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李善文刺殺秦乾(1 / 1)
李善文緩緩抬起頭,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光亮,他顫抖著伸出手,隔著冰冷的鐵欄杆,想要觸碰女兒的臉龐,卻只能無力地停在半空。
秦乾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他默默地轉過身,不忍再看。
良久,李雅欣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
她擦乾眼淚,努力擠出一絲笑容,對李善文說道:“爹,您別擔心,夫君一定會查明真相,還您清白的。”
李善文看著秦乾的背影,嘆了口氣,說道:“女婿,你過來。”
秦乾轉過身,走到牢門前,低聲道:“岳父大人。”
李善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語氣沉重地說道:“乾兒,我……我的確和大食有來往。”
此言一出,秦乾和李雅欣都愣住了。
李雅欣不可置信地看著父親,顫聲問道:“爹,您……您說什麼?”
李善文連忙解釋道:“雅欣,你別誤會,我雖然和大食有來往,但絕不是勾結!我和他們……只是有一些關係。”
秦乾的嘴唇微微顫抖,他強壓下心中的震驚,問道:“岳父大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善文卻只是搖頭,說道:“現在……我還不能說。”
李雅欣急了,哭喊道:“爹,您快說啊!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要瞞著我們?”
李善文依舊搖頭不語。
秦乾嘆了口氣,對李雅欣說道:“雅欣,我們先回去吧。”
李善文一聽,連忙說道:“不行!你們別走!”
他渾濁的目光在秦乾臉上逡巡片刻,又瞥了一眼悲慟欲絕的李雅欣,壓低聲音,用氣若游絲般的聲音說道:“乾兒,你過來,附耳過來。”
秦乾心中疑惑更甚,但還是依言照做。
李善文嘴唇翕動,吐出一句話,聲音細微得幾乎聽不見:“雅欣……她的月事……可還規律?”
秦乾如遭雷擊,愣在原地。
這個問題如此私密,如此突兀,讓他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作答。
他下意識地看向李雅欣,卻見她正滿含期待地看著自己,彷彿在等待著什麼好訊息。
他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一句:“岳父大人,這……這……”
李善文卻彷彿沒看到他的窘迫,追問道:“乾兒,你如實回答我便是。此事關乎重大,你切莫隱瞞。”
秦乾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在李善文耳邊說道:“回岳父大人,雅欣的月事……一向規律。”
李善文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他緩緩點了點頭,說道:“好,好,我知道了。”
就在秦乾以為事情到此為止,準備直起身子的時候,異變突生!
李善文突然從破舊的褥子下抽出一把造型奇特的匕首,刀刃閃爍著幽幽的寒光,猛地刺向秦乾的腹部!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秦乾根本來不及反應,只感覺腹部一陣劇痛,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傷口流淌下來。
“啊!”
李雅欣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眼前這一幕讓她肝膽俱裂。
獄卒聽到動靜,立刻衝了進來,將李善文制服,並將秦乾救了出來。
秦乾捂著傷口,臉色蒼白,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滾落下來。
他強忍著劇痛,看向李雅欣,擠出一絲虛弱的笑容:“我沒事……”
李雅欣哭得像個淚人,她撲到秦乾身邊,顫抖著撫摸著他的傷口,哽咽著說道:“夫君,你怎麼樣?疼不疼?”
秦乾搖了搖頭,想要安慰她,卻發現自己已經無力開口。
獄卒們七手八腳地將秦乾抬了出去,送往最近的醫館。
李雅欣跌跌撞撞地跟在後面,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不明白,為什麼父親要這樣做?為什麼要傷害自己的夫君?
“爹,你這是幹嘛啊!”
李雅欣哭喊著,聲音嘶啞,在空曠的天牢裡迴盪。
李善文被獄卒押著,他看著女兒悲痛欲絕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卻終究沒有開口解釋。
昏暗的牢房裡,只剩下李雅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和李善文沉重的嘆息聲。
秦乾被送到了醫館,大夫立刻為他處理傷口。
匕首刺入並不深,但位置卻十分刁鑽,恰好避開了要害,卻又讓秦乾疼痛難忍。
大夫一邊為他包紮,一邊搖頭嘆道:“這下手的人,真是好狠的心啊!”
秦乾的意識在混沌中漂浮。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從昏沉中醒來,眼前的世界影影綽綽。
他費力地眨了眨眼,模糊的景象逐漸清晰,一個面色蒼白,眼眶紅腫的身影映入眼簾。
“雅欣……”秦乾努力扯出一個笑容,“我沒事……”
李雅欣只是搖頭,淚水無聲地滑落,在蒼白的臉上留下兩道清晰的淚痕。
她從一開始就不相信父親會勾結外邦,可如今父親卻親手刺傷了秦乾,這讓她原本堅定的信念開始動搖。
如果不是勾結,那父親為何要做出如此舉動?
秦乾的目光轉向一旁的大夫:“大夫,我現在可以回府了吧?”
大夫面露難色,捋了捋鬍鬚,緩緩說道:“秦公子,你的傷勢雖不致命,但位置特殊,需得靜養幾日,以免留下後患啊。”
“可我……我身上不舒服,想換身乾淨衣服……”秦乾眉頭緊鎖,他感覺傷口處一陣陣的灼痛,讓他難以忍受。
“我來幫你換吧,夫君。”李雅欣哽咽著說道,眼中滿是心疼。
秦乾心中一暖,卻又有些不忍,他不想讓李雅欣看到自己猙獰的傷口,徒增她的擔憂。他強撐著說道:“不用,我自己來就好。”
在李雅欣的攙扶下,秦乾緩緩起身,每走一步都牽動著傷口的疼痛,讓他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他一步一步地挪到內室,李雅欣擔憂地站在門口,目光緊緊地跟隨著他。
來到內室之後,秦乾脫掉外套。
“啪”的一聲。
一封書信,從裡面掉落了出來。
秦乾一愣。
這是……李善文給的?
畢竟他記得他出門之前,裡面並沒有書信。
這書信,代表了什麼?難道岳父刺殺自己,也是為了做給其他人看?
可是……
那大牢之內又沒有別人,為何不能直接把話說完?
一瞬間,秦乾想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