時候，就算援兵到了，也只不過是給我們送人頭罷了！哈哈哈哈哈……”
雁門關上，秦乾手持長槍，身先士卒，浴血奮戰。
他身上的盔甲早已被鮮血染紅，但他依舊毫不畏懼。
“殺！為了大夏！為了雁門關！”
秦乾的怒吼聲響徹雲霄，激勵著身邊計程車兵們奮勇殺敵。
很快。
經過一番廝殺。
第一波攻勢如潮水般退去，留下滿地殘肢斷臂和破碎的攻城器械。
大武計程車兵倉皇撤離，雁門關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老將軍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汙，長舒一口氣：“總算……總算擋住了！”
秦乾卻站在城牆上，望著大武軍隊撤退的方向，眉頭緊鎖。
他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這不過是權宜之計，大武真正的目的，恐怕是溫水煮青蛙。”
老將軍臉色一變：“上柱國的意思是……”
“他們今日攻城，試探我軍虛實，也消耗我軍糧草和士氣。待我軍疲憊不堪之時，才是他們真正進攻的時刻。”
秦乾的目光落在城內僅剩的糧草上，心中愈發沉重。
老將軍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雁門關的糧草，撐不了幾日了。
他嘴唇顫抖著，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傳令下去，”秦乾的聲音打破了沉寂，“收集所有……”
他頓了頓。
“收集所有士兵和百姓的糞便。”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士兵們面面相覷，不明白上柱國為何要下達如此匪夷所思的命令。
就連老將軍也愣住了，疑惑地看向秦乾。
“上柱國，這……這是為何？”
“熬煮金汁，退敵。”
秦乾語氣平靜。
“金汁？！”
老將軍驚撥出聲，這可是守城時最殘酷，也最有效的武器。
將糞便熬煮成沸騰的液體，從城牆上潑下，不僅能對敵人造成巨大的殺傷，更能從心理上擊潰他們的意志。
但這種武器太過……噁心，不到萬不得已，誰也不願意使用。
“金汁雖然汙穢，但卻是眼下最好的守城利器。”
秦乾的聲音低沉，“我大夏男兒，保家衛國，何懼汙穢？與其城破家亡，受盡屈辱，不如放手一搏，殺出一條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