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到底誰才是飯桶?(1 / 1)
程安無語苦笑。
若論懟人……
這妮子也算的上是人中翹楚了!
“你還笑?”
顧曉月卻不依不饒道:“出去這麼久,連個口信兒都沒有!若不是昨日見了程家嬸嬸,我還以為你被山匪給埋了呢!”
“哈哈哈。”
“笑屁……”
小夥伴們見面,自然歡樂頗多。
可有人卻看不下去了。
人群中。
一個年輕的書生站了出來,呵斥道:“到底是鄉下來的,沒有半點兒家教!此等場合,豈容爾等玩笑?”
“這人誰呀?”
“說話真難聽,像鴨叫……”
顧曉月嫌棄的瞥了眼書生。
程安忍笑搖頭:“不認識,大概也是個投機博名之輩吧,畢竟我是神童嘛,誰不想蹭點兒話題?”
啪!
啪、啪、啪!
一陣小耳光噼啪亂響。
全場所有人都被臊得兩頰通紅。
瑪的!
這小子嘴淬毒了嗎?
張口就是群嘲!
臺上的朱澤更是氣得嘴角瘋狂抽搐。
可惜他是學究。
就算再怎麼憤怒,也只能強裝風雅。
“哦!”
“我說呢……”
顧曉月順勢搭腔兒道:“怪不得一上來就如此刻薄,原來是想趁機拍某些人的馬屁呀!只可惜,人家卻未必領情。”
“你!”
讀書人氣得咬牙切齒。
虧得程安和顧曉月年紀尚淺……
否則就憑這幾句話,怕是會引發血案!
“你什麼你?”
“有臉做,還怕人說嗎?”
顧曉月得理不饒人道:“你這種人,學問不怎樣,捧高踩低倒是一門兒靈!我們只是說了幾句話而已,又礙著你什麼了?”
“再者……”
“誰說程安沒本事了?”
她昂頭看著朱澤,怡然不懼道:“詩詞文章本就是眾口難調,就算不喜歡,至於當面辱人名聲嗎?”
啪!
又是一耳光。
而且這次的目標直指朱澤!
若是在旁人看來。
朱澤畢竟是久負盛名的老學究,即便有些話說得過分了,但畢竟身份擺在那兒,作為晚輩也不該如此咄咄逼人。
可程安卻不覺得……
反而很是欣賞顧曉月這種‘幫親不幫理’的性格。
即便她再怎麼過分,卻也是為了維護自己。
這便是情誼!
說什麼‘得理不饒人’……
可既然老子有理,那憑啥要饒人?
“好了!”
“孩子嘛,童言無忌!”
朱澤強忍著怒氣,陰著臉看向程安:“既然你再無其他詩作,那便算了,早些回去吃飯吧。”
噗!
周圍傳出幾聲噴笑。
到底是老學究,罵人都不帶髒字的。
“哈哈哈……”
顧曉月沒忍住笑出聲來。
然後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挑挑眉,瞧著程安道:“喂,他說你是飯桶呀!咋辦?這能忍嗎?”
“……”
程安無語凝噎。
此刻明眼人都看出來了!
這姓朱的今天就是來砸場子的,哪怕他還能再做出一首不錯的詩詞,對方也還是會挑刺兒!
程安或許不在乎這些‘虛名’。
但王善絕對會發飆……
瑪的!
老夫這般抬舉你,結果你就這麼坑我?
一旦‘徒有虛名’這四個字坐實了,那王善就會從‘伯樂’一夜之間淪為‘假公濟私’的小人。
“也罷!”
程安笑著走上前:“那便請先生再出一題……”
這是要現場作答嗎?
眾人不禁想起了程安當初在縣院門前的那場成名之戰!
而今呢?
他還能重演當初的盛況嗎?
“呵!”
“既然你這般自信,那老夫又豈能埋沒人才?”
朱澤戲謔的笑笑。
又忽的話鋒一轉道:“不過,老夫今日要考的題目卻並未詩詞文章,而是策論!若是怕了……”
“學生洗耳恭聽!”
程安的語氣依舊堅定有力。
可齊本山卻怒了。
“朱兄!”
他扭頭盯著朱澤,冷聲道:“一個孩子而已,未免太過了吧?”
作為文壇前輩。
他豈能不知策論的利害?
尤其是這種公開對論,但凡你說錯半句話,都會被人傳出去大肆抨擊,甚至是會毀了前程!
但朱澤的氣量顯然沒他的身份那麼高大。
“何謂民生?”
“又或者,你對當今的‘民生’有何看法?”
這是一個很大的話題。
就算某些盛名已久的學者,都輕易不敢妄言!
這是要憋著弄死程安嗎?
悄然間……
一股莫名的火藥味遍佈周圍!
眾人紛紛屏氣凝神。
程安略微思索後,笑著道:“依學生看來,所謂的‘民生之談’都是廢話!此事在於‘行’,而不是僅憑嘴說!”
“呵。”
“好大的口氣!”
不只是朱澤。
在場不少讀書人都氣笑了。
你說‘民生之談’無用?
那咱們這些人讀書是為了什麼?
天下官員們又因何而來?
“可這是事實呀!”
“學生敢問一句……”
程安抬起頭。
他認真的看著朱澤,淡淡道:“先生字句不離‘民生’,那可知糧食如何播種?莊稼如何收割?怎樣才能使蟲害減小?又如何才能增加糧食的產量?”
一連四問。
現場鴉雀無聲!
包括臺上的那些老學究們,此刻也再無剛才的氣焰。
“荒謬!”
朱澤被噎得不輕,只能強說道:“教化民生,乃立國之根本!如何到你這兒卻成無用之論了?”
“教化民生沒錯。”
“可教化的基礎是什麼?首先得是填飽肚子吧?”
程安當即提高了音量道:“民生、民生!說白了不就是百姓之生計嗎?可百姓靠什麼生計?不就是糧食嗎?”
連種地都不懂……
你也有臉談‘民生’?
啪!
朱澤只覺得老臉一疼。
眾人紛紛看向他,眼神格外戲謔。
就這?
什麼狗屁的文壇長者。
竟讓一個八九歲的娃娃,幾句話就給問住了。
還有臉刁難人家?
程安卻不打算放過他,繼續道:“再有就是衣、食、住、行,等等……這些都是民生的一部分。”
“你這話誰都會說!”
朱澤豈能被這種車軲轆話給搪住?
這小子看似侃侃而談。
可實則,全是廢話!
“那麼敢問先生一句。”
程安彷彿早就等著他開口了,當即道:“連糧食耕種都不懂的人,又如何能用一張嘴去解決民生?”
“……”
沉默震耳欲聾。
周圍只剩下陣陣呼吸聲。
好一張巧嘴呀!
大家都以為,關於‘民生’這種龐大而繁雜的策論,最好的辦法就是從細節入手,然後給出幾個中規中矩的觀點。
比如降低賦稅,讓百姓們過得容易些。
又比如……
建議官府出臺一些惠民的政策。
不求實用。
但一定要能引發社會的共鳴。
如此才算得上是一位合格的策論家!
可誰也沒想到!
這小子竟然將問題又拋了回來。
此刻想想,到底誰才是飯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