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程安交卷了?(1 / 1)
程安微微一笑。
這篇文章雖談不上多麼驚豔,但立意絕對沒毛病!
只要那些考官們不太過吹毛求疵。
此番必過!
他小心翼翼的將試卷疊放整齊,滿意的伸了個懶腰。
然後隨手搖了搖牆上的銅鈴。
叮!
叮!
小吏聞聲過來。
有些驚訝的看了眼他。
又恭敬笑道:“程公子這麼快就寫好了?”
“勞煩您了。”
程安笑著將試卷交給他。
“程公子客氣……”
小吏收好試卷。
又似笑非笑道:“不出意外的話,您該是今天第一個交卷的!”
作為名震堯州的天才神童!
程安的才華自然不用多說。
可考試卻不同!
它需要的卻不僅僅是學問,還要有足夠的經驗。
尤其是那些第一次參加的考試的學子,任何一個小的失誤,都可能會影響到最後的結果!
就比如心態問題。
有些學子明明學問很好,可就是一到考試就緊張,然後腦子一團漿糊,以至於很簡單的試題,最後卻因為發揮失常而敗北!
所以小吏覺得,程安這就是慌了!
畢竟之前貢院門前的那一幕,許多人都看到了。
儘管程安足夠聰慧。
一眼就看穿了對方的陰謀!
可看穿又如何?
說到底還是個孩子呀!
面對這麼強大的對手,又豈能不心慌?
程安並沒看到小吏的表情。
交了卷子後,便大頭朝下往長椅上一躺,開始挺屍。
此刻,不少學子們都還在奮筆疾書!
也有的人接連寫費了好幾張草稿後,煩躁的抓著頭髮。
甚至啪啪的抽自己耳刮子!
偌大的貢院裡……
眾生百態!
對這些場上的學子而言,今日無疑是改變命運的一天。
又豈能不緊張?
而此刻……
貢院就戰場!
大家都在盡所能的奮力拼殺,希望自己能成為那為數不多的勝者!
某間號舍內。
朱堯同樣一臉嚴肅。
他認真思考著每一句章節,下筆緩慢而沉著。
“小公子……”
“程安交卷了!”
一個小吏看似隨意的來到朱堯的房間外面。
正在沉思的朱堯猛的抬起頭。
臉上帶著幾分驚訝:“竟然這麼快嗎?”
“家裡傳了話……”
小吏沒管朱堯的反應。
警惕的看了眼周圍,匆忙低聲道:“若公子並無勝算,也可選擇第二條計策!”
這剛開始!
難道就要‘認輸’了嗎?
朱堯咬了咬牙。
“不必!”
“可那程安實力不俗,尤其在詩詞方面……”
小吏猶豫了一下。
低聲勸道:“若公子不能在第一場取勝,後面恐怕就更難了!”
“我說過了,不必!”
朱堯滿臉羞怒。
他緊緊攥著拳頭,咬牙道:“告訴那些人!這一次,我要堂堂正正的贏他!”
“可……”
小吏還想再勸。
朱堯攥了攥拳頭,低喝道:“滾開!再廢話,我有的是辦法弄死你!”
小吏不敢再勸,只能無奈離開。
朱堯抬起頭。
靜靜地看著遠處的天空,眸光逐漸平靜。
程安!
或許你真的是個天才,但我同樣也不差!
鹿死誰手?
咱們且走且看!
凡天才者,大多孤高自傲,且從不會妥協!
他可以承受失敗。
卻無法接受,用作弊的方式來贏得比賽。
這是侮辱!
儘管朱堯的為人並不算正派。
但在天分這件事情上,他不輸任何人!
……
而另一邊。
貢院前廳!
三位主考官正坐在一起閒聊。
其中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
忽的笑道:“今年應試的學子可真不少呀,看來我堯州文壇,又要興盛起來了啊!”
“人多自然是好事兒!”
“不過……”
右邊的中年人戲謔道:“若是有人心思歪了,就算再如何興盛,也難保不會成為禍害!”
這話明顯就是在對映程安。
就差直接說,他是堯州文壇裡的攪屎棍子了!
這三年來。
隨著程安和朱堯的崛起,堯州文壇的確比之前熱鬧多了,也吸引了不少學子們爭相鬥豔。
甚至還在各縣、鎮上,掀起了一股學潮熱!
這是好事兒沒錯。
可錯就錯在……
你程安不該與姜家作對!
更不該挑起堯州權貴們的爭端,從而導致了整個堯州文壇的分裂!
而今新老勢力交鋒。
不管誰輸誰贏,都會對堯州文壇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許多人的利益會受損。
也會有許多人,成為這場交鋒中的犧牲品!
“各位先生。”
小吏匆匆推門進來。
手裡捧著一封試卷道:“程安交卷了!”
“這麼快?”
“這才不到一個時辰吧?”
幾個考官都有些驚訝。
老者率先接過考卷,仔細品讀著策論內的深意。
“寫的不錯……”
“不愧為神童之名!”
他笑著誇了一句,又將試卷遞給了另外二人。
左邊的中年人笑著點頭。
“算是規中矩吧!”
他看似中肯道:“此文章雖無驚世之言,卻也主題明確、引人深思!小小年紀就能寫出這等策論,也算是出類拔萃了!”
“是不錯。”
右邊那人笑了一聲。
又忽然話鋒一轉:“可既然是神童,那該有常人所不及的優點!若只論文章的話,恐怕還不足以過試!”
“這才第一場而已!”
“後面還有詩詞、統籌沒考……”
左側的中年人笑了:“胡兄現在就這麼急著下定論,未免有些操之過急了吧?”
“呵呵!”
姓胡的考官淡笑一聲。
又接著道:“科舉看的是綜合水平,若僅靠詩詞評判,這樣的人就算考上秀才,怕是也難以重用。”
很明顯!
這個姓胡的就是在故意找茬,企圖否定程安的才華。
“反正不管怎麼說!”
中年人不屑的笑笑。
又嚴肅道:“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做出一篇如此工整且點題的策論,便足以證明此子才學優異!”
“呵呵!”
“這就算優異了?”
姓胡的嗤笑一聲:“張兄未免太偏心了些吧?”
“要說偏心……”
“誰能比得上胡兄你呢?”
張姓中年也不甘示弱:“聽人胡兄前些日子沒少往朱家跑,想必是沒少傳授經驗吧?”
“張慨!”
“你這是毀謗!”
姓胡的頓時怒不可遏。
張慨也不客氣道:“胡睞!你乾的那些事兒,有誰不清楚?”
“還用得著張某多言嗎?”
二人漸漸吵出了火氣。
而那個年紀最大的老者,反而成了小透明。
從始至終都沒說過半句話。