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最後的真相(1 / 1)
他眯了眯眼。
周圍的凝重氣氛讓程墨言心裡發毛,忍不住還要開口:“殿下,既然女帝遣兵相助,咱們應趁機聯合,抵住天可汗的鋒芒才是。”
“聯合?”夏瑾瑜嗤笑一聲,語氣驟然寒若冰霜,“這兵馬來得可沒這麼簡單。只怕,個個都是盯著本王的眼睛和耳朵罷了。”
程墨言微怔,瞬間明白了夏瑾瑜的言外之意。
他是說,女帝援軍背後,實則一石二鳥,既是聲援,更是監控!
“程墨言,”夏瑾瑜問,“你對本王的忠心,日月可鑑,對吧?”
程墨言心頭一凜,連忙單膝跪地:“屬下對殿下忠心耿耿,萬死不辭!”
“好,好一個萬死不辭。”
夏瑾瑜踱步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本王有一項至關重要的任務要交給你,事關我大夏生死存亡,你可敢接?”
程墨言毫不猶豫:“殿下請吩咐,屬下定當竭盡全力!”
夏瑾瑜在他肩上重重一拍,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賞:“好!本王就知道你是個可用之才。凌雲九衛雖是精銳,但我們贏在了意想不到,你率領一支精兵,假意配合他們抵禦大武,實則尋機……”
他湊近程墨言耳邊,低語幾句。
程墨言臉色驟變:“屬下明白!定不辱使命!”
夏瑾瑜滿意地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本王等著你的好訊息。”
待程墨言離去,夏瑾瑜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衣袖。
忠心?可笑!這世上哪有什麼真正的忠心,不過是權衡利弊後的選擇罷了。
程墨言,你不過是本王手中的一枚棋子,用完即棄,何必在意?
他喚來暗衛,吩咐道:“去,把程墨言監視起來,等到事成之後,若他有任何異動……”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語氣森冷,“格殺勿論!”
……
三日後,滄州城門大開。
旌旗招展,一支軍隊浩浩蕩蕩地開拔而出,頗有幾分耀武揚威的氣勢。
夏瑾瑜一身銀色盔甲,端坐於高頭大馬上,意氣風發。
“殿下,此番出兵,當真要依計行事?”身旁的副將低聲問道。
夏瑾瑜睨了他一眼,輕笑道:“怎麼?莫非你也如那婦人般膽小怕事?”
“末將不敢!只是……此計太過冒險,萬一……”副將欲言又止,眉頭緊鎖。
“沒有萬一。”夏瑾瑜斬釘截鐵,“本王早已算計好一切,只等甕中捉鱉,將那大武蠻子一網打盡!”
他目光如炬,望向遠方大武軍隊連綿的營帳,心中暗道:夏映雪,你以為派些蝦兵蟹將就能困住本王?
本王便讓你看看,什麼叫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大軍行至一處名為“天絕谷”的峽谷。
兩側山勢陡峭,怪石嶙峋,易守難攻,實乃一處絕佳的伏擊之地。
夏瑾瑜下令全軍在此埋伏,只等大武軍隊進入包圍圈。
“報!殿下,大武軍隊已進入峽谷!”探子飛奔來報,神情激動。
“好!”夏瑾瑜眼中精光一閃,“傳令下去,放箭!讓本王的‘天雷弩’好好招待招待這些遠道而來的‘貴客’!”
霎時間,萬箭齊發,密密麻麻,射向峽谷中的大武軍隊。
這“天雷弩”乃是夏瑾瑜偷來的秦乾的連弩圖紙造出來的神器。
威力巨大,射程極遠,本以為此番定能殺敵無數,然而,預想中的慘叫聲和慌亂並沒有出現。
相反,大武軍隊似乎早有準備,盾牌兵迅速列陣,組成一道銅牆鐵壁,將箭雨盡數擋下。
“怎麼回事?我們的‘天雷弩’怎會如此不堪一擊?!”
夏瑾瑜臉色大變,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心中隱隱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他猛地想起出發前,程墨言曾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證,這就是秦乾的圖紙。
難道……他被騙了?!
“殿下,我們中計了!‘天雷弩’被人動了手腳!快撤!”
副將見勢不妙,連忙勸道。
夏瑾瑜咬了咬牙,不甘地看了一眼峽谷中的大武軍隊,最終還是下令撤退。
若是再遲疑片刻,恐怕就真的插翅難飛了。
可惜的是,為時已晚。
大武軍隊早已將他們團團包圍,四面八方都是震耳欲聾的喊殺聲和弩箭破空的聲音。
夏瑾瑜的軍隊被打得措手不及,潰不成軍。
“保護殿下!”副將拼死護著夏瑾瑜突圍,身上卻中了數箭,鮮血淋漓。
夏瑾瑜心中一片冰涼,大勢已去啊!
他毫不猶豫地拋下殘兵敗將,獨自一人策馬狂奔。
他一路逃亡,不知跑了多久,終於來到一處荒廢的寺廟。
他翻身下馬,踉蹌著走進寺廟,渾身無力地癱倒在地。
“咳咳……”他劇烈地咳嗽著,口中湧出一股腥甜。
難道,本王就要死在這裡了嗎?
就在他意識模糊之際,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面前。
“程……程墨言……”他艱難地吐出幾個字,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程墨言一身黑衣,站在他面前。
他手中握著一把匕首。
“你…你為何……”
夏瑾瑜艱難地吐出幾個字,喉嚨裡湧上一陣腥甜。
程墨言蹲下身,用匕首輕輕挑起夏瑾瑜的下巴:“我原本以為,你沒這麼蠢呢,沒想到這麼快就把自己玩死了。”
夏瑾瑜瞪大了眼睛,腦海中閃過出發前程墨言信誓旦旦的模樣,以及他拿到圖紙時欣喜若狂的心情。
難道……從一開始,這就是個圈套?
“你……你竟然……”
夏瑾瑜氣急攻心,又是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程墨言嫌棄地躲開,輕笑道:“殿下,您不會真以為我對你忠心耿耿吧?我不過是在利用你罷了。”
“利用我?”
程墨言說:“殿下,您可是大夏的皇子,您的存在本身就是一枚極好的棋子。”
“棋子?誰的棋子?”
問完話的下一刻。
夏瑾瑜忽然感受到一陣刺痛。
因為程墨言的刀,已經插入了他的胸口當中。
最後,在恍惚當中。
他聽見程墨言說:“當然,是陛下的棋子了。”
“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